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的格林姆頓時開懷大樂,好似在看耍猴一般:喲,這「法師僕役」下拌子還真不錯呢。它力氣也比普通的「法師僕役」大的多,不知道能不能把這討厭的傢伙拖開?
於是心中暗下指令,那全透明的「法師僕役」立刻一爪福克納的雙腳就往外邊拖,原本它的速度只有常人步行速度的一半兒,但這個靠奧術精魂創造的類法術「法師僕役」卻相當於人類小跑的似的急速把綠皮「水貨」拖到了幾十尺開外。痛得他哇哇亂叫卻又爬不起來,宛如扔垃圾一樣。
然後那全透明的「法師僕役」自個兒飛會格林姆身邊,與他一起冷笑著緊盯不遠處那個急怒交加卻又無可奈何的水貨混血兒。終於那傢伙狠狠的叫囂幾句聽不懂的話,憤憤的轉身離開了。
格林姆頓覺心情稍好:這種「法師僕役」果然比一般的強多了,呵呵好像東郃子大師還說過可以通過不斷的練習它的藥叉法來強化現有的法術效果。如此說來這「法師僕役」也可以變得更加強悍、更加迅速也更加持久咯。也好,就當有了個忠心耿耿的大力僕人吧,雖然它是相當的笨。
他轉身就要走入酒館大門內,卻迎面走來一個渾身藍皮、身穿巫師大袍的老食人魔巫師。這老東西的五官輪廓卻極似一個亞巨人,或許是混血的緣故。但他頭頸粗大有力宛如大錘,肩背也甚是寬厚,望之有種長臂大力士耍魔法的感覺。格林姆正欲避開這種兇悍之輩,卻見對方盯住自己,忽然開口道:「你得罪了弗美爾公爵的人,還想留在此處喝酒?難道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弗美爾公爵威震全國,好多底層的綠地精、熊地精和食人魔們正欲巴結他嗎?」
格林姆搞不清楚這傢伙的來意,只得不滿的嘟嚕道:「那我走便是。」言畢轉身欲走,心想:真他媽不走運!幹啥事兒都會出些鬼名堂。唉~算了,不就是圖個醉嗎?隨便找個路邊小攤喝點兒濁酒算了。
卻聽後面那個老食人魔巫師呵呵的說道:「現在城裡到處都是弗美爾公爵的眼線,你走不出半條街就會被人矇住腦袋,打個半死。不如隨我一道回家。他們不敢來騷擾我家的。我家裡也有些珍藏的上等葡萄酒,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格林姆轉身盯了他一會兒,才問道:「你到底是誰?想打我什麼注意?我可不認識你。」
老食人魔陰陽怪氣的呵呵笑了起來,直到把格林姆笑的渾身發毛了,才說道:「我不是打你的注意,我是打你身旁那個‘法師僕役’的主意。如何?願不願去我家?」
格林姆嗤笑道:「去就去,還怕你不成?我只是個學徒等級的法師,又是個外地人,連劫財的價值都沒有,難道還怕去你家喝杯酒嗎?」
隨著老食人魔巫師走在荒涼而寬闊的街道上,果然發現兩旁的破房子中有些鬼頭鬼腦的身影路路續續的跟著,宛如一群陰魂不散的幽靈,讓格林姆毛骨悚然,便急令全透明的「法師僕役」顯出半透明的樣子,化為一個半人大小的力量團漂浮在自己身旁,略作警備之用。心裡卻直打鼓:幹!看這些身影少說也有二十多個了。要是一擁而上,我可怎麼對付?還好這些傢伙們的確害怕前面的老食人魔巫師啊,全都不敢上來。
於是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跟著老食人魔巫師來到了他家門口——一個高約三層的寬大青石樓房之下,外面還有一圍厚如四重牆壁的堅實「壁壘」和一些站立用的平臺。簡直就像個結實的袖珍小堡壘和一大圈微縮小城牆。
進入大院子中,赫然看到幾株低矮的粗壯大樹星落於院中,其枝葉大張,足以遮掩小半個院子,佈下一縷縷蔭涼之氣。大院內的一側有一口大水井,另一側則是個人工修築的方型淺淺水池,裡面盛滿了一層清涼的井水。也不知道是玩水、洗手之用,還是用來降溫的。
反正格林姆是感慨起來了:我們全村只有一口水井,這傢伙一個人就獨佔了一個。果然是有些來頭的,不知道他是貴族呢還是富商?
此時卻見一些人類和矮個子綠地精僕人從各處跑出來迎接老食人魔巫師,那人人簇擁的派頭甚至比哈蒙威爾鎮的老男爵還強。格林姆羨慕的跟著他走到二樓的一個大窗廳房內,只見僕人們擺下些酒肉,又安置他倆坐下。
面前的石桌是精細打磨過的整潔大桌,撫摸上去竟有一絲大理石般的光滑感覺,頓時讓格林姆有些愛不釋手,因為在法茲努拉村他只有一個缺了一條腿的破木桌。背後的木椅是雕刻著優美花紋的黑色大木椅,坐在上面頓覺寬敞舒適,比法茲努拉村的幾條歪歪斜斜的長木凳強了不知多少倍;面前是大盤大盤的各式肉類,蒸的、煮的、炒的、烤的各種花式都有,甚至還有香氣撲鼻的油炸肉片,令格林姆連連的暗咽口水。而身材比自己高一倍的老食人魔巫師倒下一大杯色澤瑰紅誘人的葡萄酒遞給他時,杯中香氣直貫頭頂。他終於把持不住,大口的吃喝起來,用奮力的饕餮還緩解這幾個月來不知肉味的生活。
旁邊的大窗送來清爽的涼風,如此良辰真是難得啊。
老食人魔巫師加尼葉只是略微吃了幾口,便慢慢自我介紹起來:「我名為加尼葉,以前是食人魔巫師協會的高等執事,不過最近發生了點兒事情,現在已經退會了。我的哥哥你或許聽說過,他是風暴薩滿的長老之一,溫爾漢。」
正在海吃海喝的格林姆一驚,原來背後是這個大靠山啊,怪不得大大咧咧的帶著我招搖過市呢。嗯,這張藍皮臉還有點兒像呢。於是稍微停頓了一下進食的速度,開口問道:「是你哥哥叫你來的嗎?他是不是又想學秘術德魯伊的秘術了?」
加尼葉卻呵呵的搖頭道:「不是他,是我自己。我在酒樓上看你的法師僕役甚是奇特,所以想知道其中的奧妙。」
格林姆還想矇混過關,塞滿了酒肉的嘴裡嘟嚕著:奇特?~怎麼~奇特?我看很~一般嘛。
加尼葉卻面掛微笑的說道:「你法師僕役的速度比常人的快一倍有餘!而且一般的法師僕役頂多只能拉動100磅的東西,即便是高等法師的也不例外。而那個弗美爾大公的信使肯定超過了140磅,你的法師僕役拖他卻像拖一個空麻袋一樣輕鬆。我看就算拉動200磅的東西也不再話下。這,可是非常罕見的啊。一個學徒級別的法師怎麼可能有這種能耐?」
格林姆自我解嘲似的說道:「那一定是我天賦過人或身帶神器,又或者其實我是假扮學徒的傳奇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