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嚴守教典

這個不符合禮節的歪道理,老主教還是第一聽說,不過也蠻好的。於是伸手請東郃子一起出城。而東郃子轉頭對仙黛爾兩人交待道:「我要去城外看看伊爾馬特神的聖武士到底在怎樣領導群眾。誰願跟我去見見世面?」

對面的格林姆第一個發話道:「我還是在這裡為您找書吧。咱們說不定哪天就要走了,還是替您多找點兒有用的知識。」這話說得可真漂亮啊。不過旁邊的仙黛爾就用不屑的聲音輕輕的‘哼’了一下:這傢伙根本就是嫌貧愛富!見到城外的窮人沒什麼便宜可佔,就不想去。要是換做一群富人,不等人家開口,自己早就湊過去了吧。

想到這裡,她的同情心又大發起來,主動說道:「我願意!而且我用您的方法練了幾天,現在已經會點兒超自然力的治療輕傷了。再加上我本來的治療神術,我可以幫忙那些路上受傷的人呢。」

老主教望著美麗善良的仙黛爾,一身紫綠交雜的野外勁裝,配上額頭小角上撒下的薄薄白光,真有種天生麗質、光澤動人質感,便和藹的微笑道:「仙黛爾小姐越來越漂亮了,尤其是額頭上的純潔之角,越發光亮如玉啊。真是讓人讚歎啊。」他以為仙黛爾的角是獨角獸女神拉芮的恩賜,因此一邊讚歎人,一邊也在讚歎神祗。

仙黛爾有些不好意思的臉上微紅,跟著東郃子一起走出藏書大殿。卻猛地美眉緊皺,‘哎呀’的叫了一聲——不遠處正有一個身材魁梧,宛如大力士的黑袍男子,那人全身都被罩在一件寬大黑袍之下,半張臉都遮住了大半。但是身上卻依舊發散出難以忍受的邪惡與混亂靈光!猶如腐肉爛骨的惡臭,大老遠就讓人噁心不已!

老主教卻神色未變,向同樣神色如常的東郃子介紹道:「這位是納維亞先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泰夫林。專門到我這裡來淨化自身。」然後就把他的來歷間斷的介紹了一下。當然他只知道名字,並不知道此人曾是吉芬城的人物。

東郃子雖到過吉芬城,但也沒有見過此人。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一下後拉著面露不悅的仙黛爾繼續跟著趕路。

來到城外亂鬨鬨的難民聚集區,卻聽說海達爾聖武士和他的學生們去追擊一堆強盜了:「那些強盜都是十惡不赦的混蛋!」難民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苦道:「他們居然大喊大叫著說要虜了人去,燒了吃!和以前遇到的山匪一個德行,全都是惡鬼!無恥的惡鬼!幸好有海達爾先生一路保護,要不然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活下去了。」說著說著旁邊一圈人都跟著‘嗚嗚嗚~’的悲傷垂淚,一副悽慘無依的景象。

幾人便朝著追趕強盜的方向趕去,走了不多久便在一處丘陵之下看到了正在清點戰利品的海達爾和他的十幾個學生聖武士。只是走過去的時候卻見他們正在爭吵些什麼?海達爾還在嚴厲的訓斥著兩個犯了錯的學生。

他臉紅脖子粗的高聲嚷嚷道「羅普斯!你以為這只是一個匕首的問題啊?不!這就是墮落的開始!我說過多少次了,必須按照教典的規矩裝備自己的武器!絕不能多出一件!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有很多人就是在開始的時候偷偷給自己裝備很多的東西,結果慢慢的就內心腐化、迷戀暴力,最後背叛了仁慈的伊爾馬特神,背棄了自己的良心。我決不允許你們也變成那樣!」

他的學生卻有些不捨和委屈的說道:「可是我們的武器和法術物品都少的可憐,根本無法對付遇到的強盜和敵人。要不我們暫時用一下,等到達了目的地後再按照~」話音未落便被海達爾氣呼呼的打斷道:「夠了!你這就是在為自己的貪婪尋找藉口!我見過好幾個人就是你這樣漸漸的走上邪路,最後判出了教會!教典就是真理,就是通向崇高之路的唯一鑰匙,任何時候都不能改!即便面臨生命的威脅,我們也應當用生命來捍衛信仰!」

他一把奪過年輕聖武士撿來的法術匕首,然後高聲宣佈道:「根據教典,你犯了嚴重的戒律,應當抽十鞭子。而且還為自己的錯誤尋找藉口,因此罪加一等,要抽二十鞭子!現在就開始。」

旁邊幾個人身上還留著戰鬥血跡的年輕聖武士,雖也是不願,但也無可奈何的微微搖頭,上去開始撥下那年輕聖武士的陳舊皮甲,還小聲的在羅普斯耳邊嘀咕道:「老師就是這麼嚴厲,你自己也是,怎麼這麼不小心?」

把這個名叫羅普斯的年輕聖武士撥光上衣後,便拿出滿是髒灰和倒刺的鞭子開始行刑。一時間響亮而刺痛的‘啪啪’聲接連響起,帶出一陣陣沉悶的慘哼和一條條觸目盡心的淋血痕跡。

打完了,幾個年輕的聖武士卻沒有像其他教會一樣給羅普斯治療傷口,而是就這麼帶著傷又穿上了硬邦邦的粗糙衣甲,每穿一份、沒走一次都會令羅普斯痛呼連連,不一會兒就滿頭大漢,似乎都要痛虛脫了。

可是海達爾卻毫不留情的繼續勒令他和其他人一道收繳戰利品,作為公物記錄下來。準備將來賣錢買糧之用。可羅普斯背上的密集長傷口可不是說笑的,又是彎腰又是拉屍體,不可以就從背後的衣甲縫隙裡流出冒著熱氣的紅黑血水來,令空氣中的血腥氣越發嗆人。

逐漸走近他們的東郃子,對身旁的老主教悄悄說道:「這傢伙這麼嚴?不就是一個二等魔化武器嗎?他們的武器也的確太差啦。一等武器也拿在手上當寶貝,陪兩根中低等魔法棒就算最值錢的配備,渾身上下都是二手貨的皮甲和鍊甲,簡直就是下下等故用兵的邋遢樣兒。碰到沒啥裝備和後臺的小股強盜還湊合,真撞上實力強勁的大股強盜或者正規軍,那他們可就只有找死或者投降的份兒咯。你也勸勸他,讓他向伊爾馬特神請示,如果他們的神沒有反對,那就可以加強一下嘛。」

但是老主教卻悄悄轉頭說道:「其實我一看見他們就勸過他們了。但是海達爾聖武士說,伊爾馬特神既然沒有降下公開的神喻更改教典,就說明神明希望他們繼續嚴格履行教典的內容。這是對自己善良的鍛鍊,是對自己意志的考驗和純潔心靈的必要之路。任何退縮和動搖都是在鬆動自己的正義和良心,是倒向邪惡的開端。所以~他說寧願死也不願放棄任何一條教典。」

東郃子咕嚕道:「真是個死腦殼,又是個無聊的極端主義空想家。」旁邊的仙黛爾好奇的問道:「空想家?他還是很虔誠的嘛。」只見東郃子聳聳肩說道:「有的虔誠是立足於現實而虔誠,有的虔誠則是活在自己理想中的虔誠,至於到底適合不適合現實,這些‘空想家’就不管了。哦~其實說他是‘空想家’還真辱沒了‘空想家’呢。因為很多空想家其實都很有勇氣去嘗試自己的理想,而不是鑽在古老的教典中當一隻冷冰冰的巨大蝸牛。」

仙黛爾嘟起了漂亮的小嘴,顯然是有些不滿的。但是又不好反對,心想:不就是稍微呆板一點兒嗎?總比旁邊這個渾身都是邪惡混亂氣息的傢伙要好的多!這種人簡直就像是一堆骯髒的腐屍般噁心!

來到海達爾旁邊後,他對東郃子的到來很是驚異,但也顯得彬彬有禮,雙方簡短的客氣了一番後,海達爾便表達了自己的歉意。而東郃子只是微笑著接受了,然後四處看了看正在清理的戰場,指著那個叫‘羅普斯’的青年聖武士說道:「哎喲,那人在戰鬥中受傷了呀。唉~真是不小心啊。」

眼神剛毅的海達爾正準備說出實情,卻猛見對方又是不念咒、不做手勢,直接將手一揮,飛出一道翠淡的流光落到羅普斯的身上,頓時傷口盡愈,讓那羅普斯也吃了一驚,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用很膽怯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說了聲‘謝謝’。

海達爾皺著眉頭說道:「他~他那不是戰鬥受傷,而是犯了教規,所以受到必要的懲罰。」將事情解釋了一番後,突然立刻高喊道:「來人,給我拔下羅普斯的衣甲,再懲罰二十鞭子!」

東郃子趕緊說道:「剛才不是打了嗎?幹嘛又要再打呢?」卻聽海達爾不容置疑的說道:「因為這次懲罰的目地就是要讓人記住倒向邪惡會帶來痛苦,以此弘揚崇高的善良。所以鞭打帶來的痛苦是必要的懲罰!所以他必須帶著傷口繼續工作,以此來淨化自己的心靈,堅定自己的意志!來人,實施神聖的懲罰!」

這回輪到東郃子吃驚了,真沒想到這傢伙死掘到底,居然如此不給面子。看到那位羅普斯又被拔了衣甲,跪在地上準備承受第二次苦痛。東郃子想了想立刻說道:「等一下,海達爾聖武士,我不太瞭解你們教典。我只想問一下,教典中寫的是犯錯者受到鞭撻,還是犯錯者必須拖著傷口贖罪?」

海達爾堅定的答道:「犯錯者必須拖著傷口贖罪!」

於是東郃子又問道:「那麼教典上有沒有說,當犯錯者的傷口癒合後,是不是還要再打一遍呢?」

海達爾愣了一下才緩緩說道:「這~倒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