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呸!!!

「此事事關重大!」鬚髮皆白,但卻根根挺立的威武德其拉主教,對面前幾位恭恭敬敬跪在地上接受神喻的忠心聖武士說道:「國王已經下令嚴查衝擊加葛斯教會的幕後黑手,一旦發現,無論是誰都要嚴厲責罰,必要時將其誅滅也在所不惜!足見國王的決心之大。或許他正是想以此為藉口清理掉一切潛在的敵人,讓整個北森薩諾帝國慢慢兒的回到他的手中。誰能幫他實現這個願望,誰就能獲得他的青睞。我知道你們對與和本地幫會合作,暗查幕後黑手的事情一定有些排斥,但是為了能將太陽神的至大光輝撒播到人間的每一個角落,徹底消滅一切陰晦與腐敗,我們必須在一定的情況下作出妥協和讓步。暫時和那些骯髒無恥的傢伙們合作!所以這幾天你們和青叉會的人共事時,言語上一定要小心,不要得罪了他們。否則他們一旦不出力,我們就很難打探到背後支援貢德教會的真正主謀。就無法幫助國王清理礙事之人,也就沒法得到國王的青睞和准許了。你們一定要以大局為重,暫時忍耐。等到教會在北森薩諾帝國站穩了腳跟,我們就將所有的卑劣之徒統統殺個乾淨,讓世間充滿純潔和神聖!」

下面跪著的聖武士們頓時激動的振臂高呼:「讓世間充滿純潔和神聖!純潔和神聖!!」然後一一在金光閃閃、高約一層樓的超大型培羅面具前發下了神聖而堅定的誓言!當他們一個接一個魚貫而出執行任務時,還是有一個比較年輕且身形相當魁梧的重甲聖武士,猶豫著留下來問道:「尊敬的主教大人,我知道需要忍耐,但是~一想到那些無恥的幫會分子,我就~我就受不了。您知道,我家裡人就是被這些成天敲詐勒索、放高利貸,又官匪勾結的社會渣子們害死的。我狠不得~將他們全都跺成肉醬!」他稍微平靜了一下氣呼呼的情緒,認真的說道:「我怕到時候見了他們的惡行,會忍不住~動手,結果壞了偉大培羅神的大事。所以~能不能換一個人?」

身材魁梧如力士的德其拉老主教鄭重的拍著年輕聖武士寬闊厚實的肩膀,認真說道:「這個我們都瞭解。但是你知道嗎?有時候忍耐也是一種美德。在我們教會內就有一位主教。他從小都生活在幫會控制的會所內,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父親、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只有一個比他大四歲的姐姐在照顧他。他的姐姐其實就是那幫會控制的高階妓女!表面上她穿著時尚、外表光鮮靚麗,總是擺出一副妖豔撩人的姿勢,似乎過得很愜意。其實~她們不過是幫會用暴力脅迫下的木偶玩物!所有的人,上至老闆、頭目,下至護衛侍從,所有人都當她們是一件貨物,予取予求。稍有不如意就責打不休,而其他人居然都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看熱鬧,沒有任何人還有哪怕一丁點兒良心!因為那些敗類們不需要良心,他們只需要一個貨物來滿足他們那骯髒的放縱慾!他們只需要一個沒有靈魂的貨物!」

憤怒的德其拉主教已經是臉上青筋直暴、咬牙切齒的狠狠道:「而他的姐姐就是一個高階貨物,一個不需要思想的貨物。但,人是有思想的!一個正常人都是有尊嚴和良知的!可是在那些渣子們的逼迫下,她不得不放棄她的身體、甚至放棄她的意志,她得了非常嚴重的憂鬱症,還染上了賭癮~最終走上了絕路。在那個孩子十歲的時候,那個姐姐自殺了~就在姐姐死後不久,那個孩子才知道了一個驚人的秘密——他的姐姐其實就是~他的母親!」

在年輕聖武士的驚顎中,德其拉主教沉聲繼續道:「他的母親在十三歲那年因為羨慕虛榮,被這些幫會敗類們拐賣進來,從此開始了暗無天日的生活。當時她還是小孩,根本沒有社會經驗,無法適應身邊巨大的壓力,只好轉而求助於各種精神麻痺,酗酒、吸毒、賭博、濫交,這就是她們下層女郎的所有生活軌跡!而她在自己孩子面前一直保守著這個秘密,這是她唯一的尊嚴所在!可悲嗎?自己的母親就在自己身邊,可是隻有死了之後,才知道真正的身份。哼哼,這就是那些敗類的‘傑作’!從那時起,那個年僅十歲的孩子就發誓要報仇!他等了足足五年後加入了神聖的培羅教會,又在幫會中繼續潛伏了整整十年!十年啊!為了能找到他們的弱點,消滅這些惡徒,他甚至要陪著他們一起作惡。最後所有的弱點都被找到,條件也成熟了,才在教會的努力下衝破各種阻力和障礙,將那卑劣的、禽獸聚集的鬼地方徹底清洗乾淨!那個孩子親手將那些毫無良知的老闆、頭目乃至護衛們一個個棒子木樁上,親手一個接一個的挖出了他們的黑心!用這該死的黑心來祭奠他的母親、來祭祀偉大而神聖的培羅神!」

旁邊年輕的聖武士吃驚道:「好厲害!~是~是哪位主教?」卻見德其拉主教喊著一揚的微笑轉過頭來,用緩慢的語氣一字一字的認真答道:「他就是——德其拉主教。」

德其拉主教就像一座光輝的明燈,照得年輕聖武士心裡亮堂亮堂的,甚至在青叉會一個陰暗的分會大廳裡也依然感到一種無形的光明和熱力:德其拉主教能在那麼差的條件下獲得培羅神的青睞,從一個籍籍無名的人在一夜之間一躍成為威震一方的主教,肯定是因為他的行為的到了培羅神的認可!只要是能將神的榮光撒播到大地的每一個角落、只要能讓這個敗壞的世界重新回覆安寧、秩序與美德。無論做出什麼,都是值得的!

剎那間他的心裡暖洋洋的,而且一暖就是三四天,直到陰暗的大廳裡傳來陣陣叫嚷和咒罵踢打聲,才讓他回過神來:「到底是個齷齪的地方,前幾天還在我面前恭恭敬敬的裝老實,哼!現在忍不住要暴露真面目了吧。」當即提劍而去,正看到一箇中年小頭目正在和一個青年人爭執廝打。不過頭目手底下有幫手,已經把那年輕人打倒在地,踢得滿面流血、渾身青一塊紫一塊,連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了。而旁邊匆匆趕來的頭兒卻沒說一句話,反而微微露出快樂得意的神情,真是讓人噁心!年輕的金甲聖武士心中冷哼一聲,‘嗆’地拔出手中利劍,在犀利逼人的鋒芒之光下呵令雙方停止了毆鬥,讓他們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出來。

被打的滿口是血的奧拉夫,渾身疼痛的艱難爬起來,竭力伸手向著那為金鎧閃閃的威嚴年輕人求取援助:「我們的會長說誰找到了貢德教會與城內人士勾結的證據,就能直接提拔三級,我千辛萬苦找到了一封信,一個有關貢德教會的線索,結果~結果剛才被他們幾個明目張膽的搶去了!」他又衝著那滿臉麻子的頭兒大力的磕頭懇求道:「求您為我作主啊!他們怎麼能在會里公然幹出搶劫兄弟的事情?這是違反會規的大罪啊~」

還沒說完便被對面心生厭惡的年輕聖武士劈頭打斷道:「千辛萬苦?!你怎麼個‘千辛萬苦’法?是偷還是搶?是騙還是拐?!」那目光如電,一雙鐵鉗般強力的大手狠狠按在鋒光刮骨的悚人利劍上,似乎下一刻就要劈殺而出,切掉自己的腦袋,就像~切布丁一樣!

當即心中一寒,結結巴巴的老實交待道:「是~是~偷~」卻見對方合劍冷‘呸!!’了一聲,一團口水剛好噴到了趴在地上的奧拉夫臉上:「不是偷就是搶,活該!!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管不著!我只管你們拿出真正的證據出來。」然後大步如風的渾身鎧甲咯嚓作響,威武而去。

留在地上的奧拉夫頓時欲哭無淚,求訴‘公義’無門,只覺得臉上那團正義使者的口水是如此的火辣辣,辣的他心臟翻騰,痛入骨髓——在那些正義使者面前,我的苦難和艱難就是你們呸來呸去的物件嗎?!你們口口聲聲說什麼善良正義,這就是你們的善良正義?我,呸!!

正在怒氣暗生的時候卻又被旁邊的頭兒冷冷的劈頭罵道:「不知尊卑的蠢貨!真是一點兒規矩都不懂!下次再惹了培羅教會的大人,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呸!還不快滾!」奧拉夫又怕又急的蹣跚站起來,邊退邊哭喊道:「是他們不守規矩的,是他們違反會規的!怎麼能怪我?」卻又被對面的麻臉頭兒一把‘呸’在臉上,呸的他怒從心底起,臉上頓時火辣辣的:「你一個初來乍到的還想連升三級?!呸!!連一點兒孝敬都不懂嗎?你是真蠢還是裝傻?!還不給我滾出去。真是丟人現眼!」頓時越說越氣,恨不得拔出腰間的短劍,給這白痴傢伙當胸一劍。驚的奧拉夫‘哎呀’亂叫著奔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