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靠不住

和母親在一起的剛鬃毛毛豬正在收拾桌子準備吃飯,因為他那高約一人半的強悍大塊頭實在不適合坐在狹小昏暗的土屋裡吃飯,於是就在簡陋的房屋外隨便找了一個平整的場地,擺上破舊不堪的小桌椅,然後端上來幾個清淡到沒有半點兒油水的土豆高梁等物後,母子兩個就相對無語的拿著幾塊塞牙的黑麵包啃起來了。

吃著吃著剛鬃毛毛豬忽然問道:「那個老死鬼又跑到那裡去賭博了?現在太陽都要下山了還不回來。是不是又欠揍了?」誰料他那花白頭髮、滿臉苦相的老母親卻說道:「哎呀~你別說了,現在他沒賭了!聽說找了個商隊的差使在做呢。雖然賺不到幾個錢,但他總算是改了,你也不要再兇他了,免得他一不高興就又去賭了。」

剛鬃毛毛豬大訝,轉而嗤笑道:「喲,他什麼時候改了吃屎的毛病?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很奇怪,到底是那個笨蛋肯花錢僱傭他這種要能力沒能力、要信義沒信義的人?難道是人口販子?」

他那衣著破舊如花窗的老母親又滿面無奈的嘆氣道:「我知道你對他有成見,不過這次他是真的找了個正經事兒在做。你手裡的這新叉子就是他前兩天買回來的。這不正合你的意嗎?我聽說前一段時間因為戰爭的緣故,死了好多靈能者和戰士,這些人中有不少人不是王室養著的正規軍人,而是臨時被徵調入伍的,平時都在個個商隊裡保護財貨物資。現在他們差不多全都死了,好多貴族的商隊一下子缺了人手,正在到處招收人員呢。你父親去的早,就被收留了。這總算是安定下來吧,你也可以放心了。以後看見他就不要在打打殺殺的了。唉~每次看見你們兩個鬧,我這心裡就堵的慌。」

剛鬃毛毛豬隨不願讓老孃心裡堵著,但還是忍不住疑問道:「我覺得還是不對勁兒!人家憑什麼看上他?!我要是商隊老闆或者那個地方小貴族,我寧願要個缺了指頭的殘兵敗將,也不會要他那種遊手好閒的傢伙!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發了瘋,或者,不知道那老鬼的底細?」

他老孃就更加愁眉不展了,嘟嚕道:「別一口一個‘老鬼’的,以前他是賭博,但現在都已經改了,你還叫他‘老鬼’幹嘛?人家貴族們怎麼想的,咱們可管不著,反正你父親是真的開始老老實實做事了。你就饒了他吧,免得我在鬧心。」

不服氣的剛鬃毛毛豬到底還是忍不住,仍舊說道:「不是我饒不饒他,而是那些山賊強盜饒不饒他!就憑他那點兒爛本事,去了也是死路一條!不過死的也好,免得他這種廢物再禍害家裡。」

對面的老孃無奈的連連嘆氣:「你就少說兩句不行嗎?無論怎麼說,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在王家衛隊裡待過兩年,怎麼能說是廢物呢?要不是因為參加走私團伙而被捕,說不定現在多少也是公職官員呢。只可惜那事兒被查出來,他立刻被逐出了公職,這才自暴自棄起來,以前可不是這樣子呢。」

剛鬃毛毛豬反而有些幸災樂禍的哼笑道:「那是他咎由自取!幹了違法的勾當,給他個免職的處理就已經是非常仁慈了,要是我啊,直接把這些禍亂國家的混蛋們扔進監獄裡去。」

他老孃只得說道:「他也是無奈啊,一個王宮衛兵一天能夠幾個錢?靠那點兒收入過活的話,那真是要三餐不濟了。誰不希望自己出人頭地呢?你還理解一下他的心情。」

剛鬃毛毛豬則連連揮手道:「好了,好了,咱們不談這個問題了。還要吃飯呢」言畢就忍住了不爽的心思,繼續悶聲吃著。

沉悶的無語氣氛一直持續了好久才被他老孃打破:「上次打仗的時候有沒有受傷?每次一想到你們蠻鬥士衝來殺去的,又沒件好盔甲護身,我就心裡發慌。你的幾個哥哥都死的早,我可不想看著你再入土。所以啊,以後你~」

剛鬃毛毛豬插嘴道:「我知道!以後你在打仗的時候不要衝在前面,免得被弓箭和法術打死了。唉~我聽的耳朵都快生繭了!以前我還怕那些弓箭啊法術啊,現在不同了,我一直在認真的練習艾力露牧師的《赤元紫雷》,不但身如堅木、刀槍難入,而且還具備了一定的抵抗元素能力。現在一般的弓箭、法術對我都沒用處了!不信你看。」說著就拿起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的油燈裡烤!

那油燈雖是昏暗,但到底也是真正的火焰啊!連法術抗力都無法抵擋這種效果。在剛鬃毛毛豬母親又驚又急中,他反而悠然自得,任憑那點兒火焰炙烤著自己的手指。居然像是冬天裡圍著爐子烤火一樣舒服自得!

他老孃趕忙說道:「好了,好了!快拿下來。唉~就算你練出了什麼這能力、那能力,也都是些小能力吧?人家法師和牧師的火焰豈是這種油燈能比的?你可真是大意!要是哪一天一不小心被人給~給暗算了。那我以後怎麼辦?」她雖未哭泣,但一臉孤苦憂愁的老態又讓剛鬃毛毛豬不忍了,連忙勸慰道:「不要擔心,我練習的《赤元紫雷》和尋常法術不一樣的!只要我多下幾年的苦工,抵抗元素的能力就可以抵擋一般的爆裂火球了!到那時沒幾個法師能在一擊之中殺死我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他就要倒大黴了!」

他老孃則長嘆道:「你又在安慰我了,就算你能擋住爆裂火球,但是人家飛在天上,你拿什麼去打人家?而且我聽說那些法師牧師個個都有厚如鎧甲的法術保護,還能讓身體堅如岩石,你又怎麼打敗他們?只要他們咒語一念,你就危險了。所以啊,你以後打仗還是靠後點兒,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這次剛鬃毛毛豬則哼笑起來:「他們的法術也未必能將我怎麼樣!您還不知道吧。我練習的《赤元紫雷》中又基礎煉炁術,如果練的好了就能轉化我們的身軀,使身體的強韌度和心裡的意志力大幅增加,現在那些掌握了5階法術的施法者,我也不怕!特別是那些惑控法術、變形法術等很難奈何的了我!而且我的攻擊方式也是多種多樣了,就算那那些施法者的硬度超過了精鋼,也未必受得了我的攻擊!」

在他老孃一臉不信的時刻,他忽然伸手說道:「看好了,我現在已經不是那種只會使用蠻力的武者,我還有其它能力。」言畢便暗運氣力,只見他那寬大如斗的厚實手掌上,肌膚忽然顯出一陣淡淡的紫色霞光,鮮亮的紫霞中又有一道道曲線優美的銀白波紋,宛如紫水起銀波,相當的奇異。他暗中調動精魄之力,頓時將這紫色電場化為一層浮於手面的火色光華,宛如手部周圍的空氣微微燃燒一般。

接著他拿起旁邊的一個樹枝,用帶火的手掌一握,那樹枝竟緩緩被點燃了!

看到老母一臉驚喜的模樣,剛鬃毛毛豬不禁得意的說道:「這就是艾力露牧師所傳授的‘元素武器’能力,我把自己的手掌當作武器,就有了這個效果。假如在施展中,我就可以令戰斧上又火焰或寒霜的攻擊效果。到時候任憑那施法者如何堅固,只要被我的斧頭砍中,其中的火焰或冰霜之力就會直接貫入體內,到時候有他們受的!而且我這是超自然力效果,法師牧師最為得意的法術抗力,對它是沒有半點兒防護能力的。想要防我這招就只有用‘抵抗元素’之類的法術,但一個‘抵抗元素’只能抵抗一種元素攻擊,他們抵抗火焰,我就把攻擊變成寒冰、他們抵抗寒冰,我就把攻擊變成雷電。想要防住可沒那麼容易!只需要他們稍一露破綻,我快速的連斧而上,每擊都將冰火雷電之力貫入他們體內,他們還能撐住不倒,那才見鬼了呢。」

他老孃心中稍安,但還是擔心自己兒子的安慰,便愁眉不展的說道:「但人家畢竟是在飛啊,你怎麼打的到人家?」卻聽自己僅存的兒子略有得意的說道:「現在是打不到那些飛來飛去的傢伙,但只要我練到第二個境界就可以具備‘翱翔天際’的能力。到時候就能衝上天去,好好的宰殺他們了。哈哈哈~」自己都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以前就算把蠻鬥士的技藝練到了傳奇境界,也別想動的了天上的施法者啊。

誰知他那滿面愁容的母親一聽就著急了,趕忙打住道:「唉呀呀~你高興什麼啊!衝的越快死的越快啊。你要能飛了,第一個想著的就是能跑就跑,保住自己的命要緊~」

剛鬃毛毛豬大是不悅:「要是這麼想,那還怎麼建功立業?不衝鋒在前有那裡來得賞賜呢?您一個婦道人家不懂的打仗!就別亂說了。要是讓別人聽到了,還以為是我膽小。」

他母親見勸不住兒子,只得神情低落的嘆氣道:「要什麼賞賜喲。凡是得到‘賞賜’的人,哪個有好下場的?得了賞賜就想要更多的賞賜,於是下次就衝的更靠前。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您怎麼保證下次死的就不是你?!我可見過很多勇武人就這麼死了,白白替王室送了命。到最後上邊給箇舊棺材便下葬了。再說那麼多能飛的法師、牧師都戰死了。你一個硬打硬扛的蠻鬥士難道就不會死嗎?你現在連一個媳婦都沒娶,這要有個萬一,那我和你父親以後可怎麼辦?」

剛鬃毛毛豬雖大是不以為然,但又不好反駁,只得強辭不悅道:「別提那個不負責任的糟老頭子!那傢伙愛死到哪裡去就死到哪裡去。我是王室的蠻鬥士,為王室效力是我們蠻鬥士的本分。難道要我作個沒有君臣之宜的膽小鬼嗎?這話以後別在說了。」

他老孃則說道:「王室也不過把我們當雞鴨在養罷了,說不定哪一天就要你們去送命!你可別上當啊!能為自己活著,幹嘛要為別人活著?他們跟我們非親非故,甚至連人都不是。」話一說完就引得剛鬃毛毛豬微怒道:「怎麼能這樣說話?難道要我去學那個背信棄義的死老鬼嗎?我怎麼能作出那種背叛王室的事情?別在說了!」

他母親始終是無可奈何,只得輕聲嘟嚕道:「王室是王室,咱們是咱們。怎麼能混為一談呢?你父親以前也是立過功勞的,結果王室說判處他就判處了他。」

剛鬃毛毛豬的‘死鬼’老爸正在城外一處亂石荒野上忍受著淒涼的晚風,四周的山勢大起大伏,橫七豎八的屹立著或大如樓房或小如石凳的厚重青石,宛如一個被遺棄的巨大迷宮,在呼呼的風颳岩石聲中顯示著自己的孤獨威嚴。

這可不是個露宿的好地方!只有諸神才知道知道這些巨大的石頭後面有沒有野狼、荒野山豹、巨蜘蛛等可怕的猛獸。只需要一隻就足夠殺死一個成年人了!

所以瑟科裡又心神不寧的摸著自己脖子處的一個瑰紅色大項鍊,微微喃呢道:「沒事兒!我有他們給我的法術項鍊,可以隱身、可以飛行。只要小心點兒就可以了。今晚將貨物一收,然後混入城中交貨就可以了。呵呵~又可以發一筆小財了!到時候去哪家酒館放鬆放鬆?要不再去賭場裡試試?~」他旋即又連連搖頭的自我警告起來:「現在不行,好不容易有了發財的機會,得好好給自己攢些養老錢。等攢夠了就可以輕輕鬆鬆的過日子了。到時候氣死那個不成器的傢伙!哼,成天就知道為王室賣命、去建功立業。你小子太嫩啦!根本就不知道:別人是靠不住的!就像我也不能靠你養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