「他們幹嘛呀?」藉助電子翻譯器,他可以和周圍的思拉弗人談論這事兒,然後得知那是因為本地議會和『政府』想通過一系列法案,包括取消《青少年罪犯保護法》裡的部分條文以遏制日益嚴重的青少年犯罪,尤其是高加索山脈過來的宗教青少年份子。另外還要刪除對動物的過度保護,去掉同『性』戀收養孩子的權力,以防止日益嚴重的同『性』戀後代『性』.取向混『亂』的問題。聽說還有很多特殊人士的特權被取消。這下惹來了麻煩——不但是本地的癮君子們。就連外地、西伯利亞地區乃至歐羅巴部分州的特殊人士也跑過來,一起要抗議這些‘侵犯人權’的決議。
「這些兔崽子成天不幹正事。」幾個年紀大的思拉弗人恨鐵不成鋼:「天天吃救濟款,吸毒『亂』搞、胡作非為。既不練本事又不講規矩。稍不滿意就抗議。別的抗議還情有可原,但天天吸毒抗議個鬼!願這些不義的傢伙早點兒下地獄!」
「耶穌可沒說不能吸毒。」旁邊幾個思拉弗年輕人半開玩笑的說:「吸毒那是個人選擇,只要不影響他人,就沒有理由干涉。否則就是津浦那樣的暴君。」這讓對方更加憤怒:「沒有津浦。我們這裡早就被高加索人佔領了,你壓根就不會出生在這個世上!」
「呸!!」青年們也怒了:「要不是他,國家也不會因貪腐而衰敗!就是他大權獨攬,才讓那些無能的官吏佔據高位,出賣國家利益!」結果對面老人氣得都要站起來了:「貪腐的又不是他,他要真的大權獨攬,早就把你們這種渣滓清理了!就是因為他被束手束腳。才導致今天的結果。你們除了罵他是暴君外,還有什麼別的本事?換你們這種社會渣滓上臺,天天吸毒搞女人換妻。除了會叫,什麼鬼本事都沒有。就是因為你們這種人太多,我們才會被東亞人侵入!!」
「哼。」這邊的青年思拉弗人一邊橫了年輕的工業設計者一眼,一邊恨恨道:「都是和你們這群老古董一樣的貨!你們這些老古董應該高興才對。現在不是中世紀了,你不得不習慣於這個世界上有跟自己價值觀不一樣的人了,你不得不容忍這個世界上有跟自己『性』取向、生活方式不一樣的人了。你們不能以一部分公民的生活方式為準,訂立法律來懲罰另一部分公民的生活方式。你們這種踐踏人類自由意志的惡劣思想,就是創造斯大林殘暴統治、踐踏公民權利的思想!你們連最簡單的真理都沒搞清楚就『亂』罵!」
他慷慨激昂:「你們知不知道——人是目的,不是手段。在一個集體之中,個人是集體的目標,而非相反。總而言之,個人是中心。是手段,是宗旨,一切其他的集體都只是為了服務於個人而存在的。如果集體不為個人服務,那麼集體和監牢有什麼區別?還要集體幹什麼?個人權利應當高於國家和社會利益這才正義!!這才是人類社會最高的真理!!你們這些甘當奴隸的白痴。連真理都否定。早該丟到古董堆裡去了!」
「當我們的個人利益與國家和社會利益有所衝突時,不能為了社會利益而犧牲個人權利。」他情緒高亢的揮手宣言著:「國家甚至不應該存在,因為國家本身即構成對個人自由的侵害。就像你們這些老古董,與那些東亞人聯合起來要否定我們自由的權力。這就是對我們的侵害!這就是~~~」
結果被年輕的工業設計者打斷了:「喂,你們的福利就是國家發放的和提供的。你能低價坐這公汽,也是國家在後面提供資金服務。把國家拆了,你天天走著回家?你現在享受的那些機器人和裝置,有很多基礎材料和技術也是國家牽頭研製的,把國家拆了,你自己去包攬所有的活兒?還有,壓制那些高加索人,也是國家出錢出力出人。把國家拆了。你自己拿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壓制?」
那人頓時語塞,支支吾吾著:「呃~~哼~~~就算容忍國家存在,它也只能保護人權,而不能侵害人權,否則就是~~~~」結果又被工業設計者給打斷了:「你享受的福利,就是國家從一部分富人那裡掏錢出來,轉手給你們的。把國家拆了。那些大富豪們憑什麼把錢給你們去吸毒?」
「你們都是一夥的!!」對方氣急敗壞的指著工業設計者和老思拉弗人:「,都是信奉幾千年前的破倫理、盲從那些自吹自擂的神明、都是給生活設定一大堆臭規矩然後『逼』著人遵守,都是壓抑人的創造力。都是~~~」結果還是被年輕的工業設計者打斷了:「喂,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我們是把善惡倫理分了類的。我們區分出:人型別倫理、社團型倫理、時代『性』倫理。並用生產倫理做定標工具,防止出現嚴重錯誤。你說的什麼‘自由意志’、‘個人利益’,那勉強屬於‘人型別倫理’的範疇。但。人不是獨立存在的。自從人脫離野獸開始,就直接或間接的生活在大小社群中。離開社群就無法生活。你能不帶一切社群的東西,赤身裸體到西伯利亞野外生存嗎?你要生存在那裡,當然不必遵守社群的要求。你能嗎?」
對方焦急而無語,他便繼續說道:「既然你不得不依靠社群,那麼你就有義務為社群的存在和延續做貢獻。否則就不公平而社群無論大小,都有基本類似的存在條件。比如團結協作、比如不能在重大事項上對社群撒謊、比如不能只享受社群的好處而不對社群付出、比如不能隨意盜竊霸佔或毀壞社群裡其他人的財物等等。。對人『性』的開放也罷。釋放人的自由也罷,都不能違背社群的存在和發展。如果你不管社群的存亡,那你大可以脫離社群,一個人去原始叢林裡,過你的自由日子,徹底開放你的人『性』。你有這個本事,大家自然不攔著你。但你有嗎?」
對方焦急的直握拳,卻想不出可靠且合理的反駁理由。最後終於想到一點:「不管你們怎麼巧舌如簧,你們都在搞禁慾;你們都鼓吹忍耐,以至於忍受暴君的統治;你們都反對商業競爭,搞不好經濟;你們都~~~」就在思拉弗老人反駁著:「你們這群渣滓就會搞商業競爭?」時,年輕的工業設計者則說:「喂,別把我們跟他們混為一談。」
「你別想狡辯!」對方叫道:「我看過你們玄元道的教育動畫,裡面就有這些內容!!」但被工業設計者頂回來了:「那是介紹天然農業時代的‘時代倫理’內容。每個時代的社會條件不同。倫理的內容就不同。採狩社會的倫理不能用在前資本農業社會,前資本農業又與資本農業社會不同。農業社會的倫理也不能硬套到工業社會里。當年東亞否定儒教,就是因為儒教已經成為天然農業社會的意識保護傘,農業社會的大小利益集團就利用它為自己牟利。同時阻礙工業社會的建立。不毀掉它就不能毀掉農業社會結構,就不能建立良好的工業社會體系。而儒家自己不改革自己的倫理體系,一個勁兒的在古董堆裡翻卻不知道如何與工業社會結合,這就是它們自己取死。」
「至於你們的正教,我承認是現存的、最接近耶穌教法體系的。但那個教法體系是與一個‘政治絕望社會’向匹配的。對應的是幾千年前那個政治國家破滅的猶太社會環境。猶太人的宗教是用來構建政治國家的,一旦國家破滅,那宗教也就沒了用武之地。還跟著社會大環境一起隨波逐流。一些猶太人見覆國無望,就轉而要把起宗教從政治型宗教改變成社會型宗教。耶穌就是其中一個。他的目的是要在一個政治徹底破產的社群中建立一個互助互暖型的意識形態。而不是用來保持和發展生產的。我們可不一樣,我們認為:一種倫理必須在個人型倫理、社群型倫理、時代『性』倫理中取得一個相對均衡。而且不能明顯破壞當時的生產體系。並且我們不認為生產體系只有一種,也不認為一個生產體系只能對應某一種倫理。所以我們是多樣的。這是耶穌和其他宗教都沒有的。」
這下讓那老思拉弗人不滿了:「不管你這型那型,都沒有救主的愛偉大,救主他~~~」結果被斜對面的自由主義分子給嘲笑了:「可惜他不愛你們呀。人家是猶太人,人家十二使徒都是猶太人,所謂的外邦人的使徒掃羅,也是羅馬裔的猶太人!人家傳教時專門吩咐不要傳給外邦人,只傳給猶太人。他傳教到死亡都在猶太人團體中。外邦『婦』人哀求他驅鬼,他直接說:‘不好拿兒女的餅丟給狗吃’。直到那『婦』人承認自己是猶太人的狗並哀求:狗也吃他主人桌子上掉下來的碎渣兒。他才給驅鬼。而且新約裡有很多內容是掃羅故意寫的,未必是他親口原意。鬼知道他當時真正目的是什麼。」
這下可把對面虔誠的老思拉弗人氣壞了:「主後來也說‘不要把聖物給狗’,主的這些話並沒特指聽他話的人就是狗!!那『婦』人的話~~~那是~~~那是表示謙恭!她是有大信心的『婦』人,也即她是神的兒女。主本來的意旨就是要應允她的,因主早就知道她是神的兒女,只是當時為了顯示人必須尊崇主才能得救,所以沒有馬上應允而有所遲緩罷了。」
周圍好幾個人都笑了,尤其是自由主義者笑的更歡:「那麼直白的鄙視之意都能被你們這群神棍美化成世上珍寶。跪舔之能、自我陶醉之能你們真當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