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越說越氣,氣的尖銳手爪上毒煙直冒,猙獰的腦袋上長角放射幽光:「你以為惡魔是什麼?是一群只知道殺來殺去、無腦蠢笨的精神病嗎?呸!你們這些無知的傢伙永遠這麼目光低劣!只會把自己的愚蠢、瘋狂和一塌糊塗強加到我們身上。呸!呸!呸!!」他的唾沫噴的到處都是,面容氣到扭曲尖叫起來:「一個又一個,一次又一次,我每次都要面對你們這種無知無智又自以為是的蠢材們。我告訴你,像你們這種人就算墮落了也只配滾倒灰色荒野去當蛀蟲和無家可歸的破爛幽靈,等著哪一天被真誠的、睿智的、目光犀利、敢作敢為的真正惡魔們吸食進去。連合體的機會都沒有!永遠沒有!因為你們這些故步自封、不知變通的精神病們只配當肥料!」
奧拉夫渾身劇烈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氣氛、還是因為被戳中了要害?總之他大義凜然的高聲呵斥道:「閉嘴!你這無恥的東西!我才不會聽信你的謊言,我永遠都不會依賴你們惡魔!」
那血霧中半個身子的誇賽魔雙手飛舞的哈哈尖笑著:「那你依靠誰?!依靠那些信奉魔鬼的虛偽鄶子手?讓他們在謊言與高壓中榨乾你最後一滴力氣,然後扔到城外去當‘老饑民’?還是依靠那些自以為是的神靈,把你們送到塵土漫天的礦石場去,用你們的殘存的生命去‘供奉偉大的神靈’,換來的只是用無出頭之日的清苦生活?還是那些居心叵測奸詐之輩,去追逐那千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的機會,把自己也變成一個居心叵測的奸詐之輩,然後踏著別人的屍首過上自己幸福的生活?啊哈哈哈哈~這就是你的結局嗎?啊哈哈哈哈~真是可憐啊,可憐喲~」
被說中心事的奧拉夫頓時啞口無言:「你~你~你怎麼~知道?」旋即想起來了——他是惡魔嘛,惡魔當然能知道人的心思。而且他現在又知道了:「想和我一樣知道人家的心思?哈哈哈哈~可以啊,來與我合體。我將與你融為一體,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你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總有一天我們將成為最完美的一體,到那時你就知道真正的我、也就是真正的你將是何等的偉岸與強橫!世上再也沒有囚牢能阻擋你的腳步,再也沒有詭計能瞞過你的睿智,你將成為無形的王者,讓一切生靈都成為你的玩物!予取予求!至尊至貴!」
「你~你~」奧拉法有些虛弱的抵抗道:「你肯定是在胡說!滾回深淵吃屎去吧,那裡最配你!」卻見對方不怒反笑的大樂道:「哈哈哈哈~你以為深淵是糞坑嗎?啊哈哈哈~無知啊!無智啊!所以你永遠被人矇蔽、所以你永遠被人玩弄、所以你永遠被人踐踏!告訴你,這個世間為你準備的只有糞坑!你才是最配這個世間的樂色!」
「你!!」奧拉夫氣血上衝的怒面如火,卻怎麼也發不出來。此時便猛聽到屋外下方的街道上傳來了一陣叫喊:「快看!上面還有一個房子!快上去搜!」然後就是一陣越來越近的恐怖腳步和攀爬聲,好似死神的鐮刀一刀一刀的越飛舞著,劈面絞殺而來!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那只有半截身子在主物質位面的誇賽魔呵呵怪笑著:「是作一個英勇無畏的傻子,仗劍持盾,不顧個人安危為眾人討回公道,竭力揭發那真正邪惡汙穢的存在?哈哈哈哈~還是變成一具死屍泡在冰冷的髒水糞泥中,被百鼠千蟲爬滿身體,鑽入腦袋裡啃光你的眼珠子、鑽府口腔中咬斷你的舌頭、鑽如心臟中嚓嚓亂叫著吃掉你的血管、鑽入骨頭中咯咯作響的刮光你的骨髓?啊哈哈哈~你還有選擇嗎?!」
奧拉夫僵硬的轉過驚恐萬狀的頭顱,對著半空中那獰笑不止的半截誇賽魔,看著對方生出了尖銳但強有力的鋒利手爪:「來吧~你,還有一個選擇。」
「砰!~」地一聲,破爛小木屋的簡陋小門被惡狠狠的撞破了,幾個身形魁梧、筋肉豐隆嚇人的牧師嘩啦啦的重步衝殺進來,手中高舉的血色破顱戰斧、鏽跡碎骨刺捶,還有利光耀耀的刺喉短劍卻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屋裡居然空空蕩蕩的沒人!
準確的說只有一個死人,地板中心的血淋淋赤色魔法陣中,橫躺著一個身材枯瘦、面色蒼白的小法師,看那死不瞑目的掙扎架勢,似乎是受了極度不甘的狠狠打擊而死。而從旁邊的祭壇擺設來看,十有八九是個召喚邪物的祭祀儀式,難道是被召喚來得怪物吃了?
幾個手持利刃的牧師狐疑的上下搜尋著,除了空氣中彌散的濃烈血腥味兒,就再也看不到其他存在了,即便那小子來過,也應該溜走了吧。領頭的牧師頓時狠聲道:「不行!絕對不能讓他跑了,快把卷軸拿來,一定要幹掉那臭小子!」當即取過一個靈光墨綠幽幽的古怪卷軸,上面的花紋居然是枯萎衰敗的蔓藤,還有圍繞著蔓藤歡呼雀躍的一隻只小魔鬼圖案,邪惡的景象直令人暗皺眉頭。
隨著他堅定而虔誠的咒語,卷軸上升騰起‘感知位置’的凜凜青光搜尋著極廣極遠的範圍。然後那牧師冷冷的睜開了眼,調子兇狠的冷哼道:「有些傢伙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其實也只瞞得過一些中低等法術罷了。一旦碰到了神靈恩賜的高等力量,立刻就無所遁行了!」話音未落魁梧的身形噌地拔地而起,帶著揚手一道碎顱猛斧向屋頂一處地點狠狠的狂擊過去!
「啊哈哈哈~」毫無景象的半空中陡然爆發出數陣嘲弄般的狂笑,唰地憑空躍出數個一摸一樣的蝠翼長尾類人怪物來!深灰粗糙的身軀卻皮肉強壯有力,揚手就是一把把明晃晃的戳心彎刀咆哮殺來!
小屋裡頓時一片混亂,只見四下都是撲騰撲騰的蝠翼亂飛、明晃晃的尖刀橫捅直插,驚叫亂喊中已經有人慘嚎一身捂著鮮血飛濺的胸口、肚子、還有~還有防護薄弱的襠部滾在地了!有人揮舞劍斧四下劈殺亂跳的怪物卻砍到了自己人身上,有人急忙施展‘貓之敏捷’等法術避險躲刀,還有人比如那個領頭法師一邊跳到旁邊揮斧護身一邊發動法術定發的能耐,啟動了身上的‘高等解除魔法’卷軸,狠狠的驅散到處亂飛亂刺的妖魔!
‘啪~啪~啪~’地一個個模樣聲音都逼真無比的幻影妖魔都暴散在空中,成了星星點點的魔法飛塵。最後只剩下最後一個面帶獰笑、長長的劇毒尾巴興奮搖擺的深灰色妖魔:「哈哈哈哈~果然!果然沒騙我!哈哈哈哈~有了這種力量,你們這些臭氣熏天的走狗們算個屁呀!啊哈哈哈哈~」言閉身形一晃的發動了類法術‘移位術’,唰地變成兩個一摸一樣的並列蝠翼長角妖魔來,興奮到目放森森血光的揮刀虐殺而來!
領頭的牧師頓時大凜——一好快的身手!瞬間就只剩下三個牧師了!雖然大家都是獲得了三階神術的正式牧師,但是~對方好像也不是尋常暫招來得妖魔啊!但在這走避不及的瞬間也只能將心一橫的劈斧硬扛上去,同時口中咒語怒嘯而出,又是一陣‘高等解除魔法’之力正轟中對手。
‘波~’的一下輕響中,一個蝠翼長角妖魔像泡泡般‘破裂’消散了一個,可剩下一個卻又獰笑一聲整個身形一陣劇烈的模糊!以‘朦朧術’化為一團晃動的光影后撲向對面兩個牧師。
‘嚓~’地一身輕響,淒厲的銀芒似閃耀的流光橫過一個牧師的脖子,然後~隨著可怖的氣管異響和鮮血飛濺湧現,又一個牧師橫死在殘虐的妖魔鋒刃之下!這邊的領頭牧師正怒嘯著咒語要接觸這亂人耳目的該死類法術,卻驚見那團深灰扭曲的大團光影中‘呼~’地噴出一陣極其濃烈的超自然力‘劇毒噴息’來,帶著慘幽幽的綠色光氣狂烈的衝中兩個牧師的面門!而領頭的魁梧牧師卻怒吼著不退反進的瘋狂一斧劈去——我偉大摩安多神的僕人是拿著毒藥當酒喝!還怕這點兒毒?搞笑吧你!去死!!
‘砰’地一聲木板碎裂的悽慘聲響,他的斧頭非常成功的砍暴了小木屋的破爛牆壁,而對手那團模糊的光影卻不見了。只聽到身後又唧唧哈哈的尖銳怪笑聲——媽的!放毒是假,遮掩身形是真,這妖魔怎會如此靈活?!
兩個急怒交加的牧師剛一轉身過來,迎面就是一記惡狠狠的強效‘夢魘術’!只覺‘嗡地’一下整個頭腦都劇烈的怪響、震盪起來,一陣急速的‘惡夢’在腦袋中‘砰!!’地爆炸開來,頓時大腦一裂,受了不輕的內傷,更令渾身一滯、筋肉痠麻,好似帶有‘疲乏’效果,連兇狠揮出的斧錘也唰地一下沒了力氣。
而對方的戳心彎刀已經在興奮妖異的獰笑中化為一道絢麗的長芒,‘噗~’地刺入了倒數第二牧師喉嚨中,隨著鮮血的噴濺和屍體的轟然倒地,那深灰的妖魔已經興奮的躍在空中舞蹈著:「啊哈哈哈~這就是力量!再也不受人欺壓的力量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