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樂琳等人皆是不解,東合子便解釋道:「我要一邊觀察奈蘇斯的獸魂,一邊比較你們這些沒有獸魂者,從中瞭解獸魂對人體的影響。以便我指導他以後的修習。」於是樂琳、剛鬃毛毛豬和奈蘇斯並排坐著,任憑東郃子逐個逐個的來回以真力貫體,進行探測。
良久後東郃子在恍然大悟的說了句:「我明白了!」
見眾人再次不解,他便耐心的對剛鬃毛毛豬等人解釋道:「上次我探察你們蠻鬥士身體的時候,不是說你們體內有種奇怪的東西可以改變體質嗎?現在我總算明白那是個什麼東西了——可稱之為‘精魄’。」他也不理其它三人的混混不解之態,自顧自的說道:「精魂、獸魂、精魄,三者有相似之處,又有不同之處。精魂是構築於三魂之上的內外接合物,通過靈魂來影響身體;獸魂則是一部分構築於靈魂之上、另一部分構築於軀體之上;而精魄則只構築七魄之上,而且不太活躍。我只能推測正是這種‘精魄’在慢慢的改變著你們蠻鬥士的身軀結構和筋骨體質,所以你們才會出現體態怪異、內部構造奇特的現象。樂琳你現在習練了蠻鬥士的武技後,體內也有了非常非常微量的‘精魂’,而且你的體質也隨之有了少量的變化。看來,我都原先的猜測倒也沒錯。」
旁邊的樂琳頓時上了心,連忙問道:「那有沒有方法讓這種‘精魄’改變身體的速度加快呢?或者讓身體變得更結實?彈力更強?」
東郃子卻嗤笑道:「你不要每天想這些拔苗助長的事情了!身心之變是急不得的,越急越容易出錯,且出了錯就難以修正了。」樂琳卻嘟嚕道:「可我聽說風暴薩滿們都是突飛猛進的。而且您外面那個半獸化的半身人不也是突飛猛進嗎?」
東郃子聽了直搖頭,嘆道:「誰說他們突飛猛進了?那些風暴撒滿們只是多出了一些超自然力或類法術能力,而這些能力的階位都沒有超過他們原來的法術階位!我給他們的技藝都只是開發了他們潛藏、但卻沒有發掘出來的潛力罷了,或是拓展了原有的能力而已。從死板的法術位施法,變成較為靈活、控制性更好、且種類多樣的超自然力或類法術。這就像一個身強力壯的人只會些粗淺的武技,但他們的武技基礎打的很牢、經驗也很豐富,只需將高等武技的關鍵竅門傳授給他們,他們一練就通了。但這都是他們原來基礎好的緣故,不是強行拔高了誰的能力,也沒有哪個獲得了更高階位的能力!你若想一步登天?門兒都沒有啊。」
樂琳又指了指門外問道:「那個半獸化的奈蘇斯呢?他以前只會3階神術,現在卻出現了4階類法術,還是牧師才有的‘神能術’。」
東郃子卻說道:「一是因為他本來就快要突破三階了,我只是幫了他一把。二來則是因為他的獸魂與生據來,早就在慢慢改造他的三魂七魄了,年深日久後已經為他的類法術打下了一個良好的基礎,我傳他的方法也是順著這種基礎自然成就的。並非強行加快或提高了能力。我知道你心急,但煉炁之士最忌諱就是毛躁,基礎總是要一步一步慢慢打牢固了才行。」
樂琳終於洩氣了,只得抱著最後的希望小聲問道:「那,怎麼打牢這個精魄的基礎?也和他們一樣,練什麼‘藥叉經’?」
東郃子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後搖頭道:「不行,精魂、精魄雖有相似之處,但存在方式和功能大不一樣,十方藥叉之法是不能用了。不過似乎這精魄的內外接合方式與‘氣禁’之術倒是有點兒適合啊。」
氣禁之術雖不可長生、不能通大道,但卻以此為基礎研究外在精微之氣如何與自身化合、自身又如何在外力的作用下發生變化,從中摸索些造化之妙哦,說不定對九轉玄功也有啟發。也罷,反正氣禁之術不是本門要訣,正好拿來給他們作作實驗。
於是對早就沉不住氣、在旁邊又嘀嘀咕咕要學‘氣禁’之術的樂琳說道:「也可以傳你們兩個氣禁之術,這種技藝又分極多種類。不過我比較熟悉的大抵有四種,一是最早出現的《歸元神章》,傳說練到極至可身如萬重鐵甲護身、力可舉象拖龍、還可飛行入海暢遊天地;二是《赤元紫雷》,此法與我的秘術雷法有些牽連,練到極至可冰火不懼、萬邪莫敵,更能呼雷聚雷,以雷電禦敵放身;三是《曦合要旨》,練到極至或可出現一些神異的類法術;最後一個是《遊鯨越浪》,略似《歸元神章》,但卻較重養生之效,練到極至可增壽數倍。不知你們到底適合哪種?」見樂琳與剛鬃毛毛豬聽得一愣一愣的,便自個兒說道:「你們先過來,讓我在探察一些你倆的體質。這四種氣禁之術各有偏重,對體質的要求也大異。」
東郃子以手按住兩人上下關節的大椎穴,貫入真力仔細搜查了良久後才說道:「剛鬃毛毛豬,你的體質似乎適合練《赤元紫雷》。樂琳你的體質既可以練《赤元紫雷》,也可以練《遊鯨越浪》,不過我覺得你練後者倒是更適合一些。」
樂琳卻立即問道:「若是碰到敵人,哪個威力更大?」
東郃子呵呵笑道:「那就難說咯,《赤元紫雷》一旦練成便可以勾雷招電,雷電附身而加持戰力,比那個‘風暴使者’還要強悍。《遊鯨越浪》雖不及它,但威力也是不小,而且還善於治癒傷害與病痛,淨化詛咒與其它對人體不利的法術。在與亡靈、變化、惑控等施法者對抗時可站到不少便宜呢。要是讓我選的話,我肯定是選後者了,還可以長壽啊。」
樂琳卻堅定的搖頭道:「如果生命不能投入到有意義的事情中去,長壽又有用處?有時候還是一種折磨。請您也教我《赤元紫雷》吧。」
東郃子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人各有志,我自當盡力教授你們。不過我有言在先,所謂氣禁之術能強化精魂之力,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能不能實現,還需要試驗試驗。你們需要有耐心的配合我才行。否則結果難料啊。」
樂琳與剛鬃毛毛豬立刻用力點頭的說道:「一定配合,就算是喝再苦的草藥都行!」
過了兩天,東郃子才將一份完整的‘果實異變’符篆煉製好。拿去與新芽女神的牧師們交換神符時,他們卻忽然邀請東郃子參加他們舉行的一個簡單的入教儀式。
看他們一幅極度小心翼翼的樣子,東郃子便明白過來了:原來東郃子雖掛著一個「氣元素神牧師」的名頭,卻從來不進行什麼儀式,甚至從來不帶領村民祈禱一次。久而久之搞得村民們心裡七上八下的,原本敬奉氣元素之神的風氣也開始動搖起來。於是有幾個人已經表示願意信奉新芽女神了。這些事兒,東郃子從麥肯思和拉芬納口裡也聽說過一些。現在這幾個牧師大概是想讓自己參加入教儀式,以示自己默許了村民們轉為信奉新芽女神。
若是別的牧師還要猶豫好一陣子,畢竟在自己的地盤上放任他人傳教,說出去總是不好。但東郃子還巴不得他們把所有人都拉走呢,免得被人說自己作為一個「牧師」卻很不負責任。於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儀式就在大核桃樹下的新芽女神小祭壇處舉行,村裡沒幹事兒的人都跑過來看熱鬧,大家推推擠擠的向祭壇處張望,頓時把大樹圍了裡三圈外三圈。而東合子卻作為觀禮人端坐在樹下觀看整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