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道’不是‘什麼’

一個滿面血泥的傢伙戰戰兢兢的爬了起來,他可憐兮兮的抱著雙臂,無所適從的又哭又笑,嘴裡不停的南南自語著:「城東的德斯蒙?超大型魔像?進攻主力?哈哈哈哈哈~感謝你偉大而寬厚的西恩沃斯!我吉賽爾的機會又來了。啊哈哈哈~」他笑得眼淚盡出,顧不得擦掉滿臉的血水和爛泥,就急匆匆的向正在升騰滾滾白煙的西恩沃斯神廟趕去。

西恩沃斯神廟內,城裡的眾富豪士紳們全都驚異不定的望著庫斯波特神廟的方向,那裡正不斷傳來接連二三的巨大轟響,宛如萬均雷霆在城內聯絡炸響,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坐在人堆中的金斯頓早就沉不住起了,但看到遠處尤恩希大公一幅胸有成竹的鎮定模樣,他也不敢離座回家,只得對著格林姆叫罵道:「你個傻x!還不快回去把艾爾默帶來?!要是她少了半根頭髮,就憑你這條賤命賠的起嗎?還它媽的傻站著幹嘛?快去啊!」說著真恨不得把格林姆一腳就踹回家裡,格林姆心中大是惱怒,心道怒道:「看你平日還算客氣的模樣,我還以為以前錯怪了你呢。原來如此瞧不起我?!操你媽!!我濺命?!那麼你這個成天販賣人口的老混蛋就是賤人!」但此時也不得不低聲下氣的悶悶不語跑向馬車,去接那個嬌生慣養、又不喜歡聽人調令的漂亮艾爾默。

但是艾爾默真的很漂亮,而且撒起嬌來也非常可愛!坐在馬車上向回趕去的格林姆滿含傻笑的幸福想著:尤其是擺開她那雙修長柔滑的美腿,衝進那溼滑迷人的粉嫩之門的時候,這丫頭的陶醉表情和快樂到要死的高呼聲,別提有多可愛啦。呵呵呵~

格林姆傻笑著繼續想:雖說有時候刷起脾氣來的確是很煩人,但在我每天的「大力教育」下已經老實不少啦!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肯定能牢牢的抓住她的芳心,讓她心甘情願做我的小女人。然後~然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金斯頓的家中。不過最近她總是和那幾個油頭粉面的富小子眉來眼去的,正讓人心煩。不行,得好好的「教育、教育」。媽的!這就回去把她領到馬車上來進行「生動的教育」,看她還老不老實!哈哈哈~

「哈哈哈~現在老實了吧!啊哈哈哈~」

西恩沃斯神廟廣場上,尤恩希大公得意洋洋的坐在為他特質的鍍金寶座上,心滿意足的瞧著遠處一言不發的庫斯波特教會大祭司歐康納極其手下牧師們:現在的響聲肯定是羅賽達這個瘋子在使用他特質的骸骨魔像進攻你們庫斯波特神廟!哼哼哼!早就知道你們神廟裡藏著一些來歷不明的東西,現在正好利用羅賽達那個瘋子去打頭陣!等你們兩敗俱傷了,我再將你們雙方一舉拿下!到時候我就是這一方真正的無上主宰了!啊哈哈哈~歐康納啊歐康納,回想起四十年前你我共同奮鬥的那段經歷,不知怎麼的還有點兒捨不得啊。不過~你,和你的教會必須死!!大不了我留你個全屍吧。

他還在心中暗爽的構想著完全掌權後的「偉大事宜」,一個下屬的中等法師悄悄走來,在他耳邊說悄悄的出了一擊炸雷:「羅賽達入城後沒有進攻庫斯波特神廟,現在已經不知所終!」

尤恩希大公頓時面如兇虎的握拳低聲咆哮起來:「怎麼會這樣?我操他媽!這個混蛋原來在騙我!難道他一直在裝瘋賣傻?!該死的!那現在的響聲是在那麼回事兒?!」屬下親信立刻沉聲來了第二記炸雷:「是庫斯波特教會暗藏的是三個超巨型的魔像!現在他們正朝著您的軍械庫進發了!必須立刻調集大部隊制止!」

尤恩希大公面露惡毒的狠色,盯著遠處的歐康納等人說道:「不用急,軍械庫防守嚴密,還為它專門修了一道極為厚實、且加持了‘銅牆鐵壁’法術的壁壘。配備的五階法師就有7、8個,再加上其它法師、牧師和精銳的弩炮戰士,足夠抵擋一陣子了!立刻命令埋伏在城外的部隊入城!我要血洗他們庫斯波特教會!」

說到這裡他自己頓時安了心——六千精銳入城,在集中施法者解決掉幾個魔像,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哼哼,居然想和我對抗?!歐康納啊,你的膽子還是四十年前一樣大膽。只可惜,我可不是我那個老實巴交的叔叔!我要親手將你碎屍萬斷!

他又重新得意洋洋的靠在厚實舒服的豪華金色寶座上,遙望著依舊面無表情的歐康納,心中卻是勒開了花:裝,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現在你肯定以為自己快要得逞了吧。哼哼,笑話!等著我的鐵騎將你那神廟踐踏成飛灰!把你的牧師、聖武士用騎兵在地上慢慢拖死!你們這幫混蛋!到時候我要看看你們臉上到底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嚴肅的表情展露在東郃子臉上,他沉吟道:「在心靈異能中,突破到傳奇階段的那部分也有類似的話?」

席納洛正色點頭道:「不錯,只是把你口中的那個‘道’換成了‘星界’。只可惜三百年來我們這些心靈異能者沒有一人可以突破到傳奇境界,所以對這句話的內涵都不清楚。」又一臉期待的問道:「不過您能告訴我,你所說的‘道’是什麼嗎?或許就是星界?」

東郃子把頭搖的像像波浪鼓:「不是!肯定不是星界!‘道’者,無所不包、無所不納,凡是一切存在的、一切可能存在的、一切正在變化的,皆屬於‘道’!在天空中也在大地中、在智者中也在塵土中、在金銀中也在屎尿中,凡所存在、凡所變化者皆不離‘道’,因為離‘道’者早已不存!所以‘道’既在魔網中也在星界中,不會獨獨只是一個星界而已。」

席納洛更感詫異:「那它到底是什麼呢?是神明嗎?一個至高而至大的神靈?」

東郃子的頭搖的更加劇烈了,甚至連連擺手道:「錯!錯!錯!你這種想法完全錯誤!‘道’不是‘什麼’!因為,若有一事或一物,它是了‘什麼’,那就等於是規定了它的範疇和邊界,有了範疇就有不屬於這個範疇的它事它物,有了邊界就有這個邊界以外的它事它物;而‘道’無所不包、無所不在,是無限、是無限的無限!因此無有邊界、無有範疇。所以‘道’不是‘什麼’!一切妄圖定義‘道’的思想和行為都是想用某個範疇、某個邊界去描述它,如果有誰妄圖用語言去描述了它,事實上在是妄圖限定它。但‘道’卻是不可限定的,就如同一個小禮盒裡是絕對塞不進一個豹子的。於是真正被限定的就是你自己的觀察力和思索力,你把自己的觀察限定在一個極小極小的範圍、邊界裡後,卻又想查詢出‘道’的全貌,這不正是拿著一根細細的管子去觀察豹子嗎?除了把豹子身上的斑點誤當豹子本身,得出一些荒謬絕倫的結論外,任何真實的資訊都得不到!所以不可以問‘道是什麼’!因為這個問題本身就是錯的!你之所以會產生這種想法,那是因為人的思維有天然的侷限性,它總是要將事物進行限定和劃分後才能進行處理,因此當人們在問‘xx是什麼’的時候,其實是在限定它。這種思維方式在平時是非常正確的,可一旦碰到那些不可限定、不可劃分的東西,就這種思維就無能為力了。就像人在地面上可以用兩條腿走路,可要是到了海里還想用兩條腿走路,那就是一種天大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