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直到街道上的點點閃亮大燈一個接一個都快熄滅,無邊的黑暗慢慢擴充套件到遠近上下四周一切空間的時候。身心疲憊的奧爾芭才回到自己暫住的地方。這裡是遠離王都熱鬧區域,周圍的房子上塊塊紅磚好似腐痕處處的朽木,一片片破裂的白泥灰上滿是惡綠的苔蘚,混在微微腐臭的空氣中,盡顯一片衰老建築的景象。
推開陳舊掉漆的斑駁小木門,潮溼小屋內的簡陋木床上已經躺著一個二三歲大的棕發小女孩和另一個年輕的男人。隨便披了件麻布就當被子了,兩個都蜷縮在那裡,儘量獲取一絲微弱的溫暖。
疲憊的奧爾芭一邊嘆著氣一邊不耐煩的推醒了那年輕的男人,低聲說著免得驚動了床上的孩子:「又把錢花光了?唉~你還說跟著他們可以混的好。我看你是越混越差!成天找我要錢,我一個人都要養兩個,吃都吃不飽,真是命苦~」後面又心煩的埋怨了一大堆。
那打哈欠的男人終於聽得不耐煩了:「姐!你說完了沒有!現在是‘投資’階段,‘投資’你懂嗎?!開始的日子當然難熬了,只要熬過來了這個階段,以後就好了!等我當個了幫頭,不,只需當個小頭兒,就有花不完的錢了!到時候你就再也不用走街,再也不用幹這些事兒了。再給我點兒吧,多給頭兒一點兒孝敬,他才會記得我啊。這是為了你和侄女的將來啊!」
奧爾芭疲憊的躺在旁邊破舊朽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半閉著眼睛厭煩道:「哼!我是怕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這事兒真要有那麼好的話,早就有人搶著去做了。哪會輪到我們這些流落過來的鄉下人?」
他弟弟著急的立起身來爭取道:「我知道你累,我也累啊。但這就是好兆頭啊!只有開始吃虧,將來才能出人頭地嘛。再說我不幹這個還能去幹什麼?這個鬼地方什麼都有,就是沒咱們的立足之地!不跟著他們,難道等著被治安管清理出來,然後扔到城外去被野狗烏鴉吃掉?」
一想到那饑荒的悲慘模樣,奧爾芭頓時七分畏懼三分厭煩的低呵道:「別說了!到底要多少?」聽到弟弟當即回答道:「一個金幣。」奧爾芭頓時又皺起了眉頭:「你乾脆直接去搶得了!我和孩子還吃不吃飯啊?!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有多苦~」說著說著這長時間來的疲憊,尤其是心理疲憊一下子不可遏制的衝湧上來,呼地一下將她所有的悲慟一起衝了出來,當場失控的大哭起來:「怎麼都搞成這個樣子?以前供這個神那個神,怎麼最後都搞成這個樣子?不但沒一個來幫我,還成天被人家盯著要錢。嗚嗚嗚嗚嗚~」
這一下子就哭開了,直到把小女孩驚醒了,開始伸著瘦弱的胳膊喊‘媽媽’,她才勉強止住了哭聲去抱孩子。弄的旁邊的弟弟很是沒趣,只得不滿的念念叨叨了半天才無奈的離開了,臨走時還有些憤憤的說道:「你不幫我,我自己找人去幫!」
抱著孩子的奧爾芭也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真要按照你的想法幫你,那我們娘倆就要去睡大街了。誰又來幫我們?正在心情沉重的嘆息時,懷中的小女兒卻吵著要尿尿。疲憊的她唯有身心俱疲的硬撐著帶她到外面去了。
等一回到潮溼陳舊的小屋中,卻赫然看到屋裡不知什麼時候坐著一個面無表情的綠袍施法者!雖然看他手中的木雕毒蛇法杖完全是粗製劣造的產物,根本不值幾個錢,但是~他畢竟是個施法者~應該還是有些錢的~不過,聽說很多施法者是有怪癖的~這傢伙眼光發冷,會不會也是個有怪癖的?
正在腦子飛快的胡思亂想時,忽然看到對方將放在桌子上的手臂和衣袍拿開了,露出了桌子上一片金光璀璨、閃閃耀眼奪目的上百金幣!天啊!這輩子都沒一次性見過這麼錢啊!心裡激動的奧爾芭話語都顯得紊亂了:「您~有什麼事兒嗎?」
正在暗自祈禱:一定要事兒!的時候神情平淡的對方果真如願以償的說道:「確實有些事兒才專門來找你的。這一百個金幣就是專門給你作為報償的」。對面的奧爾芭頓時眼中一激,心裡熱乎乎的想到:一百個金幣啊!省吃儉用夠用上十年了!十年啊!至少十年不用每天累死累活去幹那些買賣了!再也不用聞那些男人身上的怪味,再也不用忍受他們的怪癖和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她頓時有些七上八下的結結巴巴說道:「真~真的是給我的?我~」她本想說:「我真的值那麼多錢嗎?」但還是別這麼說了,免得人家又反悔啊。當即戰戰兢兢的說道:「就在這裡辦事嗎?這裡比較小~」
身穿綠袍的施法者疑惑道:「不在這裡又再哪裡?」這邊的奧爾芭有些為難的摸了摸旁邊的小女兒說道:「只是~孩子在這裡,總不能把她丟在外面吧。」錢當然非常需要,越多越好,不過~要是一不小心丟了女兒的話,那也是受不了的。
卻見對面身材寬闊高大的施法者頓時淡淡的失笑了幾下,說道:「不是要你的人。是要你幫我辦事!不是辦那種‘事’!」然後就拿出一個漂亮放光的光滑樹脂甲蟲護符,嚴肅的說道:「今天下午,那個中年小吏似乎對你很感興趣嘛。那麼,這個東西,你下次碰到他的時候就把這個東西送給他吧,而且一定要勸他戴在身上!就說是你的一番心意。如果他真的戴在身上了,那還有一百個金幣可以送給你。」
奧爾芭心裡撲通撲通的狂跳:兩百個金幣啊!對於很多鄉下人來說就是半輩子了!半輩子都不用累死累活的過日子了!半輩子都可以輕閒的享受時間了!天啊~這是真的嗎?剎那間她激動的眼眶發紅含淚,差點兒就悲喜交加的哭了出來。
好不容易捂嘴咬牙,悄悄抹去臉上的眼淚,頓時又想的到了現實的困難:「可是~我~他真的會珍稀我給他的東西嗎?他只是~只是對我的身體感興趣罷了,並不是真的喜歡我。要是他先戴在身上,然後又扔了該怎麼辦?」旋即又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您~您為什麼要把這東西放在他身上?不會是~」後面的意思是:不會是想害他吧?
卻見對面的綠袍施法者淡淡的笑道:「就算我真的要殺他,難道這些錢還不夠你去別處討生活嗎?兩百個金幣喲。你還有別的機會嗎?至於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接受這個禮物,那是你的事情了。就看你要不要這些錢。」
奧爾芭頓時又心情激烈起來,來回掙扎了半晌才咬牙說道:「好!我幫您辦!」然後接過對方手裡光滑如玉的樹脂甲蟲護符。正欲再問之時卻猛見對方全身上下呼地一下搖盪成一縷凝而不散的靛藍飛煙,嗖地一下衝出破舊的朽木小窗,飛往縹緲無色的夜空而去。
美好的早餐是在寬敞彩色別墅頂端進行的,明朗的天空撒下大片大片明媚的陽光,恍如絲絲金縷飄蕩下來,將富足與安寧灑落在白玉般光滑潤和的桌子上,將五顏六色的美味餐點照出晶瑩動人的光彩,真是色香味俱全啊!
當然,對開心的格林姆來說,身邊可愛的布里蒂才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啊!昨天把她細膩動人的全身,上下都仔細全都美美嚐了個遍。果真是小別勝新婚啊,到現在兩人還有說有笑的膩在一起,不但你捏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快活吵鬧著。甚至還卿卿我我的相互喂東西吃,就差把東西嚼碎了餵給對方吃了。
仙黛爾、樂琳等人大概是看不慣兩個自我陶醉的姦夫淫婦。於是急急忙忙的啃了幾碗上等的烤牛肉片、油光發亮炸肥鵝片、透紅可愛水果片、水晶瑩瑩番茄片、飄香綠葡萄麵包片、三色混合蔬菜沙拉、橙色香霧酸甜湯、美味熟透香蕉湯、色香俱全比薩餅、小巧可愛奶油餅、造型別致芝麻餅~等等一切肉、一切果、一切湯、一切餅。
然後,擦乾了嘴巴,一起很是不屑的丟下一句:「我們吃飽了,告辭。」然後就集體閃人了,只剩下神色總是異常的淡定東郃子和慢慢嚼肉的波努克,還在繼續陪那對姦夫淫婦共進早餐。
吃著吃著,波努克就冷不丁的問話道:「既然這城裡是酷吏之神的地盤,而他們又是國王的親信,怎麼會任由你們勞薇塔教會在這裡發展?就不怕你們去搶了他們的寶貝‘鳳血石’嗎?我要是他們就會請國王下道旨意,清理你們還有其他教會。免得出事。」
對面正將豐潤婀娜的身子靠在格林姆身上調情的布里蒂不緊不慢的笑了笑回答道:「國王又怎麼了?這國家難道是靠國王一人撐起來的嗎?沒有整個王族的支援,難道各地的地方貴族就會認同國王的統治?哼哼,大家各有各的門道和靠山,多謝閣下操心了。」
正在美美嚼著油光烤鴨片的東郃子也插嘴進來:「那麼,你們的靠山又是誰呢?」對面的布里蒂總算認真了點兒,稍微擺正豐潤的嬌軀低笑道:「就是當今的王儲和幾位尊貴的王爺啊。」
東郃子好奇道:「哦?你們這裡的王族頭子也叫‘王爺’?哈哈哈哈~那個‘爺’真是很有意思呢。哈哈哈哈~他們都是高等術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