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郃子呵呵笑道:「我這個人喜歡胡思亂想,那些尊貴的神靈恐怕不會喜歡我這種人呢。雖然說信奉神靈,可以找個看似堅實的依靠。但我這人啊,有些多疑。很難像別人一樣不停的自我安慰、狂信到底。就算混到牧師隊伍裡也只是個墊底的小人物,還要受到種種限制。唉~真是不爽。還不如自己探索宇宙的奧妙。」
薇艾敏公主對什麼‘宇宙的奧妙’沒興趣,倒是對懷裡可愛漂亮小恐豨很感興趣,笑著問道:「既然您要去探索宇宙奧妙,恐怕沒時間養這些寵物吧。不如就把這個小野豬送給我,我養著玩玩。」
東郃子呵呵淡笑道:「別看這傢伙現在可愛,等它一變大立刻就成了吃人不吐骨頭的兇獸!據說在北大陸的恐豨就相當於一般平原上的獅子,都是不好惹的食肉猛獸呀。你就算去玩那隻獾也不要惹這個小恐豨。否則等它有一天變大了,會一口咬碎你腦袋的。倒時候它的個頭像犀牛一樣大,長長的嘴巴比短吻鱷還致命!不好玩兒啊。」
旁邊的格林姆聽了暗地裡直髮笑,別人不知道底細,他卻是知道的:那個看似最最無害的小恐豨說不定是東郃子大師手下最最兇猛的傢伙呢,嗚~應該是深藍行者最厲害吧?管它呢,反正都是些殺人如捏螞蟻的貨色,傻瓜才會拿它們當寵物。
旁邊的薇艾敏公主注意到他臉上似笑非笑的怪異表情,嬌嗔道:「你笑什麼?」格林姆慌忙將臉一板,正色說道:「是~是~是公主殿下現在的樣子太可愛了,所以忍不住想微笑,但又怕失了禮節。所以~就~」
薇艾敏公主嘴裡不說,但心裡似乎暗自得意,便故作無事的說道:「在我這裡想笑就想笑、想吃就吃,不用拘謹。」搞得格林姆心中暗樂:想吃就吃?那我吃你行不行?嗯,這個公主長得很可以嘛,長長的曲美眉眼一笑眯起來,那線條還有幾絲媚意呢。呵呵呵~就是身材瘦了些,不過也算是苗條美人兒了。想著想著就開始眼裡放綠光、腿間起熱流了。
正在腦子裡翻騰著種種粉肉交纏的赤條條動人畫面時,美好的苗條美人兒卻被另一個身影不客氣的擋住了——是隨同而來的仙黛爾看不慣他那色眯眯的樣子,就故意橫在公主面前,一面撫摸著模樣很萌的小恐豨,一邊問道:「姐姐你就一直住在這裡?我還以為公主都是住在漂亮的鄉下大城堡裡呢。成天在這小花園裡憋著,悶不悶呀?」
薇艾敏有些勉強的打起笑容,低聲說道:「其實~住在這裡也不錯呀,城堡裡要麼太封閉、太空曠,要麼就是太擁擠、太花哨,反正都是些華而不實的虛偽東西。還不如自己住在安靜的地方,慢慢享受生活。只是希望以後出嫁了也能有這樣的院子。」說到‘出嫁’,神色語調就不可遏制的有些哀傷了,身為一個公主,一個眾多公主中不起眼的一名,也不知道自己是會送給那些對王室暗中不滿的地方貴族呢?還是送給某個情人成行的高等王族?唉~反正都不是什麼好結果。
於是敏銳而好心的仙黛爾就開始同情心氾濫了,脫口而出道:「不用擔心啦,我們這位德魯伊學過上古傳下來的秘術,能占卜過去未來呢。而且每次都很準。不如就請綠袍老祖為你占卜一下將來?要是不如意的話,乾脆就和我一樣,離開這裡雲遊四海~」
旁邊的東郃子開始後悔帶這野丫頭來了。不過對面的薇艾敏公主已經微笑著望了過來,自己也不好否認。再說還要和這些王族好好的拉拉關係,趁機接近國王,再通過國王接近酷吏之神教會,最後就找機會接近鳳血石。送國王精心煉製的藍色小藥丸就是其中的一步呀。於是只得微笑道:「都是鄉下人沒事兒鬧著玩兒的,玩玩兒可以,但不必當真。」
閒著沒事兒的薇艾敏公主執意要佔,還問:「我會不會被嫁給一個鄉下老頭?我有個姐姐就嫁給了一個足以當她父親的老伯爵,簡直太可怕了!」東郃子只好要過她的手掌,以真力仔細探察內外五炁的排列、運作方式後,正色說道:「不會,按照我的方法來看,你不會離開王都。要嫁也是嫁給王都裡的富貴人家吧。」
薇艾敏公主面色稍好:如此看來嫁給城裡王族的可能性較大。旋即又兩眼緊張的問道:「那麼,我未來的丈夫是個英俊的帥哥還是~一個邋遢的傢伙?」王族中也有很多泥巴般了無生趣的中老年,比如那幾個總是咄咄逼人的親王,要是被迫嫁給這種人的話~這輩子可就命苦了!
東郃子又仔細探察了一邊內外五炁,仔細分析了一番後鄭重說道:「應該是個英俊的青年,而且在一起的時候你稍微強勢一些。」這下就讓薇艾敏公主有些樂了:「你可真會說話,那有那麼好的事情,我想要什麼恰好就有什麼嗎?」卻見東郃子搖頭道:「只是在這件事上如此,其他事情就沒這麼順利了。整體來說,夫家才是比較強勢的。你以後想要做什麼大事的話,還要仰仗夫家的力量。」
薇艾敏公主泯著線條秀美的紅唇笑了:「我一個女人,還能做什麼大事?有個喜歡自己的帥氣老公在身邊,平平安安的渡過一生就不錯了。唉~然後就等著歲月流逝,最後去西恩沃斯神的偉大神國裡去。您看,我的丈夫花不花心?」
東郃子無奈之下正準備胡扯一番,忽見門口處走入一大隊衣著華貴、五彩反光的尊貴人士,卻聽那些侍從們慌忙跑過來通知薇艾敏公主:「是尊貴王儲到了!」薇艾敏公主便和東郃子一道起身迎接。
一行人又坐到五顏六色的漂亮小花園裡曬著明媚的太陽時,王儲也對著東郃子客氣了一番,說他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拯救王族於水火之中,這種偉大義舉實在是難能可貴,若是世上都是這樣的人,那這個世界早就安寧了等等。反正都是些沒用的白日夢廢話。他真正的目的似乎是想以薇艾敏公主為媒介,和王族的人熟絡熟絡。所以很快就話鋒一轉,和薇艾敏公主聊起來了。要麼問某某親王幾時舉行盛大的宴會、要麼就是問某某貴婦啥時候過生日。嘰哩吧啦的說了一通了,終於把薇艾敏公主也問煩了,最後一指東郃子說道:「哎呀!老哥你真羅嗦,不就怕老爹把你廢除了嗎?乾脆就讓這位膽識過人的綠袍老祖閣下給你占卜占卜吧。看看你未來的前程如何。嘻嘻嘻~省得你每天都提心吊膽的。」
東郃子可不像插進王都這一大桶混水裡面,連忙說道:「我這技藝,要將自己的特殊力量打入被測者體內觀察。王儲乃是萬金之軀,我輩豈能造次?萬一有什麼閃失,鄙人可擔當不起呀!」
王儲的憔悴面色在閃閃寶石光澤的豪華衣服襯托下越發顯得衰竭,好似幾天都沒睡好覺一樣。此時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麵皮說道:「哦?好奇怪的占卜方法。難道非要到體內觀察?就這麼直接占卜難道不行嗎?」對面的東郃子暗運元神仔細感應了一下,心中微微一嘆,便淡淡的說道:「直接占卜也可以。只是~」他瞧了瞧四周所有的人,示意此處耳目眾多,不方便說話。
精神不咋樣的王儲脾氣也跟著有些焦躁頹喪,當下便冷冷的對身邊法師、戰士護衛吩咐道:「那就都退下去吧。我和這位遠道而來的德魯伊大師說說交心話。」那些裝備精良,兵刃上魔力閃閃的護衛們猶豫了一下才慢慢退去,格林姆等閒雜人等也知趣的出去了,只剩王儲、東郃子還有薇艾敏公主三人。
「說吧!」神色萎靡卻又有些緊張的王儲略顯不耐煩的說道:「對我這個前途未卜的人,不需要隱瞞什麼。我想聽實話——那些無聊的奉承馬屁已經聽夠了!我想知道我的未來到底會怎樣!」對面的東郃子便正色說道:「恕我直言,您是問您的這個團體的未來,還是問‘四王子您自己’的未來?」
王儲也就是四王子麵色一沉,有些嚴厲的悶聲問道:「什麼意思?!」對面的東郃子平靜答道:「若是問您的這個團體的未來,那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但若是要問‘四王子您自己’的未來,那倒有些盼頭。若是能稱病不起,順勢而退,或許還有善終的機會~」
「行了!!」王儲有些氣呼呼的嚴厲逼問道:「你是說,我命中註定不能成就大業了?!」卻見對面的東郃子面色沉靜的淡淡答道:「非無此命,是無此運。您的內外五炁在組合上卡了殼,而且目前卡的相當嚴重,恐怕~很難躍的過去~當然,這些都是鄉下人玩玩的小術,實在不登大雅之堂。您也不必太當真。」
那王儲神色掙扎了半晌,才略略鬆弛下來,有些脫力的靠在椅子上嘆道:「沒事,只是玩玩兒嘛。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