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自己的遠端投射手被一鍋端了,戰鬥牧師這才‘哎呀!’叫道:「是氣元素的漩渦!我¥#%◎!怎麼這麼狠?從來沒見過漩渦裡還有閃電和音鳴爆的。媽的!又來了個高手,快撤!」正帶著人倉卒撤退,忽然迎面怒嘯而來幾個面黃肌瘦的伊爾馬特神聖武士,為首的自然就是剛才那個叫‘海達爾’的鄉下白痴。這傢伙居然還傻不啦嘰的怪叫著:「這就是正義的懲罰!受死吧!」
戰鬥牧師狠罵一聲:「手品木你媽!仗著畜生擺威風,你算什麼東西?人家是‘狗仗人勢’,你是‘人仗狗勢’!窩囊廢一個,滾到一邊兒死去!」言畢和周圍的眾兄弟一起揮出大斧長戟,勢如鋼鐵惡浪的劈殺上去,把手腳發軟的對方打成了一群軟腳蝦。
拼鬥中戰鬥牧師一腳踹開疲憊無力的海達爾,正叫罵了一句:「滾開!你這害人的窩囊廢!」忽覺背後風聲大作,回頭一看竟是那比犀牛還壯碩的恐怖大獾帶著裂心的咆哮聲直衝過來,滔滔‘咆哮術’猶如轟錘狠撞面門!
剎那間戰鬥牧師脖子上的大顆項鍊上靈光閃動,一連串的防護法術穩穩的擋住了這道足以震碎內臟的兇猛攻擊,讓他有時間抬手發動戒指中的‘升階解離術’。只見嗖地一道碧綠射線正中大獾。
然後,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除了那體態龐大的大獾踏地如雷的衝了過來!
戰鬥牧師暗罵一聲:「王八蛋!」抬起手腕念動咒語,身前呼地顯出一道高約一人多的大型手掌,攜碎壁巨力直拍那大獾面門而去!卻見那猛獸周身飛舞的斧鉞錘叉等等齒刃武器宛如嗜血兇魚,呼呼啦啦的飛湧上前,迎面撞上了力大如犀牛的‘護身掌’。
‘砰、砰’幾下將‘護身掌’擊成粉碎、化於無形後,那戰鬥牧師卻已經發動了飛行法術騰上了半空中,還向下嘲弄著飛不上天的野獸:「一隻畜生也來壞我好事?下次就在馬格魯比耶神的庇佑下將你煮了吃!」
正說著卻卻見地上的大獾怒吼著發足狂奔,似乎打算跑步跟著。又在嘲笑之時忽見對方竟像高等蠻鬥士一樣,噌地一下飛撲了上來!大驚之下,戰鬥牧師準備拐個彎兒飛,卻又見對方騰在半空中時又像游魚滑行般也拐了個玩兒,好似飛天大獸,飛揚起森森利爪的大巴掌當頭拍了下來。
‘砰!’戰鬥牧師只覺是被大象狠狠的踹了一腳,五臟翻騰的一頭栽到地上後頓時昏死過去。
「什麼?要我去審理俘虜?」坐在床上閉目煉炁的東郃子有些好笑的問道:「既然強盜頭子都被抓住了,那他們自己就可以審了。這種事情還要麻煩我嗎?先上老虎凳、辣椒水,不行的話就來皮鞭加蠟燭。我就不信搞不定他。」
老主教笑道:「這個是他們教典的規矩,俘虜應當由抓獲俘虜的一方處理,其他不得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下擅自處理,以放置貪汙之事。強盜頭子是您的~的寵物抓住的,所以應當由您去處理。」
東郃子又閉上眼睛淡淡的說道:「我跟他沒啥好說的,不如就手寫一份意見書,由您代為轉交他們吧~」話未說完便被老主教插嘴進來:「您還是去一下吧,他也跟我說過,上次的事兒是他太過沖動了。委託我向您表達一下歉意。這次過去也正好修補一下二位的關係。」
東郃子兩手一攤,說道:「修補了又能怎樣呢?他那個死腦筋不改的話,遲早是一條死路!說不定這條路就是他和他手下那幾千人的墳墓!他想當聖人,也有人想樹個聖人出來。嚯!一個聖人腳下不知道有多少‘被聖人’者的屍骸啊。也不知道他是聖人,還是一個‘被聖人’。不過被‘被聖人’的人,一般都以為自己是聖人了。你也該提醒他一下。」
老主教還是勸道:「我也提醒過幾次了,不過他是南邊幾個領地出來的,那裡都比較閉塞,所以就養成了今日這種不知通融的習慣。昨天看到您和您的寵物大展神威,他們一行人卻都頗感佩服。若您能前去略加勸說的話,說不定他還有轉變的機會。」對面的東郃子仔細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等到了小城鎮外一看,真是慘不忍睹——真正被匪盜們殺傷殺死的難民們其實不多,多數哎呀痛叫的傷者們是在黑夜在中驚慌亂跑,導致相互踩踏推擠所致,或是踩到溝裡歪了腳的、撞入灌木叢把自己搞的滿身傷的,如此種種真是看著就可憐。
而簡陋窩棚營地的中心已經樹立了一個很標準的火刑架,將俘虜的地精之神的戰鬥牧師結結實實的綁在上面,就像中世紀處死男巫一樣。看海達爾和他學生們有條不紊指揮有度的樣子,真懷疑他們以前就經常幹這事兒。至少比指揮打仗乾的多!
東郃子無奈的笑了笑,上前小聲對海達爾說道:「你也應該在民眾中分發一些簡單的武器,訓練大家的組織能力與反抗能力。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就不會像今天這樣手足無措,任人宰割啦。」誰知海達爾居然說道:「但是伊爾馬特神的教典上寫的很清楚:只能從一百人中訓練兩個人作為民兵。因為民兵是暴力組織,一旦壯大起來就會調轉劍口直向他們的同伴,以圖獲得權力和財富。這些人也就形成了今日貴族和~和某些法師。所以為了杜絕邪惡的產生,只能儘量的少組建暴力組織。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也只能選擇少量吃苦耐勞的、品格高尚的人。」
東郃子低聲說道:「伊爾馬特神的話倒也沒錯,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們三千人的隊伍就著幾十個號人,怎麼可能護的過來?可以暫時組建一支,等將來到了目的地,再解散也不遲。」
卻又見海達爾搖頭道:「還是不行。伊爾馬特神在教典中反覆提醒我們,當一個暴力組織被組建起來以後,它是不會甘願滅絕的。它會千方百計的鞏固自己,甚至謀殺組建它的恩人。所以為了將來不出事,我們就必須嚴格遵循教典!」
東郃子也搖頭道:「這種擔心也不無道理。但問題是,你現在都活不下去了,哪還有什麼‘將來’?你與其擔心將來他們會不會叛變,還不如擔心明天那些匪盜們會不會再殺回來。我能幫你一時,不可能幫你一世。」
海達爾只是微微嘆息了一下,目光堅定的望著遠方的寬闊大商道,沉聲說道:「能得到你的幫助都是伊爾馬特神的饋贈;就算今後死在這條路上,那也是神的意願。我的生命與靈魂早已奉獻給了神,如果這一路註定了要充滿痛苦和悲傷,那我就以身殉神!我希望跟隨我的人都能通過這些痛苦和悲傷明白神的真義,隨著我的靈魂一起升上至崇高的神國!」
東郃子心道:靠!你自己去死好了,還自覺高尚的拖著一群人陪你死。真是聖徒之類的鳥書看多了,心靈被那種‘崇高的感覺’之念所俘虜,壓根就分不清夢想和現實了。算了,這種‘被聖人’的傢伙全都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淚不留。我才沒功夫陪你們瞎折騰。你愛死就去死好了。
於是便閉口不語,全當來看一番熱鬧了。海達爾堅持說:「這些傢伙不但搶劫我們,而且聽一些難民們說,他們還曾在去年冬天缺糧的時候去幾個莊園打劫,把那裡的騎士、管家、僕人還是有一些農夫都殺了當糧食。實在是邪惡至極,必須用神聖的火刑徹底淨化他們!」東郃子便隨便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隨你們吧。」
很快高高火刑架和下面堆放的大量木柴就預備完畢了,作為最後的憐憫,海達爾等人還是讓這個惡棍進行了最後的演講。他們希望這傢伙會在嚴厲的懲罰面前心膽俱寒乃至‘痛悟前非’,以此來宣揚‘正義必勝的真理’。
不過現實就像‘正義必勝’一樣,總是不按照人的想象來——那個惡棍說話了,用一種嘲弄的聲音,大聲罵罵咧咧吼道:「懦夫們!你們很高興是吧?哈哈哈哈~所以你們就是那最最無知和自我陶醉的懦夫!你們也快完了,當你們跟著這幾個伊爾馬特神的愚蠢聖武士走出家鄉的那一刻,你們的悲慘命運就被決定了!知道你們的前方是什麼嗎?你們以為是光明的大路?哈哈哈哈~錯了!那裡有無數人模人樣的貪婪餓獸在等著你們。我還會讓你們逃跑,他們可不會想我這樣仁慈了!」
海達爾氣急敗壞的罵了句:「住口!在動搖我們的意志,就立刻開始火刑~」便聽那豪氣不減的戰鬥牧師依然無懼的高聲冷笑道:「你們意志?是你們的愚蠢!在自己熟悉的家鄉都活不下去了,那麼跑到不熟悉的地方就會活的更好?別他媽的白日夢了!我告訴你們,要想活下去就要在自己的家鄉反了!像我一樣,別在他媽理睬什麼狗屁的法律和規則,那都是貴族富商們勒住我們脖子的工具!我和我的兄弟看透了這一點才造反的。你們都以為我們是走投無路的敗家子嗎?哈哈哈哈~你們從來都沒見識過那些貴族老爺們在劍斧的鋒刃面前像可憐狗一樣拼命哀求的樣子吧,你們從來沒見過那些狡猾可我、自以為是的富商在火焰面前痛哭流涕、大小便失禁的可笑情形吧。我看過!哈哈哈哈~當我扔下那沒用的鋤頭,拿起斧頭一根一根剁下那些老爺的手指時,我終於發現了——除了權力和地位,他們什麼都不是!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