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老人怒的都要站起來同對方打架:「你們這群沒規沒矩的臭小子,天天只曉得要這要那,一點謙卑心都沒有,一點責任心都沒有。就是因為你們天天服從撒旦的蠱惑,我們的民族才衰敗下去。這些遠東人和高加索人才會霸佔我們的地方!你們要抗議,怎麼不去對這這個遠東人抗議?」
幾個持著自由主義思想的思拉弗人看了看工業設計者,到底不敢上去真打——本地雖是玄元道佔主流,但隱藏在後面的三皇會勢力也相當大,黑白兩道通吃、定點打擊敵人關鍵節點的手法玩兒的相當熟。即便對手鼓動大量人去抗議、踢館,他們也是是以守為攻,先不直接招呼人對抗,而是事後定點清理掉組織者和關鍵人物。甚至傳聞他們會對相關家族或血緣網的成員進行持續幾十年的背後打擊和出陰招。很多反對他們的政商人物,往往被爆出醜聞或被告瀆職等問題,最後被合法的整下臺。而那些民間人物則會被莫名的黑道打擊,不是大清洗式的打擊,而是持續的、一點一點整垮這些人和家族的經濟、聲譽。有的人會在發家的關鍵時刻陷入莫名的經濟糾紛,一蹶不振;有的人自己沒問題,但兒孫則被人刻意誘導至犯罪,導致家庭被牽連。種種手段雖不殘忍,但就如冤魂不散般纏人,叫人總是背後發涼。
而且就算街頭對抗,一般群體也不是玄元道、三皇會這種暗軍事化組織的對手。他們有專門的班子,研究當前可能發生的街頭衝突並著急骨幹進行演練。同時做了各類法律和宣傳預案,不管是動手還是打官司,都佔便宜。
更要命的——自由主義者們壓根就沒有自己的嚴密組織!
於是他們只好厭惡的嘮叨著:「反正都是先壓迫別人,在幫著專制暴君壓迫自己人的傢伙!永遠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就像他們的辮子祖宗,全都是跪在暴君面前的木偶!」
誰知,那工業設計者竟還口了:「第一我們的祖先不是辮子。第二皇帝也不都是暴君,事實上皇帝是維護當時農業大帝國的核心零件,就像發動機的磁力核心一樣。但皇帝是需要與其他部件配合才能工作的,不懂政治、只懂殺人的暴君是不可能長久的。第三跪拜皇帝,是農業社會的倫理規則。而你現在可以扛著旗幟到處要權要錢。這是工業社會的倫理規則。工業社會可以容忍你這樣的倫理規則,但農業社會容忍不下這樣的規則。如果農業社會的人都搞你這套,那麼農業生產體系都可能崩潰。不是高尚不高尚的問題,而且倫理規則不能過於違背生產體系。」
對方更加冷嘲熱諷起來:「還在替那些暴君和貪官辯護。就是你們這種奴性冷血的劊子手太多了。幫著暴君和貪官壓迫我們自由人士。世界才會被惡人統治!正義才不能伸張!」年輕的工業設計者只得搖頭自笑:「我可沒替他們辯護。只是陳述基本的歷史事實。要是你們自由人士當真真理在手,又豈會總是被壓制?你們提出來的很多要求,什麼吸毒是自由。什麼換妻無罪、什麼青少年不能受到一點兒體罰等等,都只管滿足自己的慾望和理想,即不顧社群、也不顧生產體系。搞你們這套的國家,家庭不穩、青少年頑劣不堪用,還吸毒殘害自身和後代。社群漸漸衰敗,生產體系無法延續和提高,又有幾個國家獲得了長久發展?」
這道理簡直是常識,可在頑固的個人自由主義分子心理,就是有個坎兒過不去:「不管怎樣,不顧人民的利益就是暴君!!」對方也只有搖頭了:「人民也有短期利益和長期利益,更何況人民如果不管社群和社會生產,這樣自毀的‘人民’,還算合格的‘人民’嗎?是不是隨便來個王八蛋都可以算‘人民’?你們所謂的那些‘暴君’不是也一意孤行,不顧社群和社會生產嗎?」
「你~~~」對方站起來真想打,見工業設計者也在兜裡掏東西,才停下來怒道:「反正你們和那些高加索的恐怖分子一樣,都是愚昧的奴隸!你們都是%¥#~~~~」
當他們在車上嘀嘀咕咕的時候,阻擋鬧事人群、維持秩序的警察則麻煩了——一群抗議者招呼了十幾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站在他們前面,並鼓動著:「你們是想當一輩子懦夫,還是想做一次英雄?現在就拿著這些電擊器上去,收拾那些妨害自由的劊子手!」
不過激動的小孩子望著對面身穿硬質塑膠鎧甲、頭戴嚴厲防護面罩的冰冷塑膠面孔,頓時支支吾吾不敢上。於是旁邊的自由主義教導者繼續鼓動:「不要害怕,現在《青少年罪犯保護法》還沒有修改。你們就算殺了人也不會受到嚴罰。他們要是敢打你們,我們這邊都專門錄影,到時候就告他們虐待兒童,世上所有人都會譴責他們、唾棄他們!上吧,少年!英雄的未來在像你們招手!天賦人權!!!」
於是在‘天賦人權’的激情高呼中,這些青少年罪犯‘英氣勃發’的衝向了警察們。而觸電警察的驚叫和兩邊人群的混亂場面,都被附近穩定浮空的小型多螺旋槳機器人適時拍攝下來,傳輸到遠處一幢大樓的整面牆壁顯示膜上,讓端坐觀察的警察局局長咬牙皺眉,更讓他身後的混血兒子兼刑警組長惱火不已:「天賦人權?哼,跟那群‘神定教法’的狂徒一個德行!什麼天賦、什麼神定,全是自吹自擂出來的紙老虎。天只是給了他們能力,何時給過什麼權力?權力法律都是人類社會定下來的,人類社會又是靠生產體系支援才能存在的。這些人對社會、對生產體系不但一點兒幫助都沒有。還反過來毒害更多人,早該把這種雜碎清理乾淨!!」
混血的他,父親是思拉弗人,而母親則是遠東來的。他自己也是從玄元道教育體系中出來的,因此早就對那些莫名其妙的假大空‘美妙’理論看透了。只是這番極端言論讓前面的警察老爸很是擔心:「不要亂說話!讓外面的人聽到你就麻煩了~~~」但被兒子強硬打斷:「我說的都是對的,一個人不瞭解自己的身體,一個勁兒的用各種理由折騰自己的身體,那就是自殺。一群人,不瞭解社會和生產體系,一個勁兒的用各種理由折騰社會和生產體系。要麼搞自由極端。要麼搞沙漠酋長的神權秩序。這不是也是在謀殺社會群體嗎?他們天天說自己是國家和社會的主人,他們天天要做主,可他們有點兒主人的素質嗎?呸!別說素質,連一點兒常識都沒有!既不懂社群存在和發展的條件。也不瞭解生產體系的知識。成天只曉得找藉口放縱自己的想法。除了當別人的炮灰和走狗。就沒別的用處了。更可笑的是——我們這個社會居然容忍這樣的混賬到處放肆。對自殺式的思潮毫無抵抗力,這個世界真的是病了!完全病入膏肓,一股子腐爛味道!」
「你還是多注意那些高加索極端分子吧。」他老爹只能把他支開:「要是他們乘亂搞事的話。我們的責任可就大了。」而他兒子比他更明白情況,高聲嚷嚷一句:「早就派人防著重點位置了!極端分子和個人自由分子就是強盜的左右手,同氣連枝!一個公然搞腐化,一個暗中搞破壞。全都該殺!先帶著便衣把那些鬧事的個人自由分子衝散了逮起來再說!」
混亂的街道被更混亂的一群人衝散之後,手持電擊器的少年和幾個領頭人都精確定位的撲到在地,塞到警車裡去了,但還是有幾個組織的頭頭兒乘亂帶著貼身小弟和丫頭逃出來了,在鑽入小巷的時候還在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精神亢奮的思考著下一步措施:「還好,還好,拍到一些圖片了,馬上發給西方週末。對,就是嘴皮最厚最煽情的璐璐薇,她歪扯邏輯的能力最強,馬上就能寫出幾篇雄文。啊?這麼快就聯絡上了?哈哈,太好了。微微啊,我們的人被抓了,你們一定要把他們救出來,就像上次你同事寫的那樣,你就來一篇《電人者,兒子》。還有啊,要把那些該死的警察往死裡罵。一定要讓大家都憤恨他們,把他們比作古代的暴君、波斯的殘暴統治者!我們是自由的斯巴達,是維護自由的神聖勇士,是解放人性的~~~~」忽然,他們發現經過的一撞高大建築旁,有幾個人手持武器的人正準備向上攀爬!
「他們這是~~~」當有人這麼對自由頭頭兒發問時,頭頭兒立刻拉扯他們向旁邊走:「別管!人家殺人放火與我們何干?快點兒回去整資料,把衝散的幾個組長都召集起來,把情況都告訴那些網路宣傳公司,上下一起把故事編好,叫那些混賬警察吃不了兜著走!還有他們背後的玄元道,把它罵成中世紀暴君的走狗~~~」
‘嘭!’一聲尖銳異響在他旁邊個人自由分子身上響起,此人額頭應聲飆血,瞬間撲街而亡!!就在幾個人驚詫時,又是幾聲銳響在其他人身上乍起,頓時人人撲街、個個送命!就連自由頭頭兒也右胸貫穿一槍,呼吸痛苦的驚恐軟到在地。看到對面幾個高加索面孔的兇人持槍跑來。
是沙漠宗教分子!!自由的他艱難呼吸著,拼命擺手求饒:「別~~~別~~~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遵紀守法、老老實實的良民~~~~我~~~我信至大的獨主,我~~~」還沒說完就被跑上前的幾人狠狠踢翻在地:「剛才明明在喊自由、解放人性!你這骯髒的加息利亞!汙穢的禽獸!居然還暗罵我們是中世紀暴君的走狗。呸!褻瀆神明的靈魂,只配在地獄中接受永罰!」瞬間爆頭槍就對準了自由頭頭兒的腦門。
「不不不!!」自由之魂瞬間讓他口齒伶俐了許多:「我只是在複述別人說過的話,他們說的是別的異教~~~」但沙漠宗教分子可不饒他:「異教也比你們這群無信的加息利亞強!粗鄙縱慾禽獸,只配去死!」
好吧,自由頭頭兒連頭腦都伶俐多了:「其實我也不認同他們的觀點!我特別嚮往古代明君和神聖教長統治下的和諧社會,只有那裡才充滿秩序、聖潔與仁慈,比這自私自利的時代美好百倍!」他的身體也變得伶俐起來,開始不由自主的親吻沙漠宗教分子滿是骯髒塵泥的皮鞋:「無畏的勇士,我早就崇拜你們,早就想著做你們的僕人,跟隨你們去征討那些妄自尊大、放縱自私的~~~」
嘭!’一聲尖響在他腦後乍響,所有個人個人自由分子都徹底撲街。
「賤貨加息利亞!廢話一堆!」沙漠宗教的殺人者拖走屍體,扔到高大的花壇中防止被發現:「快點兒進去,把病毒輸入到他們的市政系統裡去,幾天之後就有好戲看了!到時候全都是一片大亂。哈哈哈~~~」蒙面的他們都笑了,其中還有人不解恨:「可惜只能弄亂他們,殺不了太多人。」
為首的頭子高盛莫測的笑著:「不要急,過段時間就有獨主恩賜的偉大武器,能讓這些非突厥、非阿拉比亞血統的異教徒全部死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