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官吏非常珍視兩個情婦肚子裡的男性繼承人,幾乎是每隔兩天就請東郃子去為她們兩個檢查一下,今天甚至打斷了東郃子出城去偷偷見納維亞的時間,又把他請過去了。不厭其煩的詢問二人和肚子裡孩子的身體狀況、需要注意的飲食和睡眠,要作何種鍛鍊,孕婦出現身體異常該怎麼處理等等。真是上管天下管地,就差中間沒管空氣了。
又跟這位心急的父親羅嗦了一陣子後,才和他一起出了二女的居所回家。一路上卻見這位頭髮花白的中年官吏不停的呵呵傻笑著,比平時興奮了一個等級。於是東郃子好奇的打趣:「孩子還不到兩個月呢,你就高興成這樣?那生下來的時候,你小心笑掉大牙啊。」
這昂首闊步、心情極是舒暢的官吏卻繼續呵呵的笑個不停:「哈哈哈哈~這次不是因為孩子。是因為另一件大事呢。」他故作神秘的湊到東郃子耳邊說道:「今天一早,本地的總督大人就交待給我一個非常特殊的事情,他的一個遠方的侄女想要去宮廷裡做女官,但是她還沒有任何從政經驗,所以就把她帶到這裡來歷練歷練,為了防止一些人說三說四,就把這個非常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啦。啊哈哈哈哈~讓我輔導她處理日常事物。為今後順利的進入宮廷做準備呢!」
東郃子淡淡的微笑道:「那您豈不是成了她的恩師了?呵呵~今後她一旦進入宮廷,若能在國王或者王后面前替你美言幾句,那麼調入王都也是很有可能的啊。真是向你提前恭喜、恭喜了。呃~我這兩天想在那間煉藥房裡開始煉藥,這中間燒火燒碳的可不少,會有很多煙塵,所以想麻煩你給我那個房間安裝一個臨時煙囪。免得干擾了大家。」
中年官吏正爽在心頭便點頭答應了:「沒問題!一回去就讓僕人們去找工匠,我們這裡的鐵皮工匠多,臨時煙囪的話,一個下午就能辦好呢。哈哈哈哈~」
他一路眉飛色舞回到高樓四圍成一個大花園的大宅中,走入漆銀披紅的精美大門中,正指揮僕人去外面請工匠。卻從外面急切的跑出來一個家中老僕人,神色略顯緊張的小聲通報道:「來了一位貴客!是總督家的侍從們陪同來的,您快出去迎迎吧!」
花白頭髮的中年官吏高興的幾乎跳了起來:「西恩沃斯神保佑!此事若成一定為您供奉更多,還要舉行一場祭祀以表感恩啊!哈哈哈哈~」言閉就招呼了幾個手腳麻利的僕人匆匆向外趕去。連東郃子、格林姆幾個也一起探頭探腦的往門口湊熱鬧,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
未幾,門口響起一陣清脆而極具規律的馬蹄之聲,那聲音有力而穩定,好似尊貴的儀仗隊整整齊齊的踏步而來。只有世代富貴之家才會擁有此等珍貴的馬匹啊!車未至,卻先有一陣香風輕掃而過,那是富豪專用的特殊香料,一種充滿著香醇味道的淡淡氣息,經常能在古香古色、金壁輝煌的豪華城堡裡聞到。充滿沉穩而尊貴的氣質,讓人的心也跟著有點兒緊張了。
最後一輛閃著璀璨金光的豪華馬車,猶如童話中的美麗事物隆重登場了。它形似一個巨大而含苞未放的飽滿花朵,正穩穩的生在粗壯銀色蔓藤上,上面分佈的一塊塊美麗水晶正在陽光下閃爍著可人的晶瑩亮光,宛如清晨的盈盈露水粘在動人的金光大花蕾上,微微晃動著誘人的清馨光澤。
在幾個侍從身穿著昂貴的精緻絲綢衣服,猶如宮廷的華麗侍從,恭恭敬敬的迎接一位麗人緩緩走了下來。她那高挑迷人的身材在柔和春風下微微擺動著,好似小河楊柳隨風盪漾,撩撥著所有人的小小心思。她那清麗如溫玉的俏美臉蛋上正透出微微的紅潤顏色,露出一絲讓人心疼的羞澀之情;一雙明亮如水的美麗眼波也在四處轉動著,一會兒偷偷的瞟向眾人,一會兒又十分害羞的瞟向別處,好像不知道往哪裡放一般。真是讓人痛惜呢。
在眾人的暗暗讚歎中,這位身形苗條動人、俏面秀麗可愛的高貴女子帶著青瑟的羞容緩緩走來,她那棕色的頭髮在陽光下變幻出金黑二色的炫目光澤,一身素白的長裙上點綴著點點紅花、描繪著道道綠紋,宛如畫中的膽怯小妖精嬌羞的走出了自己的花蕾大房。此情此景真有點兒夢幻般的感覺了。
花白頭髮的中年官吏看得越加開心,臉上的笑容幾乎都快堆成山了,急步上前迎接貴客。一番問候和恭維後,那少女般清純苗條的俏麗女子頓時害羞的面色更紅,可愛的神情連樂琳三女都讚歎不已:「真是一位大家閨秀呢,竟生的如此美麗。唉~要是入了王宮,說不定會被那糟老頭子國王強拉過去當情婦吧?」說著說著口氣就有些酸酸的了。
旁邊的格林姆卻是一言不發,因為他早已進入了‘入定’狀態,一雙瞪大的眼睛好似兩個高素質的偵察兵緊緊盯住目標不放,恨不得將這位素白秀麗的畫中美人兒真的印入畫中,好欣賞一輩子啊!
素白高挑的美人兒帶著羞澀的紅撲撲面容上前來見過每一個人。所有的人都從心底裡讚歎著她的美麗和高貴,甚至連一向縱慾的格林姆都收起了色眯眯的眼光,非常莊重的向她行著紳士禮儀,正規的就像專業貴族學院訓練出來的一樣。
唯有東郃子報以不鹹不淡的‘好奇’目光,好似一個野生動物學家在觀察一個從未見過的新物種。直到素白的可人兒已經走到他面前了,才淡淡的點了點頭。任憑花白頭髮的中年官吏介紹著:「這位是‘率拋佬租’先生,是一位鑽研遠古德魯伊學識的博學者呢。如果要了解一些健康知識的話,可以找他呢。」
卻見這位正在害羞的美人兒一看到東郃子滿身的綠色發袍就忍不住‘噗哧’一下輕輕笑出聲兒來,那種透露著天真的純潔笑容幾乎令所有人眼睛一亮:沒想到她笑起來竟這麼可愛啊。
意識到‘不雅’的她趕緊用白玉般嫩嫩的纖手遮住了瑰紅迷人的口唇,露出一個小女兒般青澀的抱歉之色後又忍不住對‘率拋佬租’說道:「您這身衣服可真是少見呢。要是和灌木站在一起的話肯定會分不清那個是灌木哪個是您的。」她咯咯咯地嬌笑了一陣,令周圍的氣氛都顯得親切起來:「不知道您的動物夥伴是什麼?我聽說像你這樣高貴的大德魯伊都會有個非常兇猛的動物夥伴呢。是老虎還是大象?」
周圍的人一片歡樂的微笑起來,只有東郃子依舊是一副不鹹不淡的平靜表情,慢慢說道:「哦~鄉下的鄙人,哪裡有精力馴養那些大傢伙啊。就隨便在山裡撿個沒人要的大獾啊,小野豬什麼的,湊合吧。實在拿不出手啊。」
這少女倒是很有意思,滿眼都是天真萌動的疑情:「人家都說像您這樣的世外高人都是深藏不露的,您也是故意藏著吧?」說著竟厥起了動人小嘴,露出了嬌嗔的神態來。頓時令周圍的人又是一陣輕輕的微笑。
東郃子則繼續不鹹不淡的說道:「哪裡,哪裡,那都是些遊吟詩人為了討口飯吃,故意編造些慫動的故事罷了。像咱們這種研究偏門學識的人,要錢沒錢,要後臺沒後臺。就只有在窮山溝裡搭個破草棚自己住著了。平時連出去買些鹽巴的錢都沒有,就只有煉製一些‘助興’藥劑補貼補貼家用了。什麼高人的實在不敢當,只有些糊弄小孩子的戲法罷了。」
這已經透出三分成熟氣息的高挑美少女高興的萌萌‘呀!’了一聲,急忙說道:「那您就表演一個戲法給我看看,一定要非常高超的戲法哦。不許用那些低等的法術糊弄我,我是看多了。」說著就歪著漂亮的腦袋、噘著可愛的小嘴等著。
東郃子半笑不笑的哼哼了一下,拿出手中翠綠如玉的‘原木法仗’說道:「在下能力實在有限,就只有弄些古怪事物讓大家開開心了。」言閉走到庭院的花園中間,將手中的綠色法仗往中間一插,嘰哩刮啦唸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咒語後,只見那翠綠法仗忽然咯吱咯吱的膨脹起來!
只見此樹外形的確有些不尋常,樹幹粗壯而挺直,猶如一豎堅固的垂直大柱一直長到三樓高處,生出密密麻麻的寬闊枝葉來。自下望去,輪廓卻似一朵盛開的綠色大花,整個就像是個放大的玩具一般可愛。
但這玩具般的大樹中卻又呼地一下散發出一輪寬闊的‘聖居術’來。這可就不好玩兒了!此術天然帶有‘反邪惡法陣的效果’,尋常只能籠罩八十尺方圓的地盤,如今卻擴大了許多,將整個高大寬闊的大宅子全都籠罩進來。一切邪惡的事物在其中都會嚴重的壓制,宛如身陷泥潭一般。此術中又含有一道強烈的‘迴避偵測’效果,使整個大宅範圍內一切預言法術全都受到強烈干擾,幾乎難以施展了!
那素白純潔少女愣了一下,便淡淡的甜笑道:「樣子還馬馬虎虎,算了,還是收起了來吧,免得擋了其他花朵的光線。」
卻見旁邊的東郃子立馬反對道:「不急,不急,我這樹也會發光,不會擋著人家的。反而能為整個花園增添奇異景色呢。」言閉將手一指那筆直的大樹,樹葉只見立刻閃爍起絢麗多彩的點點閃光,宛如一朵朵彩虹般的花朵怒放盛開著。
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