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諸神並不打算放過他這個老頭子,於是就讓弗美爾公爵的信使——綠皮地精血脈的小個子食人魔福克納找到了他。現在就站在他旁邊嘮叨個沒完:「整個食人魔巫師協會都慢慢的走上了正軌。只是現在人手奇缺,還需要像您這樣的經驗豐富的元老們回來主事。而我們弗美爾公爵正在聯絡解救被捕商人之事,要不了多久便會出現轉機的。所以還要請您務必轉告其它業已離開協會的食人魔巫師:要不了半個月,一切事情都會被解決。所有的生意都將回到原先的軌道上去。請大家務必在這些天內回到協會里靜候好訊息。」
加尼葉那張略似人類的食人魔之臉微微抽動著笑了幾下:回到原先的軌道?哼哼,是啊,一旦成功了,那什麼都沒有變。搞走私的繼續搞走私、搞研究的繼續搞研究、四處活動搞生意的繼續搞生意。除了協會被弗美爾等地方貴族全部掌控外。於是他不軟不硬的回話道:「唉~我老了,已經沒有力氣搞什麼研究了。至於其它人,我在協會內部時就號令不動他們,何況現在大家都各自散了?還要麻煩你替我向弗美爾公爵抱歉一下,他的忙我是幫不上了。請他另選人選吧。」
福克納又連續勸了好幾次,對方都直搖頭,無奈之下只好轉身告辭。臨走前還略帶威脅的口氣說道:「弗美爾公爵不日就能將被困之人解救出來,到時候凡在協會內鎮守者皆是有功之臣,公爵自會予以賞賜。至於臨陣遁走,不顧協會安危者,就不怕被所有人指責嗎?」
加尼葉卻只是哼了兩聲,也不說話。等信使福克納下樓走了,他才嘆氣道:「就算回去後能加官進爵又能如何?還不是你們公爵手下的狗嗎?食人魔巫師協會本是獨立的,現在卻要一個地方貴族來決定會內大小事物。這種官爵不要也罷!」
又一臉苦笑的直往嘴裡灌酒:我從十幾歲入會,想當初還想幹出一番事業,讓協會也光大起來。呵呵~到現在已經八十年了,除了練出一個「加速術」就什麼都沒了。誰知到了最後,棲身了一輩子的協會卻又變成了他人的狗窩!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極!
他正端起就被繼續喝他的悶酒,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聲「哎呀」。
心情鬱悶的格林姆正低著頭向酒館大門內走去,突然撞了個四角朝天,立刻火冒三丈的爬起來低聲罵道:「走路不長眼睛啊?!不能喝酒就少喝點兒,免得晚上睡在馬路上丟醜!」言畢這才看見對方的樣子。
首先看到的是一張綠綠的食人魔之臉,驚的他張口結舌的連連後退。等看清楚對方的身材還不及一個普通人類,彷彿食人魔中的侏儒一樣,頓覺可笑至極。一下子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你~哈哈哈哈!~你是混血兒?哈哈哈~你這也算是混血嗎?太有意思啦。哈哈哈~」當場前仰後合、氣喘吁吁,差點兒就要笑岔氣了。
也不是他唐突,而是對反的確過於奇怪,一般人是越混血越好,多少都會帶上各個系統的優點,唯獨面前這傢伙卻帶了一身的缺點:身材弱如綠地精、頭腦粗笨如食人魔。而且看他的神采和身上沒有半分法術波動的樣子,似乎連一個法術都沒有呢。如此廢柴卻偏要張上一幅兇巴巴的食人魔面孔,簡直是哈巴狗長了老虎的臉——嚇唬誰呢?一棍子就能打死。
他笑得極是暢快,多日來的憋屈總算是發洩了一下。但對面那個「水貨雜種」卻氣急交加的怒喝道:「笑什麼笑?!我是弗美爾公爵大人的信使!國王的衛兵看見我都要禮讓三分。你是什麼鳥東西?膽敢在我面前放肆?」福克納最恨人家嘲笑自己的血脈,最近恰好又因為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事情而受到弗美爾公爵的嘉獎,多少有點兒「氣焰囂張」的心態了。連酒樓內的老食人魔武士加尼葉都不放在眼裡,何況這個方來歷不明的人類?看其穿戴不過是個法師學徒而已。立刻抽出腰間的硬制節杖闢頭打去!
格林姆正笑得舒爽,忽見對方這個「水貨」居然敢打自己,頓時又驚又怒。匆忙間不知不覺的就發動了剛剛獲得的類法術——半透明‘法師僕役’向綠皮的「侏儒」食人魔飛撞過去。
只聽「噗」地幾聲輕響,那水貨雜種真的摔了個狗吃屎,還在地上倒滾了幾圈,鬧的昏頭土臉,哼哼哀叫著。頓時讓格林姆心中大快:原來還真是個沒辦事的爛雜種啊!呸!頂著個食人魔的腦袋就想嚇唬人?可惜這副身板完全不像食人魔那樣結實如牛啊,碰一下就哼哼成這樣?活該!嗯~不過我這‘法師僕役’的力氣也真夠大的,就像大錘裝上去一樣啊。
他正心中竊喜,忽然發現對方已經掙扎著站起來,口中怒嘯的揮舞著節杖又揮打過來。格林姆頓時被那兇厲的搏命氣勢下了一跳,但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衝到了面前,來不是施展法術了。
節杖如大棒,呼嘯著闢頭砸來!
電光火石之間,格林姆猛然響起東郃子大師剛才說得半句話來:「打打悶棍、下下拌子。」立刻向半透明的「法師僕役」念頭一動。
「法師僕役」原不是無心智、無固定形象的一團半人大小的力量場,可以作些簡單的動作如:端、拿、扛、拎、推等。複雜的事情是做不了的。但給人下下拌子還是綽綽有餘的。於是那團毛玻璃似的活動力量場,往那渾身綠皮的「水貨混血兒」腳下猛地飛撲過去,大力的一撞一勾,頓時像絆馬索一樣將對方重重的拌了口吃屎。
福克納怒極攻心的爬起來揮杖擊打半透明的「法師僕役」,他一時間竟忘了,普通的打擊力是傷不了這種無形無相「法師僕役」的。於是像打空氣一樣毫無作用的亂斬了幾次後才反應過來,怒叫著去拔自己的腰間那柄具有「二等魔化武器」效果的鋒利短劍。普通的武器傷不了它,這種魔法武器卻正是其剋星!
等他拔出靈光泛泛的短劍出來,卻不見了法師僕役的身影,原來格林姆已經在動念之間命其從半透明狀態轉化為全透明狀態。如此一來無形無影、無味無溫、就算你能耳鼻靈動無比也察覺不到半點兒異常。
更何況福克納什麼特殊能力都沒有!他又武技平平,連感應法術氣息的能力都沒有。當下就傻了眼,呆立在原地半晌後才怪叫一聲,揮劍撲向格林姆。
格林姆早給自己加持了一個「法師護盾」,本想給他來個強酸箭了事,又擔心其對方的「公爵信使」身份來。猶豫之間,只得再次給處於透明狀態的「法師僕役」發去了一道指令。
只聽對面的福克納「哎呀」一聲怪叫,被那團無形無影的「法師僕役」又是往腳下一拌,再次摔了個狗吃屎。等他怒火沖天的爬起來後,還是看不到「法師僕役」半分影子。怒火燒心之下只得再次殺向格林姆。
於是他再次被「法師僕役」往腳下猛力一拌,再次摔倒。
如此起來——跌倒——再起來——再跌倒,就好像有股無形的力量在反覆推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