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人天相類

「那是‘變形體格’。」拉芬納再次暗諷了格林姆的無知:「是超自然力的能力,能調整自己的體格。聽說是‘新派德魯伊’的能力。下一步就是荒野變身了。看來她的進步速度會很快。」頓時讓格林姆暗覺驚訝:「難道這又是東郃子弄出來的新法術?」

「是。」旁邊的拉芬納不像被他打攪,一邊起身出房一邊說:「新派德魯依的思路跟以前的德魯依有差別,並非自然的僕從,而是要學會恰當運用自然的力量。這個新法術就是他們專有法術。據說是用來讓新派德魯依體會人體變化之道的初級工具。她現在力氣比你還大,不信就找她試試。」說著就出門了。

格林姆暗中心惱:「我有護體靈衛,加固我的筋骨,必要時能施展出三倍力量。她力氣本來就比我笑,無非就是變變筋骨,能變出三倍力量?」便抬頭對門外嚷嚷:「我才不會以大欺小!」忽然看到斜對面修剪盆花的仙黛爾在偷笑,頓時疑道:「你笑什麼?有什麼秘密?」

仙黛爾心軟,就直說了:「你們不在的時候,麥哲倫先生傳授了她不少‘新派德魯依’的技藝。除了這‘體格變化’外還有‘巨獸力量’,就是從原來的牛之力量改進來的。據說法術到了最高處,可以提升四倍力量。還有啊,她能變成亞巨人小孩兒的狀態。」

亞巨人小孩兒跟成年農夫一樣強壯。這讓格林姆一愣,原來我們走了之後還有這麼多變化?於是來了興趣湊到打鬧的啞巴小孩兒旁邊:「小盆友、小盆友,和野獸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多髒啊,弄得全身都是氣味。聽說你學到了很多好本事,給叔叔變一個看看。」

玩兒摔交,剛從地上爬起來啞巴小孩兒一邊抹著臉上的灰一邊笑呵呵的抬手放了一個法術——手上‘呼哧’一下橘光一現,瞬間竄出一條東西,帶著滾燙的氣息直衝格林姆面門。剎那間就見一條~蛇!!

哎呀!!大驚的格林姆一個後仰趔趄,差點兒滾倒在地。幸有護體契靈所練腿足青光將人托起,勉強未倒,後退數步後還驚魂未定。喘氣中只見對面啞巴小孩兒手持的,是一火焰燃燃的火光大蛇!蛇昂其首彎其身,氣勢洶洶的對著這邊搖頭晃腦,似在丈量距離伺機再功!

「你搞什麼?!」格林姆頓時怒了,甚至張開了微光的玄武靈胄,一副要打架的樣子:「一點兒規矩都沒有!隨便招火元素,想燒死人啊?!你這是~」嗯??她好像沒有抵抗元素的法術,怎麼手上纏著大大的火焰蛇卻沒有被燒著?

卻見斜對面仙黛爾跑過來了:「亂說什麼啊。看清楚了,這不是火元素!這是法術‘火焰蛇索’!是用來鍛鍊德魯依操控火焰能量的工具。」仔細一瞧,那‘火蛇’確實沒有真正的蛇頭,只有一個略似蛇頭的火團而已。整體就像是纏在手臂上、能自行攻擊目標的蛇型鞭索。只不過通體由火焰構成,貌似火元素蛇而已。

格林姆餘氣未消:「殺人的東西就殺人的東西,還什麼工具不工具的。」卻見對面仙黛爾還在辯駁:「麥哲倫先生說是工具!打人殺人那是副產品,真正目的是藉助這法術來鍛鍊她控制火元素的能力。我也練過了,不太好練,但練好了的確能鍛鍊基本操控能力。」說著她手臂上也‘呼哧’一下鑽出一條長長火焰大蛇,還能延伸倒20尺外,彷彿長鞭在搖擺飛舞:「雖然是從‘火焰刀’法術改進而來,但控制刀和控制火鞭完全不同。要把這法術做好,很費心思。所學的經驗和技巧也可以用在控制體內四大元素上。以學法術為始,以體天道為中,以善用身心、鍛造身心為最後目的。這就是她們新派德魯依的要訣。」

格林姆埋怨起來:「打人就打人,還體什麼天道。弄個蛛行術、妖火術玩玩兒就行了,還弄這一大堆理論。」卻見仙黛爾還在嚼舌頭:「麥哲倫先生就是這麼說得。人和天是相對而存的,是有差異的,這叫人天相對。常人都知道這一點,故而有‘瞭解自然、征服自然’之說。但人體內部運作關係卻猶如微縮的天道,一旦這個小天道完了,人也就完了。這叫人天相類。這一點卻很少有人瞭解。」

「常人只知‘人天相對’,不知‘人天相類’,所以常常思想行為偏斜,最後導致心病、身病、命病、國病。新派德魯依除了學‘人天相對’,更要學‘人天相類’,在二者中求一個均衡。至於什麼蛛行術、妖火術,那些法術雖有實用性,但與這個目標沒太大關係,所以麥哲倫先生就把它們刪了,說是要分清主次,精簡內容。」

「哎呀!好了,好了!」格林姆一邊急急的轉身出房一邊發牢騷:「一堆大道理,你們慢慢玩兒吧。反正跟你們在一起沒意思!」這種時候還是要找個美女,一起聽聽小曲、摸摸小手,最好還能暢遊湖上、在湖光山色之間大被同眠。

問題是他又得到了報告,說是一批散貨在王都出售時遇到了阻礙。公開出售貨物需要官家的批准,但這些貨物手續不全,所以一般商家不敢大量收購。這下就要花錢打點一下掌握印章的老爺們了。不過他派出去的人居然吃了閉門羹!因為管事兒的官吏很謹慎,不敢隨便來。而手握大權的官僚則‘很清廉’。

屁!格林姆皺眉道:「他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去當了法師,有一個還在國外混到了4階奧術。各個都有房有車有僕人。這要多少錢呀!他清廉?那世上就沒有貪官了!再打聽打聽,看他喜歡什麼東西。吃的、穿的、玩兒的,統統打聽來,就不信他沒縫兒!」

打聽的結果是——那官僚深居簡出,身上雖穿的名牌衣衫,帶著金燦燦的表,抽著上等的進口煙,但多用公款消費,其他愛好就打聽不出來了。風聞有些情婦,但也沒有門路接近。

「肯定有暗中的門路!」在舍布恩召開的熱鬧派對裡,他在來來往往、衣衫靚麗的閃耀人群中,向舍布恩小聲抱怨:「但他們太狡猾了,我又是個外地人,一時之間打聽不出。你想想,他們有什麼額外門路?」端著就被的舍布恩笑了:「看到我這次派對名沒有?藝術派對~呵呵呵~他的事情我也有所聞。正找想個人幫我查查這些風聞的真假。要不咱倆合作一下?」

格林姆好奇:「你這麼高階的人,還要找我合作?到底什麼計劃?說來聽聽啦。」謹慎的舍布恩看了看周圍熱鬧的男男女女都在說笑或娛樂,這才低聲說:「你看,也有人跟我送禮。想通過藝術巴結上太陽王。但是太陽王那麼信任我,萬一我的小動作過多、貪的過多,難免就要暴露。所以我要想個辦法,讓他們即送我錢,又很難查出錢的流向。這情況跟那官僚是一樣的。我知道一些零散訊息,但不清楚他們的具體洗錢網路。而且我是近侍啊,不方便自己去找。所以要你派幾個人去打探清楚他們的網路和前後流程,然後我再加入。你準備好了呢,就去找那邊那位深目美女。」

穿著秀色閃亮衣裙的深目細眉美女,正頭戴光澤奕奕的亮銀頭飾、優雅的鑽石字母項鍊,用柔和而甜美的笑容與其他來賓談話。尤其是看到‘格林姆老闆’時更加親切的抬起白嫩玉臂打招呼,因為他倆在演唱會中認識,算是半個熟人了。

一番寒暄後,格林姆半開玩笑道:「聽說您認識一些高水準的畫家。他們的畫在國際市場上能價值非凡。呵呵,我就喜歡和高水平的人交朋友,一起探討藝術和經濟發展的問題。不知您有沒有空給我引薦引薦?」

於是三天後他面前擺上了一大副油畫。

「這~」看著畫中那幾個粗糙的迎風奔跑‘小盆友’,看著他們簡陋而誇張的‘快樂笑容’,簡直是在看兩個拙劣的小丑在努力擠出幾絲笑臉。再看看他們身後毛糙的‘春天草地’和模糊的‘藍天白雲’,格林姆老闆真的很想說:這是他媽那個八年級學生畫的?!畫的什麼白痴玩意兒??

「這是抽象現實主義作品」旁邊的藝術鑑賞家津津有味的滔滔不絕:「是將抽象派的技法融入道現實主義題材中,通過技法的完美組合來表達出心靈的解放,讓自由的~吧啦吧啦吧啦~」

格林姆腦袋開始發暈了,比困惑真言還要兇猛的能量不斷衝擊他的大腦,讓他昏昏欲睡又搖搖欲墜。最後不得不抬手打斷:「好了,好了。我們~欣賞下一副吧。這下一副是~抽象派??」

一副徹底扭曲的線條組成一面徹底扭曲的人物造型,夾雜著一些莫名其妙的符號、花紋等,突兀的暴露在格林姆面前,彷彿高能閃光圖紋在攻擊他的大腦,以至於他反射性的提起超自然力‘防護陣營’相抗衡:「這個~高~是在高~」高能啊:「不過,是不是扭曲了一點兒?看的好吃力。」

「吃力就對了!因為這是‘最抽象’畫派。」藝術鑑賞家用眉飛色舞、手腳並用的方式描述這副畫的深刻含義:「這些扭曲的人物,表達出社會專制對心靈的壓迫和殘害!這些扭曲的動物、景物,表現出在專制社會下,所有事物被異化的深刻現實。這扭曲的時鐘符號,表達出人類對未來的迷茫。而咬開的蘋果中展現的光芒和道路,則是自由的道路依然存在~吧啦吧啦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