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德林施展‘閱讀魔法’,讀取了裡面的計劃:「你們~這是~把國王的後勤隊伍騙入深山險道中,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再說,人家會老老實實聽我的話?我說大路暴雨淋漓,引發了泥石流,人家就會相信?難道不會用法術預言一下?」對方卻昂首傲然的答道:「你甭管,想要得到姐姐,就按計劃去做。否則一切免談!至於計劃的其他部分,我們自然有妥善安排。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了。」說著背後的一雙秀氣嫩手上‘唰!’地長出五根尖銳的劇毒長爪,只要對方說一個‘不’字,立刻一把鎖喉!
「好!」庫德林忽然氣壯山河起來:反正我已經什麼都失去了,還管他什麼國王不國王?!只要能與安琪奧茜在一起,做什麼都行!!!當即答應道:「但是人家也會對我偵側謊言,而且那十幾個與你們在一起的法師們,他們怎麼處理?如果他們發現不妥,給現在隊伍中的人直接傳訊怎麼辦?」
對面麗人則掩嘴淡笑道:「他們已經被姥姥哄住了,不用擔心。說不定明天還會發訊息給你,叫你去迎接那一大隊後勤隊呢。至於偵側法術~這個就是專門給你用的。」遞過來一個很不起眼的木質雕花手鐲:「這個東西能幫你抵擋一切偵側法術和惑控法術。事成之後,說不定姥姥一高興,還會給你們一大筆安家費呢。」
庫德林正說道:「多謝了。可我還是有些擔心~」忽然頭上半空中的薄霧中一晃而來明亮的金白大光,帶著一個斬妖除魔的堅定聲音凌空劈下:「妖孽受死!」唰地一錘帶著烈烈火光狠狠砍在那麗人身上,卻發出‘砰!!’地悶響聲,好似木劍砍中了木盾一般,直把人砍出去,卻沒砍出傷來!叫人很是驚訝:難道這人身穿鎧甲,又有法術加持?
但庫德林沒心思管這些了——從凌厲一錘來開,是高等牧師出手了!自己這種小蝦米哪有摻和的資格?當即在驚惶中乘著薄霧縱馬急逃而去。留下那個麗人帶著身上的數道火焰,痛叫著往旁邊的樹林裡逃去。而她身後,兇猛的金鎧戰鬥牧師衝來綿密灌木亂枝一路飛奔尾行,還冷哼著劈手一道光芒耀耀的‘陽炎射線’帶著轉殺邪物的兇猛力道直射而去!
「砰!!」地火光一暴,居然打中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叢翻騰的粗長蔓藤!而周圍的植物也在忽然間噼裡啪啦的紛紛搖動、變粗,個個似長蛇短蛇、小蛇粗蟒般往金鎧戰鬥牧師身上搭去!等他揮舞火光燃燃的雙手大錘砸爛、燒斷這些該死的枝枝葉葉,卻已不見了那麗人的身影,只有頭頂周圍一個暴躁的聲音在怒叫:「啊!!!!~你到底是什麼人?!行事鬼鬼祟祟的,也敢冒充培羅牧師?哼哼,等真正的培羅牧師一來,看你怎麼死!啊哈哈哈~」
憤憤的金鎧戰鬥牧師仰天高叫道:「叫你個頭啊!你以為只有你會叫?我也會!啊!!!!~我呸!我就是正宗的培羅神牧師,只是看不慣這黑白難分的世道,所以才獨自閒遊各處。沒想到就碰到你們這些不人不怪的東西!」
半空中又炸響那忽男忽女的憤怒聲音:「臭黃毛!大家都是想找個地方棲身,幹嘛要跟我過不去?」金鎧戰鬥牧師冷哼道:「誰跟你過不去啊。我來到這個鬼地方,只是為了躲開政治恩怨。你們是東部蠻國的妖人吧。是你們自己闖入了我國領地。我看你們鬼鬼祟祟,肯定沒安好心!」
半空中那忽男忽女的姥姥之聲突然變得平和起來:「原來大家都是看不慣太陽王的統治,都是要反對他,都是在造福眾人。說起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頓時叫金鎧戰鬥牧師狠‘呸!’一口:「同道中人?同你媽個大頭鬼!你玩花招我不管,你只要把戰爭引到這裡一步,我就要除掉你!」
「這是《靈柯守元錄》,你先演練演練。」月色明麗的清涼湖畔,身處微風雅亭的東郃子把經本交給格林姆:「給對方的是《紫芝內胎錄》,和這本是相互對應的。你們兩個需要相同的水準才能開戰這次試執行。記住,這次試驗非常重要,但只是試驗一下,並非真正的~真正的那個~那個~總而言之,你只是給她作個習練用的,不是真正的消耗品。」
無奈的格林姆只能說:「不管是不是消耗品,都要搞的嘛。現在的問題是,我拿著這本經找誰去演練?您說這裡的妞是半人半樹,說得我現在一點兒興趣都沒有。沒法演練啊。眼下週圍什麼樂琳、仙黛爾的~嘿嘿嘿嘿~您也知道,全都動不了,所以就只有那位子爵夫人了。」他不由自主的吞了一下口水說道:「但是我不能那麼唐突。正在想著送點兒什麼禮物,增進感情~」
東郃子比他更直白:「那簡單——喜歡玩樂的以美酒歌舞引誘之、喜歡情感糾纏的以甜言蜜語引誘之、貪圖財貨的以金銀寶飾綾羅綢緞引誘之、好欲樂的乾脆直接示之以‘偉物’,婦人之心,終無所主,往往見景生情,無不動也。」
真是太~太直接了~格林姆都覺得有些臉上發燒,見四下無人便低聲辯解道:「她~她~她是個比較古典的女人,喜歡文雅的詩歌。這個~很困難吧。」說道這裡,連他自己都覺得語無倫次了——我明明是要東郃子大師幫忙出個主意引誘她的,現在怎麼說這話?難道讓大師去作詩?
誰知東郃子大師竟直接說道:「那有何難。這裡的良辰景色不就是現成的嗎?我現在就給你一個,你記下來——十哩平湖雨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喲,好詩、好詩!」旁邊傳來姥姥那忽男忽女的特殊聲音:「這湖雖沒有十哩,但沿山脈之腳曲折蜿蜒,也有三四哩,風光之妙更勝十哩平湖。這詩的確貼切呀。」卻是黑袍金絲的富貴姥姥帶著後面彩紗輕揚的妖嬈麗人們,打著一盞盞古典而悠然的燈籠款款而至,好似貴氣逼人的大富豪帶著花枝招展、彩飾滿身的佳麗們在夏日明月下來到清涼的湖水畔遊玩,他們多彩的華麗身影在遠處城堡的明亮燈火呼應下顯得一片繁華氣派。讓人覺得是身處某個公爵的避暑城堡,被典雅尊貴的氣氛所環繞。而為首的華貴姥姥又問道:「但不知道那‘仙’是什麼?一種神聖的生命體嗎?」
這邊的東郃子答道:「不是一種,是很多種。‘仙’者,隨緣能自在便是‘仙’。」
對面姥姥問道:「如何才能隨緣能自在?」
東郃子答道:「能盜機者便能隨緣自在。」
對面姥姥又問:「如何能盜機?有何技巧可學?」
這邊東郃子答道:「‘機’在有無之間,並非世俗的聰明伶俐,也非頭腦發達。欲知‘機’,先學會‘放下’。不會放下既有身心模式者,永生難以契入有無,也就難以知‘機’了。」
對面姥姥再問:「如何才能放下?」
這邊東郃子答道:「任何身心模式都有合適的時候,也有不合適的時候。當發現某個身心運作模式與事實不能契合,既不能讓事態變好,也不能讓自己的自在,又不能有益於人,則知此套模式必定在某個或某些地方出了問題。找到問題,並且試著不用。多加習練方能掌握如何‘放下’。」
姥姥笑呵呵道:「說得好,說得好。來來來,我們邊看歌舞邊聊。」說著就命周圍的窈窕麗人們去準備歌舞與夜宵。對面東郃子好奇道:「今天怎麼有此雅興?是否得到什麼好訊息?」
對面身材魁梧的黑袍姥姥滿面笑容道:「正是!還記得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培羅牧師嗎?原本以為他會帶人來防礙我們的事情,誰知他居然是個對教會和國王失望的人,到處閒遊瞎逛。目前暫時不準備引培羅教會前來。剛才西凡納斯父神降下神諭,也肯定了此事。而且已經派人專門去監視他,他確實一個人獨自呆在山林中打獵祈禱,沒有其他動作。如此一來,我們的計劃就順利多啦。還要煩惱您施法降雨,大家一起搞一場真正的泥石流。叫太陽王的後勤大隊無路可走,入我們甕中!哈哈哈哈~」
東郃子倒是心事未消:「那麼您上次說得援軍到了沒有?如果沒有援軍,就算把他們騙入山區泥地中,我們也沒有兵力啃下他們啊。人家是國王的大運輸隊,不是十幾個法師護衛的普通隊伍。」
姥姥只是呵呵笑道:「不用急,那個狗日的太陽王為了剿滅國內的叛亂和地母教會滲透到國內的敵人,不但親自駕著護國神兵南下而且沿途召集了很多法師助陣,其中就包括很多後勤隊伍中的法師。現在傳送效果徹底斷絕,這些法師就不能及時回到原來的部隊中。所以現在的後勤隊伍裡法師奇缺!而我們的援軍馬上就到!而且還是非常強力的援軍!哈哈哈哈~」正說著周圍樹枝上已經掛起了一盞盞柔和的彩光燈籠,在一片優雅祥和的明光中一個個嫵媚麗人彈琴歌舞,如陣陣清波泛起在湖光山色之間,頗似一片自在富足的莊園宴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