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能號令風雲起,
命運終究越神通。
眾人抬頭一瞧,半空中正飛來一個寬如車輪的青銅色粗短眼睛蛇,其翠綠的身體宛如新鑄成的超大型青銅巨蛇兇猛的遊動在空中,但那身形擺動的飄柔形態又如一束造型優美的蛇形綠水柔柔的飛揚在空中,身上還不是閃動幾個青白色的電火花,好似一汪綠色春水在閃動著明亮的鱗光,很是奇異。
宛如碧綠春水的天界巨蛇悠悠然而下,端坐在其膨頸之上的東郃子迎風吟唱,甚至自在。等他騎著超大的巨蛇輕飄飄的‘遊’下來之後,樂琳第一個上前問道:「這麼說‘命運’還是最厲害的咯?那秘術德魯伊有沒有控制命運的方法?」
坐在高高蛇頸上的東郃子哈哈大笑道:「控制命運?!哈哈哈~我所說的‘命運’和你們所認知的命運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至於控制就更不可能了。」
樂琳好奇的問道:「那您說得‘命運’是什麼?」話剛說完便被東郃子反問過來:「那我先要問問你們:你們心裡的命運到底是指什麼?你們說得明白嗎?」
樂琳等人當場一愣,命運一詞大家天天掛在嘴邊,平時很清楚它是什麼,但現在要真把它說出來卻一時講不清楚了!幾個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學者,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穩妥的解釋。於是坐在上面的東郃子就自己開口了:「好了,不論你們所謂的命運是什麼,反正我所謂的‘命運’是非常清晰的。我們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但萬事萬物是無限的。妄圖以有限的能力去掌控無限的存在,那是徹頭徹尾的荒誕!所以無論一個人如何強大、如何睿智,他總是有限的,總有無限的事物超出了他的掌控。這些超出個人掌控的‘無限事物’就是我所說的‘命運’。你不可能掌控它們,那就必然受到它們的深刻影響。所以無論一個人變得有多強大,都要記得——自己永遠都是有限的,當那無限的力量反作用過來的時候,你就發現自己所倚仗的任何大能大力全都沒用了!甚至你所倚仗的東西正是毀滅你的東西!所以說‘大限一到萬法空’。也許很多人會覺得自己的成就是因為自己如何如何的勇敢、如何如何的睿智、如何如何的吃苦耐勞、如何如何的堅定不移,總覺得是自己如何如何的厲害,素質是如何如何的高。但一般都會忘了,想要成就任何事情都需要內因和外因共同作用才行,內因固然重要,但沒有外因做根基,內因再好也無用!而這些外因你是無法完全掌控的,只要不能完全掌控,那就必然會出現‘能成的亦能壞、能聚亦能散。’一旦外因壞了、散了,你的根基就完蛋了。到時候內因再好也沒有半分用處。就如同一個雞蛋,縱然它質量再好,要是沒有母雞去孵它,它也成不了小雞。但問題是雞蛋能控制母雞去孵它嗎?它不能掌控的事物就是它的‘命運’,這與它本身的‘質量’沒有必然的聯絡,‘質量’再好也幫不了它,所以說‘命運終究越神通’。」
傑雷諾聽得雲裡霧裡放光彩,放那個糊里糊塗的光彩,於是傻不啦嘰的眨了眨比牛眼還大的眼睛問道:「呃~這對我們修煉有什麼用處呢?我是說,如果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更高層次的能力,這些道理對我們有什麼用處呢?」
東郃子無語:說了半天,你丫根本就沒明白我為什麼要說這句話。於是自嘲式的笑了笑說:「是啊,也沒什麼用哈。我也是的說這些廢話幹嘛。」
誰料旁邊的格林姆卻喊道:「我聽懂了!您是說別看那些能耐大的人到處猖狂的厲害,總有一天他們是要倒大黴的!所以我們遇到哪些喜歡出風頭的傢伙,就暫時忍他一忍,等到他倒了黴,哼哼,再去收拾他也不遲!」
東郃子瞠目結舌,終於嘆道:「你怎麼老是把事情往別人身上想?我所教的一切法門最終都是要落在自己身上的。像你這麼考慮問題,永遠都不會明白我所說的真義。」
麥肯思則迅速問道:「那要如何理解這句話?」
東郃子便答道:「從最淺表的層次上講就是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要明白自己是有限的,無論與別人相比如何大能大力,但同無限的萬事萬物一比,還是一樣的。從中等層次上講,人總是想不受一切禍端和劫難,但是你無法控制外因,也就無法永遠的避免禍端和劫難,所以最關鍵的問題不是想盡辦法去避禍,而是假如避不了禍事,那該怎麼辦?這才是真正考驗人的時候,也是轉化自我的關鍵時期。從深層次來講,這就涉及到我以前常說的‘孰能濁以止?靜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動之徐生’。算了,不說這個了,說了你們也肯定不懂,除非有一天你們發現自己所倚仗的東西正是毀滅自己的東西,那時你們才有那麼一丁點兒機會搞懂。我是九死一生才明白這個道理的啊。」於是中斷了談話,轉而問拉芬納:「哪些草藥製作的如何了?你們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不去練風暴薩滿的技藝嗎?因為我有更難的技藝要去練。沒心思去練那些‘號令風雲’的玩意兒。」
拉芬納回應道:「第一批藥劑已經制作好了,但是第二批~都煉製了四天還是沒反應,可能是原料上的問題吧。妲妮拉姐姐正在和貝恩哈雷先生討論這個事兒呢。現在您回來了,正好可以去看看那一大爐草藥到底是什麼回事兒。」
東郃子抬起了手中那本借閱來的厚厚草藥書籍,說道:「我已經在這本書中找到了一些線索,是因為我對一些草藥的藥性的認識不夠,原來的配置有些偏差。可能需要新增別的藥劑或重新設定煉製方法。」又轉頭對下面的麥肯思等人說道:「現在有此書在手,我要靜心研究草藥之事,最近這幾周內其它的事情我一概不理,修建水渠的事情就有麥肯思你代勞一下,我會修書一封給斯諾德大長老,讓他全力配合你。」
見麥肯思面有喜色的答應後,東郃子忽又問道:「為何沒看見剛鬃毛毛豬?他不是一直和你們在一起嗎?」
下面的樂琳則答道:「他說離家時間太長,想回去看看母親,就獨自一人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