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衝鋒隊

唯有吉賽爾低著頭,面色陰沉的心中暗罵道:「老實?草!全都是些終日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闖禍鬼!成天盡幹些偷雞摸狗、坑蒙拐騙的事情。那些鄉下農民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傢伙們。每年我送他們去深山裡喂地精的時候,領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竊喜呢!哼,說得好像挺無辜似的,我看都是活該!」

臺上那個一身純白法袍的牧師已經激動的揮舞起了手臂,像是個賣藝的在高聲吆喝著吸引觀眾:「因為有人奪走了原本應該屬於你們的土地!應該屬於你們的工作!應該屬於你們的房子!那些鄉下的領主們,為了能收穫更多的糧食、為了保證自己的穩定統治,就把你們從祖祖輩輩耕作的土地上驅趕出來;那些城裡的富人們為了獲得更多的利益就用盡各種卑劣的手段讓你們這些手工業者破產;那些權貴們為了獲得更多的金錢和商業利益,就公然違反自己指定的律法,將你們趕出了自己的房子。」他興奮的舉臂咆哮起來:「看吧這個骯髒的城市中充滿了無家可歸的人、卑劣的小偷、汙濁的妓女、恬不知恥的混混。而那些貴族和富豪們對此不聞不問!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未等下面的人說話,他便高喊道:「因為他們害怕一個良好的秩序!他們這些人的不義之財正是從敗壞秩序開始的!大家一定從父輩那裡聽說過鮑里斯大公及其兒子的時代的故事,在那個時代,這裡不但是個富裕的城市,更是一個公正、奮發的城市!無數的人依靠自己的勤勞合才智獲得了富足的生活,也獲得了眾人的推崇,那個時候街道上絕對看不到乞丐、巷子裡更本沒有妓女!所有的人不論貧富都在為建設這個城市而努力著。貧窮的人幹活從不偷懶,因為富裕的人總是付給他們公平合理的工錢。而且那些品格高尚的富人們,還聯合起來向大公捐贈財物,幫助建設軍隊抵抗亞巨人的侵襲。但是現在呢?」他恨鐵不成鋼的咒罵道:「那些貴族們除了搜刮百姓的財富、迷戀於奢侈的享受和那些變態的法術研究,他們就從來沒有關心過普通百姓的日子!那些認前不認人的富豪們,他們變著法兒敗壞著長久一來的良好法律,甚至收買官吏們將那些法律修改的面目全非,以符合他們的利益!原本榮譽的軍人們現在也成了十足的暴徒黨,他們甚至公然勾結城裡的惡棍與混混壓榨著普通百姓的錢財。錢、錢、錢,貴族們只看到錢、富人們只看到錢、法官和軍人們也只看到錢。他們除了從你們這些窮人身上貪婪的吸吮的財富,就沒有別的追求了!而那個所謂的‘貴族與守護之神’西恩沃斯又幹了什麼?他們什麼都沒幹!他自詡為‘守護’的神靈,卻從來不過問民眾的悲苦與死活,任由那些權貴們將你們趕出天地、趕出家園,正是他們將你們變成了乞丐、流民,可那些混蛋們還反咬一口,說秩序的敗壞是因為你們。可笑!最先破壞秩序的正是他們啊!這原本欣欣向榮的城市正在他們的鑽營下一天天的腐敗下去!難道你們願意看到這種無恥的行徑永遠持續下去嗎?」

聲情並茂的演說再一次打動了這些深有同感的流民和乞丐,他們也跟著高呼起來:「不願意!我們不願意!」當真是聲震屋瓦,氣勢逼人!

臺上那牧師剛加面紅耳赤的高喊著:「這種汙穢的事情應該結束了!世界應該由一種井然有序、人人各司其職、各得所養的秩序來統治!你們說對不對!」

臺下的人激動的狂呼起來:「對!對!」

「對個屁!」吉賽爾厭惡的看著四周的白痴們,心中早就把他們罵了一百遍了:「真是群沒腦子的白痴,各得所養?笑話!除非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從天堂山出生的,否則別像逃脫壓迫別人或者被別人壓迫的結局!我壓迫你們?人家還壓迫我呢!不願意壓迫別人?活該你們一輩子當個窮光蛋!八百年前是這樣,三千年前也是這樣!想造反?哼,要真的能向傳說中那樣建立一個完美的世界秩序,那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他實在聽不下去這種煽動暴民的言辭了,但又只能咬緊牙關的聽那個牧師繼續他的鼓動:「而我們至高無上的聖神已經設計好了世界的新秩序,現在向你們展示那美好的未來!看吧!」他向後用力一指布屏,上面呼地一下顯示出一幅欣欣向榮、井然有序的田園風光:豐收的大地上動人的金色麥浪彷彿黃金色的海洋,在溫暖的斜陽下閃耀著迷人的「波浪」,遠處的一幢幢別墅般的彩色大村舍正在山巒般的茫茫綠林掩映下,散發著淡淡的斑斕絢色。

璀璨的金色大地上,一個個天真孩童的身影正歡笑著若應若現,與那藍天之上飛舞的輕靈鳥兒一起翩翩起舞。

吉賽爾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溫馨的田園景色實在太美了,美的更不像是貧苦鄉下,而是天堂山的某處!接著他又不耐煩的聽到了那個牧師的「咆哮」聲:「看吧這就聖神允諾給我們的未來!在這個新的世界,所有破壞良好律法和秩序的人、所有官商勾結的人、所有惟利是圖的道德敗壞之輩都會受到最最嚴厲的懲處!財富將被公正的分配給每一個人,律法將被用來維護整個城市的長久繁榮。不要擔心,不要猜疑。聖神已經為我們制定了實現這個夢想的詳細計劃!他將親自參與到這個偉大的程式中來,親手指導我們走向這永樂的未來!而你們,願不願意跟隨神的步伐,將榮耀的光輝撒滿歷史的大地!讓天國降臨這無邊的大地?!」

下面這些已盡被反覆洗腦幾天的人早已按捺不住的高呼著:「願意!聖神啊!快引領我們走向輝煌的未來吧!」他們一個個漲的臉紅脖子粗,彷彿隨時都會暴斃一般的撕吼著:「聖神!永恆的聖神!未來的世界屬於你!天國必將降臨這無邊的大地!」

那洪亮如滾雷的聲音一波接著一波,彷彿無窮無盡的怒海波濤,幾乎要撕裂吉賽爾的心神,他假裝「振臂高呼」,卻繼續著心中的咒罵:「呸!一群白痴!三言倆語就讓你們掏心窩了?活該一輩子被人賣!造反?哼,等尤恩希大公的數千精兵一回來,你們這些傢伙連螞蟻都不是!還真以為不要命了就能勝利嗎?要真如此的話,那雄獅之神努比恩、勇氣與忠誠之神幕偌撻怎麼就只是箇中等神呢?」

他正胡思亂想,卻聽那個牧師又高喊起來:「那麼,現在不願意跟隨聖神的人,可以自己站出來、離開這裡。我們不會為難你們。但是如果決定留下來,那就要遵守我們教會的紀律!為庫斯波特神的偉大藍圖而竭盡全力的奮鬥!」言畢這傢伙就用極為嚴厲的眼神掃視的下面。搞得吉賽爾動都不敢動一下。

再說自己要離開這裡,又能去哪裡?那個混帳尤恩希大公讓自己滾蛋、白痴臭女人拉芬納又準備幹她的傭兵老本行,自己難道跑回街上當乞丐?

哼,就跟著你們這些喜歡愚弄人和喜歡被人愚弄的傢伙多吃幾天吧。

然後,上面那個傢伙又用一種異樣的聲音問道:「沒有人出來?不要反悔啊!一旦真的加入我們教會,就要嚴守紀律!任何懦弱的叛逃者,都會被毫不留情的被清除掉!」

他們相視了半晌,仍舊沒有一個人出來。這些人本就沒有去處,好不容易有人供吃供喝,還許諾一個崇高而美好的未來。不跟著人家混又能去幹什麼?

中年牧師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好!現在你們就是我們庫斯波特教會衝鋒預備隊的隊員了!聖神將賜予你們足夠的衣甲、武器和訓練,讓你們在構建偉大新秩序的征程中獲得無上的榮耀!」

眾人猛地爆發巨雷狂鳴般的歡呼!彷彿天國的大門開啟了!他們跳起來大笑,擁抱著呼喊:「有組織了!終於找到組織了。」

鬧鬨鬨的人群形成了歡樂的沸水——將那吉賽爾震的跌坐在地。

衝鋒隊?無上榮耀?他目瞪口呆:那就是炮灰啊!以前我讓那些不聽話的傢伙們去喂豺狼人的時候也是這麼說得啊!

天啊,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