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屁股在哪邊

他繼續滔滔不絕的笑罵著:「就像一群伸長脖子待宰的公鴨,只能可憐巴巴的看著你,像奉承一位公爵一樣哇哇亂叫亂哭的奉承你。哈哈哈哈~你們根本沒法想象我和我的兄弟有多開心!而就在前一天這些王八蛋們還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的說什麼‘這是天賜貴族的權力,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律法’。呸!律法早就被他們改的一塌糊塗了。去他媽的律法吧!不給我們活路的傢伙,我們也不會給他活路!你們想不想知道我和我兄弟一刀一刀割下他和他幾個兒女肉的時候,他是怎麼氣急敗壞亂叫嗎?哈哈哈哈~你們求我,我就告訴你們。哈哈哈哈~」

海達爾見周圍的難民居然真的眼露季度好奇的目光,頓時高聲叫道:「你這毫無王法,只知自己快活的禽獸!真以為我是在憐憫你嗎?給我準備好火把!」話音未落便又被那戰鬥牧師搶先哈哈笑罵道:「不!是我在憐憫你!你這自以為是的窩囊廢,你什麼都不懂!我們不必唱著虛偽的歌曲,為那些老爺和富豪的錢袋子而戰,更不用假惺惺的說:’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哈哈哈,我們每一次戰鬥都是真正為了自己的光榮而戰,我們每一次高歌都是為了自己的快樂和豪邁而歌!我們再也不需要用可笑的謙讓來掩飾自己的懦弱,因為偉大馬格魯比耶神教會了我們用生命來捍衛尊嚴!我們不需要在大小貴族腳底下勾心鬥角、相互猜忌,因為偉大的馬格魯比耶神教會我們用團結和力量碾碎那些虛偽之輩!而你們呢?看看你們自己吧!你們都是懦夫!都是一群不敢為了自己的未來而奮鬥的懦夫!每天用著虛妄的未來迷惑自己。今天受了欺負就說明天會更好,明天受了壓迫就說後天會改變,後天被收稅官、催糧官奪了錢財、拉走了穀物,還繼續說:將來會他們必受惡果。被逼的走投無路了就像被踢出房子的哈巴狗,渾身散發著死亡來臨的惡臭,卻依舊死性不該的叫囂:我們可以去一個美好的地方繼續生活。我呸!你們找到了嗎?你們永遠就這麼自欺欺人直到死亡。你們就是一群不折不扣,欺騙自我、扭曲自我的懦夫!你們總是希望大老爺們突然開恩,那些高高再上的傢伙們仍給你們一根爛骨頭,就足夠你們趴在地上像賤狗一樣亂舔,還淚牛滿面的高叫著:仁慈的大老爺,祝您萬壽無疆!尊貴的大老爺,祝您永遠健康!看吧,你們的尊嚴就值一根爛骨頭的價。這就是你們的人生!」

下面的海達爾和難民們還是憤怒的咆哮起來,只不過有人是怒火沖天、有人則是氣急敗壞,只想早早的讓這傢伙死掉,免得再說這種刺耳之言。於是他們一起揚臂高呼著:「燒死他!把這狂妄的惡棍燒成渣!」

但潮水般洶湧的怒聲並未嚇到那戰鬥牧師,反而令他越發興奮的嘲弄起來:「哈哈哈~你們只敢對著我這樣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大呼小叫,有本事你們對著那些貴族老爺們叫啊?!你們為什麼不去叫?因為你們根本就沒有勇氣。你們只敢逃避,只敢逆來順受,最多就是搞幾次可笑的小暗殺。可你們有勇氣改變自己的命運嗎?你們有勇氣對抗這可憎的現實?有勇氣為自己殺出一條未來嗎?你們沒有!!!你們只會逃!永遠都只會逃!」

海達爾等人終於受夠了,一邊怒聲大吼著:「像你這樣說,看誰不順眼就可以不顧律法將他們打殺嗎?你這種人根本就是惡魔的信徒!服從那些噁心的傢伙來誘惑人心墮落的。燒死你!滾去煉獄叫罵吧!」但是當熊熊火焰像千萬條奔騰的毒蛇,呼呼高揚而起,將死亡的赤紅光芒映透戰鬥牧師面龐的時候,那張兇惡的臉上卻滿是剛毅和兇悍:「燒吧,你們這些懦夫們!等我到了煉獄裡,我將化為火焰的妖魔,再次回到這個大地上,看看你們這群懦夫們是怎麼一個個飢寒倒地的!哈哈哈~」那刺耳的笑聲宛如妖魔附體一樣,令人心膽微寒。

跟著東郃子一起過來看熱鬧的老主教小聲嘆了一句:「沒想到他還真是一條硬漢呢。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不過~海達爾說的也對,如果所有人都想這戰鬥牧師一樣的話,這世上所有的人類早就自相殘殺起來了?真是有點兒糊塗了。」他一轉頭,又到東郃子一副興高采烈看熱鬧模樣,甚至還大力鼓掌煽動周圍民眾的情緒,頓時好奇的問道:「您看起來很高興呀。您覺得是這戰鬥牧師的道理正確,還是海達爾的道理正確?」

東郃子卻收了掌聲,淡淡的微笑道:「都是存在模式,存在模式本身沒有所謂的‘正確’與‘錯誤’,而是根據評價者的屁股來決定的。評價者習慣於農耕生活,屁股坐在農耕社會的存在模式上,那這傢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棍,千刀萬剮死不足惜。要是屁股坐在游牧社會那種劫掠的存在模式上,那這傢伙就是一個‘深明大義’、勇敢榮耀的頭領。」

旁邊的格林姆開玩笑道:「說了半天,那您自己的屁股在哪邊?」便見東郃子輕輕笑道:「以氣元素牧師的立場而言,屁股坐在哪邊都可以。但以一個秘術德魯伊的立場而言,我還要在這邊做點兒事情呢。所以我的屁股就穩穩的坐在這邊了。哈哈哈哈~」

正說著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慘叫和喊殺聲,就在眾人驚顎莫名的時候,那邊就傳來了幾個年輕聖武士的焦急叫喊:「有強盜混入難民中了!正在四處砍殺!大家千萬要小心哪!」

他們不說還好,一說起來,這邊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難民頓時尖叫慘呼著四散套路,因為‘有人混入難民中了’,誰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是否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強盜?頓時東西南北各跑各的,亂成了一鍋粥,就算真有匪盜在其中也沒法分離出來逐一清理了。

東郃子一看這亂糟糟卻又幫不上忙的場面,只得長嘆一聲:「唉~無組織無紀律、還自我壓制反抗能力,在這競爭劇烈的險惡世道上不被人淘汰乾淨才怪!」又對正向慌亂人群跑去的海達爾一行人叫道:「喂!你們亂跑什麼?這明顯是製造混亂好營救他們的頭頭啊!看好這個戰鬥牧師要緊!要不然你們越管越亂!」

但那海達爾卻回頭叫起來:「民眾受難怎能不管?這些害人惡賊,我非將他們殺盡不可!啊!~」卻是一道急速如電的兇悍黑影好似獵豹飛撲般嗖地衝到海達爾身上,嘶啦一陣鍊甲和血肉的開裂聲,那人影已如飛雁投林,呼地一下低低的掠著地面鑽入黑暗的夜色之中。

突然‘譁’地一道刺眼電光好似蛇刃破空、蜈劍飛撲,帶著死死電火花划來陰黑夜幕,‘啪’地一聲暴響,正中那個人影!炸的他全身電弧亂放、火星直冒,一把滾在地上。而後面飛過來的東郃子罵道:「在我眼皮底下殺人,還溜的蠻快啊。其他人不要亂跑!看住那個戰鬥牧師就行了~」

話音未落便聽到格林姆驚叫道:「有人!有人劫持~」東郃子回頭一瞧:靠!又是第二道黑影好似猛虎般呼地躍入火堆上,雙拳上白焰大作、鱗光閃耀,頗有神聖的質感和美感,宛如神拳使的‘神焰擊’一般。眨眼間已經‘砰、砰、砰’幾圈擊碎捆綁戰鬥牧師的木架,將其一把抗起後,人如彈簧般嗖地往人群中躍去。

倉促間東郃子不願誤傷周圍的四散亂跑的難民,只得反手一指,指尖暴射一道凌厲閃閃的猙獰電光,似銀矛劃空般嗖地正中那人。‘啪嚓!’一陣電弧暴閃後,那人竟只是晃了晃身形,復又縱聲一躍,徹底鑽入了人群和黑夜中,再難鎖定了。等東郃子回頭再來收拾被擊倒的那黑影時,卻見他早已乘機咕嚕一下翻身起來,閃電般唰的鑽入人群中消失了。

這邊的東郃子頓時驚奇的‘囈’了一下,方才兩次閃電雖然不是遠遠未盡全力,但達到身上的殺傷力也相當於高階的爆裂火雷,尋常驢馬捱上一擊也是必死無疑,此人居然像沒事兒似的繼續生龍活虎?定是有高等的‘虛假生命’或是‘生命恩賜’護身!奇怪,這種上檔次的裝備怎會在一群土匪之中?還有,看那人出拳的白光和凌厲無比的速度,八成也是個神拳使,此中人物的培養也非易事,一下子就出來兩個。真是令人生疑。

劫走了他們的頭子,匪盜們也就承亂各自退去了。但是驚惶失措的人群依舊惶恐難安,相互之間也是警惕不信任,好半天也不肯重新聚集起來,真叫海達爾傷透了腦筋:「唉~全都是這群王八蛋乾的好事!下次絕不輕饒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