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納居然聲音哽咽起來,垂首磕頭的央求道:「一個小小的二階法師就能隨意把握拖在地上走,這不正是因為我無力抵抗嗎?如此潺弱的能力,就算有了金銀珠寶、官爵架身,那也是個空架子,人前受敬卻都是虛偽,人後受辱則都是事實。這樣的財寶官爵我不要也罷!」
弗美爾那佈滿火紅鱗片的食人魔臉上嚴肅起來,沉吟一下說道:「你跟了我十多年了,我也不想騙你,蛻化為龍戰士的過程非常危險,即便是成功了也有可能大損壽命,尤其是你這種血脈非常淡薄的人。還是聽我一句,拿些金銀珠寶、搞個一官半職,好好享受享受吧。」
福克納卻哀求不止的把頭磕的咚咚響,真讓人擔心什麼時候會磕碎了。
良久,弗美爾公爵終於開口了:「好吧,就讓你試上一試。不過我有言在先,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失敗了,就不會再有第二次。你也應當知道三首龍神可沒那麼多耐心。」
福克納高興的差點兒跳起來,把頭磕的更響了。
正在此時,他們身後又出現一隊百餘人的隊伍,遠遠望去,坐在一個大轎子上的竟是那個做使者的綠地精!扛著他的粗壯食人魔和熊地精們一路小跑的快速奔了過來,速度竟快如馬匹慢跑。
這些蠻力十足的傢伙們氣不喘面不紅就輕鬆奔至,露天大轎子上的綠地精翻身躍下,興高采烈的衝著一身火色華麗裝束弗美爾大叫大嚷道:「恭喜公爵、賀喜公爵,艾力露牧師已經收下您送的三件禮物。我也揭破了王室借刀殺人的詭計,那個雜種福爾科氣急敗壞的樣子肯定引起他的懷疑了。哈哈哈~如此一來,獨眼巨人部落就要落在您的手中了!恭喜公爵啊!」他幾乎是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彷彿是在恭迎弗美爾公爵凱旋歸來,甚至撲地一下五體投地趴在地上歡呼起來:「睿智如天高的弗美爾公爵、心胸似地闊的弗美爾公爵,萬世基業將如鮮花地毯在您腳下盛開,我等用十二分的熱情期待那火紅一天的到來!」
他這麼一撲一叫,卻讓他身後的熊地精和食人魔跟班們也不得不跪了下來,跟著他一起口叫恭喜。旁邊的貴族們一見這仗陣,也不要意思站著,猶猶豫豫的紛紛跪下或彎腰行禮。頓時哄的弗美爾公爵開懷大笑,然後又對身旁的半紅龍食人魔弗瑞德說道:「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那麼多財寶送給那個牧師了吧。你呀,腦袋就是不開竅,想要成大事,他跟你那點兒矛盾算什麼?只要收買他有大利益,就算剁掉過你的手腳,你也應當收買他!現在獨眼巨人部族的中堅力量——風暴撒滿們正打算封他個長老的名號,可見此人對風暴撒滿的重要性。把他掌握在手中,就等於是掌握了小半個獨眼巨人部族。這對我們的大計是極為有利。」
也是一身火鱗的弗瑞德則有些不服氣的說道:「重要?如果重要的話,那些風暴撒滿們,還有獨眼巨人們為何不去幫他防守?區區兩千半人馬把他們一圍,他們就龜縮在山崗中的要塞群落中不出戰。明顯是把那個牧師不當回事兒嘛!」
弗美爾恨鐵不成鋼的喝罵了一聲:「你除了喝酒吃肉練肌肉,然後跑出去耀武揚威之外,就不能幹點兒正經事兒嗎?我花了數十年的心血在獨眼巨人部落中培養了不少眼線,這次總算排上了大用場!別人不知道那個牧師對風暴撒滿們的重要性,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風暴撒滿們有一種失傳的‘雷師’技藝就掌握在艾力露牧師手中,而且他好像還看得懂更多的遠古德魯伊技藝!所以風暴薩滿的斯諾德大長老甚至打算把艾力露牧師也奉為一個大長老!你說到底重不重要?只是此事還未做最終定論,而艾力露牧師又對什麼長老、大長老的位置不太感興趣。那些自尊心很重的獨眼巨人們怕被拒絕了,所以在與艾力露牧師達成最終協議值錢,一直是秘而不宣罷了。」
弗瑞德依舊不服氣的長著兇牙大口呼呼說道:「那他們怎麼不去幫那個牧師守村寨?這可是最好拉關係的時候啊。」
弗美爾公爵呵呵笑道:「我自然知道原因,不過我可不會告訴你。想知道的話,自己拿錢來買訊息吧。哈哈哈~為了佈下那些眼線,這十幾年來我可是花了不少錢呢。總要找個機會專回來吧。」
弗瑞德嘟嚕了一聲:「不說就算了,我也不希罕知道。言歸正傳吧,現在王室和教會龜縮在王都內,我們又怎麼逼迫他們釋放那些食人魔巫師?還有啊,為了那些食人魔巫師,我們就搞出這麼大的動作來,是不是太過頭了?」
此言一齣,周圍所有的龍脈食人魔貴族們都呵呵呵地暗笑起來,弗美爾公爵也忍不住笑了一陣,然後說道:「你以為我弄來這些半人馬只是為了就那些食人魔巫師?哈哈哈~你真應該好好學習學習。這是長久計劃的一部分!只不過以解救食人魔巫師為個由頭罷了。即便沒有此事,我也會在這一兩年內發動該計劃。至於王室龜縮在城裡的問題,我自由辦法叫他們老老實實從出來!」
此時遠方的王都峽谷方向上,煙塵越來越濃,彷彿是千軍萬馬在那裡賓士著、廝殺著。弗美爾公爵見狀,更是心情大好的說道:「只要穩住了艾力露牧師和獨眼巨人部族,我就有七成的把握達成目標!呵呵,現在王室和教會那些傢伙們肯定又在焦頭爛額的討論著退敵之策吧。哈哈哈~」
納因圖斯的王都就作落在兩條平行山脈之間的開闊平地上,宏偉的王宮與高大的神廟各自依山而建、相對而立,沿著山脈向下則是其它王室的險峻院落、祭司們的奇形住處、大富商的豪華居所。而山腳和平坦的谷地上則是蠻鬥士訓練場、簡陋的大市場、其它居民和小商人等等。因為山腳下是最危險的,一旦封閉王都峽谷兩端的城門被攻破,那整個谷地就無險可守,任憑半人馬們縱橫衝殺了。
但是左側山嵐上那厚如要塞的王宮堡壘群和右側山脈上那融于山體之間、宛如一排排突出暗堡的神廟建築,卻像兩個巨大的衛兵守衛著王都谷地,即便是敵人衝殺進來,也會在兩座壁壘的聯合夾攻下死傷慘重!
不過這並不能讓王室和教會的焦慮減輕多少,相反他們正聚在神廟的議事大廳內爭論不休。不過不是爭論如何退敵,而是在爭論要不要殺一個人。
「一定要殺!」一個黃玉龍脈的食人魔祭司唾沫橫飛的說道:「你們難道都沒聽見福爾科傳回來的訊息嗎?那個人類牧師居然笑容滿面的收下了弗美爾送去的金銀珠寶,這明顯就是和弗美爾等人同流合汙了!現在不除了他,以後更增弗美爾等人的氣焰。必須立刻將他就地正法,以正教會之威!」
人類祭司重地位最高的席納洛大祭司大驚道:「在這關鍵時刻,你怎麼會出這種餿主意?別的不說,單說艾力露牧師與風暴撒滿們相交頗深,甚至相互學習技藝。若是殺了他豈不會觸怒風暴薩滿們?連帶著把整個獨眼巨人部族都得罪了啊!現在數萬半人馬在國內肆虐,多一個朋友就早一天驅逐半人馬。正是教會與之結盟,相互交流技藝之時,豈能殺他?」
轟地一下,幾乎所有的龍脈食人魔祭司們統統起來大喝道:「住口!住口!正因為他與風暴撒滿們較好,所以才更要殺了他,否則他若是幫著弗美爾去勸誘暫時中立的獨眼巨人部族,那又如何是好?我們一至同意立刻派人除掉他,讓其它各方勢力都明白,王室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