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迦比邏寶塔

密林中忽然飄入一陣悠揚的音樂,輕輕的、軟軟的,將迷路了半個小時的庫德林慢慢帶出了迷宮般的樹林與灌木,眼前赫然就是剛才那個湖畔涼亭——原來自己轉了一大圈後又轉回來的。

但他沒有心思感慨,因為涼亭中那清麗的綵衣女子正用略帶憂傷的秀美面容與暗藏苦澀的波波琴聲撩動他發熱的心絃,那寶石般明豔的貌美面龐閃動著瑞麗迫人的光彩,但那一雙明朗的眸子中卻充滿了寥落之氣,在綿長如緩緩泉水的樂聲中似秋風慢慢飛蕩,那種神情飛落到庫德林眼中頓時生出一種濃烈的同病相憐之感——世事變化無常,我等皆如落花流水。隨勢流轉,身不由己~

帶著凝重的愁感和迷離的憧憬,他有些身不由己的緩緩向前~向前~一直走到安詳彈琴的清豔美人兒身邊,在飛揚繡袍的淡素氣息中靜靜聽著略帶愁思的音樂。不知不覺一切都凝固著,唯有音樂飄蕩在二人之間。不知不覺之間,慢慢飄揚的音樂結束了。清豔的女子淡淡抬起了七分端莊三分豔麗的面龐,好似看熟客般抬眼看了看庫德林,似乎在無言的說:「你來了?有什麼事兒?」

「我~」反而是庫德林慌了手腳,對著溫柔的美人,一下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偶爾路過這裡~」發現對方那明亮迷人的眸子盯著自己手中的法杖,他趕緊說道:「如果你怕的話,我可以把它扔掉。」說著還真把法杖‘咚’的一下扔掉了!

對面明豔的美人兒‘噗哧’的淡淡笑了一下,那安寧的神情端莊典雅,別有一番迷人的風情。而她柔軟的話語也令人心神微微發麻:「請坐吧。」言畢抬手,準備在為這年輕的客人彈奏一曲悠揚的琴。

庫德林真的有些陶醉了,面對不可褻玩的高貴美人,他甚至在為剛才欺男霸女的齷齪思想感到慚愧:對這樣的美女搞強暴?虧你想的出來!他又有些激動的往旁邊坐去。此時忽然刮來一陣大風,吹的大風撲眼、飄紗盪漾,美人兒懷中一個素白的手帕飛揚而去,在美人爾:「哎呀!我的手絹」聲中,落入了水中。

庫德林一個激動就站起來急說道:「我來幫你撿!」返身就往旁邊跑,誰料剛到亭邊水畔,腳下不知怎地就一滑,‘撲通!’一下狗吃屎般跌到水中,一陣慌亂的撲騰:「哎呀!這水好深吶!姑娘,姑娘!~」

一雙修長光潤的美腿輕輕伸了下來,那豐潤的光澤頓時令人猛吞一下口水。因此雖然又來了一隻柔和的素手和明豔美人兒的聲音:「快點兒上來」,示意他拉著素手上去,可他卻偏偏一把抓住那修長的美腿,一邊感受小腿的迷人柔滑之感,一邊慢慢爬上涼亭:「對不起,風太大,我沒抓住,明天一早我給你買一個新的過來。」

一抬頭,卻見對方明豔誘人的面龐就在自己臉前半尺處,二人呼吸的氣息頓時交織在一起,交纏綿綿,令人心神飛蕩:難道~難道她也有這個意思??!於是渾身溼透的庫德林故作摸索溼衣服,卻悄悄的主動抓住人家的素白小手,一邊暗中揉著一邊說道:「小姐,你的手好軟好白。你是哪裡人?」

對面明豔誘人的面龐已經近在三寸之外,誘人的鼻息幾乎可以撲入人的口鼻中,衝的人心神越發盪漾:「人海茫茫,你我能夠相聚在此地,以琴相知,就是命運的安排。又何必問以前的事情?以前的那些事情又有什麼可說的~」是啊,以前那些敗落之事又有什麼可說的?還是珍惜眼前這~這~這~勾魂的鼻眼吧。

當然,心中忐忑的庫德林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桃花好運:「姑娘,你~你說話的時候總是靠的這麼近嗎?」對方又‘噗哧’的嬌媚一笑,一下在起身離開了庫德林,頓時叫人身心一空,後悔的恨不得打自己的臉:幹!你剛才說個屁呀!她明擺著要上你,你就讓她上唄!!!

但她已經發話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東西,你~以前也是小富之人吧,現在也和我一樣飄零在這邊野之地。也不知將來的歸宿在哪裡~唉~算了,你既然是謙謙君子,不願意與我親近多聊。那~就走吧。」說著俯身拾琴,即將帶著淡淡香風飄然而去。

「姑娘!我~」正在後悔的庫德林一見對方轉過淡雅的面龐,一副端莊之相,頓時又想把謙謙君子繼續裝下去:「我~我的那些同伴呢?他們好像到樹林去了,他們比較粗野。你要小~」

忽然那樹林中冒出幾個紗衣妖嬈的美女們,一邊神情豔麗的咯咯笑著一邊對那明豔女子說道:「安琪奧茜姐姐,剛才那幾個魯莽的傢伙已經被姥姥請去了。現在正等著你去彈琴唱歌呢。」

那明豔女子轉頭問呆呆的庫德林問道:「我要去見你們那些粗野的朋友了。你也去嗎?」庫德林不得不硬著頭皮當君子,於是堅定說道:「不!不!我還要回去照料軍隊和其他人。大家都出來了,家裡就沒幾個負責人了。」那些法師們就是真正的頭領呢。

那紗衣飛揚的那明豔女子安靜的若有所思,忽然開口道:「那你就去吧。以後有機會咱們再見。」便在庫德林半是寥落半是期待的緊盯眼神中緩步走入那迷宮般寬闊而蔭蔭的樹林之中。

或許~明天就有機會啊~

他有些恍惚的離開了這樹林密集、草木高高之地,找到了自己的馬匹然後心事重重的沿著蜿蜒山路回到了偏僻的子爵小城堡處,還沒進去就看到城堡的白髮蒼蒼老管家迎上來,遞過一個傳訊水晶球說道:「這裡面來了些訊息,但我們不敢隨便開啟聽。您現在可回來了,快聽聽是什麼訊息吧。囈?其他法師老爺呢?」

庫德林含糊了一句:「他們~有點兒事,可能晚點兒回來吧。」他施法將傳訊水晶球一啟動,裡面竟傳來那幾個法師的聲音:「喂!庫德林,我們有重要事情和那位富商談,說不定還要幾天時間,我們的後勤隊伍你先管著吧!等下一批後勤部隊到了,趕快通知我們回來!聽清楚沒有?我再重複一次~吧啦吧啦吧啦~」

庫德林心中悶悶不樂的冷哼:是被富商接入莊園裡集體快活去了吧。難道是在談一些走私和其他不乾淨的事兒?算了,關我屁事!你們不在,老子正好享受享受當頭領的滋味!當即收了水晶球,大搖大擺向後勤部隊中走去,去宣告他來之不易的領導地位。

當巴德貝帶著急行的波努克來到土木構築的花園小‘城堡’時,東郃子正與姥姥賓主二人很興高采烈的笑呵呵站在充滿毒氣的花園旁邊試驗法術。只見東郃子拿出迦比邏蛇杖往地上一插,在手放奇光中,蛇杖「咯咯咯~」地越變越大、節節高長,先是長成兩層樓的凹凸木樁,再長成三層樓的小塔樓之狀、再長成四五層樓的天然塔樓,最後好似一巍然矗立的粗壯大燈塔,帶著多彩的濛濛靈光立於蒼翠的大地之上!

這造型古怪的大塔高約六七層樓,頂上電弧‘啪啪~滋滋~’的閃爍不定、絲絲電光吞吐於空氣之中,一看便知是魔力充盈,威勢強悍!中間塔身上佈滿綠、紫、藍三色光華,神聖之彩令人嘖嘖稱奇!塔身外是粗壯原木或似圍欄或似盤蛇構築成堅固的塔身結構,又有樹根之狀直插深深的地下,條條粗根虯結有力,彷彿千年古樹屹立不倒!

地上姥姥看得驚訝不已:「這~就是你的‘庇護所’?」對面東郃子淡笑道:「你的‘庇護所’乃是以術士的類法術之能構築的,我難以複製。但經過你昨天詳細講解其法術構成,我已瞭解其中的關鍵,便用自己的神術另造一種。於是就造出這大塔之狀,雖沒有你的漂亮寬闊,但好歹還可以住幾個人吧。哈哈哈哈~」

姥姥已經看著迦比邏大塔塔頂上張牙舞爪的烈烈電光不放了:「那電光是什麼?為何一直閃爍不定?是防衛法術嗎?」旁邊東郃子點頭道:「是‘雷暴術’而已,立了此塔後,便於施展‘雷暴術’於周圍天地中,若有雜碎敵人前來,便用此術降下雷電將其轟走。其實也沒太強殺傷力,主要是放幾個閃爍的電弧應應景,免得被姥姥你的小城堡比下去啦。見笑,見笑。」

姥姥的眼神卻越加凝重——從法術波動來看,這雷暴術明顯有極效、強效等效果,一擊之下,斃死一頭野熊綽綽有餘!更何況此術能含而不發,與尋常雷暴術一施展就不得不放,又大不一樣,以前從未見過啊。於是連忙說道:「你這防禦之術比我的實用多了。有趣,有趣。喲,這位是~」

「我是波努克。」波努克有些疑惑的掃了一眼姥姥,從他身上感受到一些異樣的氣息,一邊暗中提防一邊向東郃子報告道:「那個小鎮上已經沒看到庫德林,沒人知道他的去向,可能~是自己跑了吧——法師嘛,都像呆在富庶的大城市,誰願意跟著咱們往鄉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