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的女子焦急的眼淚嘩啦嘩啦的直流,有些泣不成聲的斷斷續續哀求道:「有~有一個叫加力斯都大人物,據說他是個城裡的一個高官~但是卻管著這裡的所有事情~每個月他按人頭抽稅,交得上稅就可以留在這裡。否則他就會讓城市管理官把我們抓走,扔到城外去餓死~所以~所以我們有時候逼不得已就只好去偷些東西。牧師老爺~我們真的只偷過一些東西~都是為了活命啊!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卻聽東郃子閉目冷哼道:「話只說了一小半兒!還藏著一大半沒說!」言畢手上暴閃出一條條宛如光蛇的厲電,‘啪~’的一下狠狠擊在了嬰兒身上!就在年輕女子的驚恐呼叫聲中,東郃子冷冰冰的說道:「他還沒死!後面藏著什麼?!快說!我的耐心是非常非常有限度的!」
跪在旁邊、名叫‘皮喬尼亞’的男人急急的大口喘氣說道:「我說!加力斯都還在窩藏了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外地人,這些人原本都是和我們一樣逃荒逃到城裡的,但是這個城市不歡迎外地人,尤其是外地的乞丐,一旦被發現就要割耳示眾後扔到城外去喂野狼。所以很多人不得不受加力斯都這樣的人擺佈!其中有些身強力壯、心狠手辣的就當了他的打手,甚至~甚至殺手~城裡有好幾樁無頭血案據說就是加力斯都指使手下幹得!跟我們絕對沒有關係!像我們這樣下不了狠心的人,就只有窩在這裡,等到晚上後再去偷東西。我們的確是小偷,但~但我們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卻又見東郃子冷冷的打斷道:「避重就輕!你的大腦活動已經告訴我,你說了大半的真話,但還有一部分更重要的事情,你依舊在竭力掩飾!」言畢手中又是雷光‘嘩啦’閃耀大放,帶著刺目的駭人電芒猛擊在嬰兒身上,甚至暴起了點點嚇人的火星!!!
在這對年輕夫婦的慘叫和哭喊聲中,東郃子眯著冷淡的眼睛,詭笑著說道:「放心,還沒烤焦,氣兒還足著呢。你們到底在掩飾什麼?!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告訴你們,我的話全都是耳邊雷!快說!」
那女的終於撐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道:「求求您別殺他~我說!!!還有~還有一個‘蟲領主’~它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據說也~也控制著整個城市的暴徒們~加力斯都只是代它行事的一個頭人~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是由那個不知名的‘蟲領主’在主宰。我們只知道它就住在這個城市的下水道內,但是~但是沒人知道它究竟住在什麼地方。您千萬別讓其他人知道是我們告知了此事。要不然我們~我們會被那個‘蟲領主’活生生給吞吃的~吃的~吃的只剩下一張完整的人皮~求求您~求求您了~」
這次東郃子哈哈大笑道:「這次腦部活動正常,還算說了真話!」豈料話音剛落,握著嬰兒的大手又‘譁’地一下暴竄而起耀眼電光!化為驚心動迫的刺目雷芒,好似數把奇形怪狀的光銳兵刃,殺氣騰騰的狠狠刺入了嬰兒體內!炸的整個襁褓青煙直冒!然後在要命的道道雷電‘怪爪’中,又像丟一個破沙袋般隨手扔了過來。
那女人幾乎是淒厲的慘叫一聲,慌忙接過那被狠狠電了三次的可憐嬰兒。正淚如泉湧的急怒交加,差點兒就要昏死過去的時候。突然發現襁褓中的並不是相象中的一堆焦炭,而是——一個面色紅潤,安詳熟睡的嬰兒!彷彿剛才的三次猛烈電擊完全不存在一樣!
就在兩人驚訝莫名的時候,卻聽對面的東郃子淡淡的說道:「既然你們這麼聽話,我就順便幫他把體內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清理了一下,免得他三個月後一命嗚呼!好啦,聽你們的口氣,這裡似乎不止你們兩個?那就帶我去其他人住的地方。我很想知道那個讓人噁心的骯髒‘蟲領主’到底是什麼來頭!」
正興高采烈的年輕男子似乎會意錯了,忽然幸喜萬分的問道:「您~你是來清理這個邪惡的東西嗎?我們都等了好久了!」旁邊的東郃子心中一愣:這兩個傢伙是鄉下故事聽多了吧?隨便把人當作是鏟奸除惡的鳥人?
心中迅速嘀咕了一陣後,還是信口開河的點頭道:「不錯!我就是豎琴手聯盟的先鋒官,派來此地調查情況的!這個城市裡面表面上陽光明媚、整潔和善,其實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到處充滿了傲慢、自私、冷漠和虛偽!我們已經感受到一股可怕的邪惡籠罩了整個城市。所以特地來此調查調查。」
旁邊這對年輕的夫婦一聽到‘豎琴手聯盟’的偉大名號,立刻兩眼淚光泛泛,大概聽多了遊吟詩人傳頌的‘偉大善舉’,還真把東郃子當作救苦救難的大靠山了,似乎有一肚子苦水要倒出來呢。於是千恩萬謝的帶著東郃子,穿過一道道狹窄、潮溼和腐臭的地下巷道,向他們的居住地走去。
這裡是一個稍微乾淨和暖和的‘寬敞房間’。所謂‘乾淨’,是指地上沒有惡臭撲鼻的淤泥、沒有潮氣陣陣的石板。但是厚厚的灰塵、亂七八糟的骯髒破布爛棉花、和一連串的老鼠屎,那還是大大的有。
所謂‘暖和’,是指這裡擠滿面黃肌瘦乃至病態鐵青、蒼白之色的人,他們消瘦的身材和零亂謝頂的髒頭髮,看上去似乎是長期食物不足外加營養缺乏。那一雙雙略顯麻木的渾濁病眼,一看道身穿牧師袍的東郃子便紛紛驚叫著起身想跑。好在那個皮喬尼亞及時安撫住他們,又興高采烈的把東郃子‘豎琴手聯盟’先鋒員的身份介紹給了大家。
他說得唾沫橫飛,把東郃子的能耐大大的吹捧了一番,尤其是那種‘能治療的神奇閃電’更是用來證明東郃子階位極高的證據。只不過在周圍戰戰兢兢聽講的小偷賊盜們卻都是滿眼的謹慎和懷疑,而且從頭到尾一語不發。搞得相當冷場。
於是等皮喬尼亞說完之後,東郃子便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蟲領主’自身並不算厲害,只是有一些高等法術物品加持,在加上本地地形的掩護,所以才能在這裡為非作歹!當然本地一些官僚和貴族有意庇護,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只不過這些官吏和貴族們大多有後臺,暫時推不到他們。不過除掉那個‘蟲領主’則是綽綽有餘的事兒!」然後又故作無意的說道:「唉~此處又悶又涼,得改改環境才是啊。」
說著便收心凝念,念注一境,脫境圓照,照徹此境。以手指為鋒銳無比的鋼錐,在微帶臭氣的骯髒牆壁上刻下了兩個符篆,其中一個立刻泛起一輪輪潔白溫潤的漂亮靈光,猶如‘祝福聖水’一樣構築起一個淡淡的正能量場,使人身心輕安,略得了一些舒適之感。第二個字則呈現一種優美晶瑩的淡紫色靈光,好似‘忍受環境’的光環散發開來,所到之處全都‘溫暖’起來,猶如身處暖春般安逸。
眾人一看他手似利刃般在牆壁上隨意刻字,便被震懾了幾分,等到兩個帶著明顯法術效果的符篆一成,有些人便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沒念咒、也沒做手勢呢。這麼施法好奇怪呀。」而東郃子立刻跟著說道:「你們無需驚惶,這是我自創的法術。咱們還是來談談那個蟲領主的事情吧。」
話雖不多,但卻令周圍的人個個面露驚奇之色,他們雖然都是下鄉下的農夫出生,但對法術,尤其是神術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神術的創新往往比奧術難的多!因為創造神術不僅要牧師的天分和努力,而且還要神靈的大力支援與配合,基本上能夠‘自創神術’的人,都是在神明心中有份量的人!否則又豈能讓你隨意改來改去?
一想到神明在這個衣著樸素的牧師背後撐腰,眾人的膽子便略微大了起來,似乎想說卻又擔心:這個牧師要是搞不定‘蟲領主’怎麼辦?豈不是要賠上自己的性命嗎?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來到這裡,又豈能輕易冒險?於是一圈人又支支吾吾起來。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卻驚見那‘氣元素之神的牧師’居然雙目電光大放!噼啪的耀眼雷光電芒令一雙兇目好似風暴之眼,隨時會飛劈出力道駭人的猙獰閃電來!頓時各個都哆嗦著向後退去。
卻聽那藍袍牧師用天神附體般的閃電雙目猛地盯住一個身染惡疾,頭上、脖子上皆是難看惡瘡的破爛漢呵道:「你!是不是知道那些邪惡之事,卻又不願說?!你這是放縱邪惡!罪過不小!還不快從實說來!」
那個因為疾病而五官歪斜、頸肩扭曲的枯瘦病漢急急忙忙的喊道:「我沒有!我~」話一齣口卻見一道宛如猙獰飛蜈的厲電劈面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