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搞占卜

「進城防禦啊!」艾亞爾的老師帶領著殘兵敗將倉惶竄入城內,大聲招呼那些亂跑的法師和奧術尖兵們:「你跑什麼?!快去做好防禦準備啊!!!還有,立刻去通知大奧術師!看‘鳳凰’還能不能動!」

那些正在捲鋪蓋、搶城內金銀的奧術尖兵們卻來了一句:「就算‘鳳凰’能動也沒用啦。因為大奧術師已經動不了了——剛才傳來訊息,他~他已經被暗殺了!再不逃就完蛋了!誰能擋住半神的攻擊?!」

艾亞爾的老師和其他人頓時愣了,但旋即又惱火起來:「那你們又在幹什麼?敵人離這裡還有一兩哩路,你們就想跑?!你們是會法術的奧術尖兵,不發一術一彈就要逃。還有沒有點兒尊嚴?」

「你羅哩八嗦個屁呀!」對面越跑越快的奧術尖兵發飆道:「沒看大爺我只能跑了嗎?——傳送法術全部失靈了!你再不跑,等會兒也沒有法師能帶你走!等著被那怪物用隕石雜成肉餅吧!」

什麼?!艾亞爾的老師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四下一望,果然看到城中法師們一個個都如驚弓之鳥,呼呼呼地竄上天空直飛而去,楞是沒一個用任意門之類的傳送法術!怎麼會這樣?!突然之間所有的傳送法術都失靈了?!不可能吧?!

但,已經沒時間考慮這些了,當整個城鎮的守軍都如亂蜂般嗡嗡狂逃時,心灰意冷的艾亞爾老師也只得長嘆一聲,帶著卡普特等殘兵從南門倉惶逃去,猶如山賊般鑽入了茫茫山野,躲避身後那轟轟轟~的可怖腳步,以及造就這腳步的超巨型驚悚怪物!

散了,隊伍全散了!誰也不知道其他人飛逃去了何地。艾亞爾老師只知道自己這幾十人根本無法扭轉半點兒局面,於是乾脆跋山涉水,一路狂退。他們心亂如麻的穿過一座又一座荒廢的村莊,猶如喪家之犬般匆匆路過一片又一片茂盛的樹林草地,不知道過了幾天幾夜,終於在一個通往省城的小路上遇到了一隊整齊休憩的王軍——居然是‘健康顧問艾力露牧師’那隊人馬!原來這隊人馬發現不少叛匪都在向省城方向移動,擔心省城有事便開始主動回撤,前幾天又發現傳送失靈,軍中上下大是震動。因為擔心事態有變,就加快步伐,準備在幾天後返回省城再說。

等他跑到大帳裡喘口氣的時候,卻看到健康顧問似乎變成了行刑官——他又把那個戰俘西哈沃五花大綁、堵著嘴巴捆在板床上,然後命旁邊的半卓爾女武者拿著短劍緩緩刺入對方腹內!

「這是~」他訝然,而對面的健康顧問更訝然:「你們怎麼來了?戰敗了?幾天前傳送法術就一直失靈,你們現在又這麼狼狽,不會是慘敗而回吧?」艾亞爾的老師長嘆一口氣,便把當日的情形都說了,最後卻有些幸災樂禍起來:「這次阿波利斯鑄造協會弄的全軍覆沒,算是要倒大黴了!以後有他們苦日子過!」

誰料那健康顧問艾力露牧師卻搖頭起來:「現在是要倒大黴。但將來只怕會有更多的發展機會。你們先下去休息吧,我們前幾天正好找到了些乾肉,可以給你們補充補充。」然後就對旁邊的棕皮半卓爾說道:「繼續用力,但不要把裡面的囊腫脈絡都殺死。要留下來一些,讓他們重新生長,我好觀察它們的再生速度和控制人體主要器官的方式。」然後那女武者手中之劍就發出一種若有若無的淡光,好似低階牧師使用的微弱正能量‘崇敬術’佈置在劍上,然後劍鋒緩緩刺入人體,叫那西哈沃‘嗚!!~嗚!!~’的掙扎抽搐,好似在受極大的酷刑、被千刀萬剮一般!

心中越來越疑惑的艾亞爾老師頓時欲言又止,出了營帳就集合手下,結果卻沒看到艾亞爾和其他幾個人的蹤影。正在到處尋找時忽又聞到陣陣肉湯和醇酒的香氣,還是還以為是給自己做的‘乾肉’,但細聞之下內中卻有肥美的鵝肉、上等的油炸兔子、清雅的燉雞蛋、豐盛的豆悶肉等等~應該是豪華大餐才對!疑惑中一打聽才得知:「剛才又有幾位阿波利斯協會的法師撤退回來了。艾力露牧師準備開大宴,給他們接風洗塵。」

「呸!沒腦子!」艾亞爾的老師心中又鬱悶又嫉妒:「阿波利斯協會的人把事情全都搞砸了,定會吃不了兜著走!萬一東部國土崩盤,那更是罪加一等。到時候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和他們撇清關係都來不及,還宴請?呸!不長眼的傢伙!」

要宴請也應該宴請我們,我們將來才好把你引薦給奧法聯合會!

他又重重的呸了一口,帶著自己十幾號殘兵敗將,憤憤然吃乾肉去了。結果乾肉啃到晚上才看到自己的學生艾亞爾帶著幾個不成器的傢伙滿身酒氣的回來了,看那揉腰摸襠的架勢,定是幹過‘好事’!

艾亞爾的老師冷麵道:「你們發財了?有幾個臭錢啊?!」對面的艾亞爾這才酒醒了點兒,趕緊答道:「沒~沒有~是~格林姆先生請~我們的~他說,您回來了,也要請您去~」

「不必了!」他老師語氣微怒的呵道:「我還聽說這幾天他天天跟你們混在一起,是不是想打探我們什麼秘密?!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聲如棍棒,打的艾亞爾耳根一緊,心中發麻:「我們只說了點兒鋼心流初步訓練和基本步驟,應該沒多大問題吧。反正咱們這種非正式的鋼心流學徒都知道~」但一看形勢不對,便只得改口,按照格林姆預先編好的藉口說道:「沒~沒有~只是格林姆先生覺得,以後大家交個朋友,以後給‘入雲丸’多條銷路~其實他沒問什麼,倒是我們向他打聽了不少事情——聽說那個漂亮的半卓爾不是什麼‘變體巡林客’,其實她就是一個武者!只不過練的是一種很稀有的武技,是將人體與正能量結合的武技。就像影舞者一樣。影舞者不就是把陰影能量與自身武技相結合嗎?而且他還說,這種武技不需要任何施法天賦,咱們這些普通武者都可以習練。還一高興,說了不少練習方法,我們悄悄記下來了,正好給您看看~」

艾亞爾的老師面色陰晴不定,最後冷哼道:「那就說來聽聽,我倒要看看他們是在搞什麼鬼明堂!」

兩天之後。

東郃子在搞占卜,後天就要進入省城了,現在周圍卻風平浪靜,看不出任何異常。於是想靜心占卜一下未來要如何行事。當下在帳中坐定,靜心起問,爾後漸消眾念。真占卜,乃是元神用事,非識神用事。因此知貪圖對占卜無用,故消去貪圖;知畏懼對占卜無用,故消去畏懼;知患得對占卜無用,故消去患得;知患失對占卜無用,故消去患失。知肯定對占卜無用,故消去肯定;知疑慮對占卜無用,故消去疑慮;乃至知所問問題中有種種概念、種種相,種種相中暗藏種種身心運作模式,種種身心運作模式對占卜無用,故消去種種模式、消去種種相、消去種種概念、消去種種所問問題。乃至消去之心亦復放下,然後擲卦。

得一艮卦。

因為這個世界排不了天干地支、立不了六神世應,只得以卦像來看:是停止之意,後日便要入省城了,今日卻要停止。難道城中果真有變?迅即再問需要如何行事,起卦後便得了一個‘觀’卦。

這真有點兒費話,此時不旁觀細查,還能如何?當即請來主事的奧術尖兵將領,請他調動些機靈人去省城調查,誰料第二天那幾位阿波利斯鑄造協會的法師也要求前去調查:「我們剛剛發短訊問了城中同事,並無任何異常。是否占卜的不準確?」另外一個熟悉的法師則直接拉著東郃子,小聲說道:「你不是開玩笑吧?咱們很多財產都在城裡。如果要去探察,我們要去看看,真有異動,好把東西轉移出來。」

正說著,也不知誰走漏了風聲,上百個士兵吵吵嚷嚷著也來要求加入‘偵察小隊’了——他們家也在省城裡,當然要先回去,隨時準備轉移財產嘛。最後主事的將領經不住他們鬧騰,選了個折中方案:「先派小隊精銳去城中查探。全軍則慢速前進,沒有異常則入城,發現異常則有機會撤走。」

於是一騎飛奔而去,望著那滾滾煙塵,阿波利斯的幾位老朋友一個勁兒的咕嚕:「真是麻煩,以前有傳送法術,一下子就回去查清楚了。現在一來一回又要弄一整天。唉~真是急死了!」要是真的出了事兒,財產全丟的話,那可真的是要氣死了啊!

好在第二天早上那隊騎兵就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好訊息:「新任的總督已經到位管理城中事物,還說三天後戈爾德大主教將率兩千人到達省城,屆時可穩住整個東部的形勢。我們要速回省城,做好迎接大主教,詳述戰況的準備!」

眾人心中稍定,便加快腳步,急急往省城趕去——畢竟占卜法術也並不完全準確,神靈也有出錯的時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