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郃子終於鬆了一口氣,憋著笑臉不停說著沒有營養的話,這種陣勢可比打架還累啊,而且裡面密佈著各種監視、偵測法術,身在其中真是坐如針氈一般難熬!
身穿威武鎧甲的丹澤爾聖武士騎在一匹棗紅色的健美大馬上帶路,用最上等的檀香馬車將他們送回了那個偏僻的旅店。幾人下了馬車後,東郃子見四下無人便對丹澤爾說道:「我有個不情之請,聽說你們聖武士有一種超自然力的聖療術,非常奇特。我想見識一下,不知你可否當場演示演示?你知道,我們氣元素之神的教會對各種新奇的東西都是很好奇的。」
丹澤爾猶豫了一下後還是答應了,「氣元素牧師的好奇心比貓還強」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再說「艾力露牧師」也算是有救命之恩,怎好推辭?於是當場便在混暗的夜燈下示範起來。
他沒看到,東郃子嚴重的海藍色精芒一閃而過。
歐康納大祭司照例在空無一人的大殿內,對著二十尺高(約6米)的白玉神像做著今晚最後的虔誠祈禱。神像上散發著溫潤動人的乳白色毫光,紛紛飛射到大殿中的每一個細微的角落,沐浴其中只覺身心既輕鬆又活躍,更有一種安寧自信的感覺油然有生,彷彿這庫斯波特神是世界最可靠的精神支柱,使人不忍分離片刻。
其實這靈光中暗藏了多種法術效果,除了一般常見的「崇敬術」、「安定心神」外,還具備「移除恐懼」、「移除詛咒」、「移除疾病」,甚至是「反混亂法陣」、「次級法術無效結界」等多種複合效果,立於其下自然感動身體和泰、心理穩定了。
潔白毫光紛飛的大殿中,慢慢走入另一個身穿潔白高等牧師袍的老者,他緩緩走到歐康納大祭司身後,小聲說道:「關於那個艾力露牧師,我已經反覆探察清除了,除了腰間那個權杖外並沒有攜帶什麼法術器具。只是他身上卻探測出一種恆定的‘防死結界’和‘次等復原術’的效果!不,準確的說是永久性效果!」
歐康納「嗯?」了一聲後,立即中斷祈禱抬頭回道:「您確定嗎?永久性效果與恆定在身上的效果是很像的。」
老牧師慢聲說道:「我知道,但是恆定一個法術效果只需要有足夠的錢就夠了,而永久性效果這需要神的特別恩賜或者是個人的特別奇遇。所以我又仔細偵測了幾遍,非常肯定就是永久性效果!」
言至於此,兩人的面色都凝重起來,法術恆定只是把一個法術效果附加在身上,若是碰到了「裂解術」之類的強力法術,那就有可能被驅散掉。但永久效果則截然不同,它是根植於靈魂中的神奇力量,即便是裂解術也只能暫時壓制一下,過後便立刻恢復正常。
歐康納大祭司來回走動著沉吟道:「這麼說來,此人還是氣元素之神教會的高等人物咯?否則又怎可能有這種恩賜?但我聽丹澤爾他們講,此人在城外與羅賽達對抗時,被對方的一記含有‘重傷術’的幽靈射線擊倒在地。好似沒有法術抗力一般!若他真的是氣元素之神的寵兒,有豈會如此不堪?您有沒有偵測過他的法術抗力水平?」對面的老牧師是從庫斯波特教會的聖島專程為近期的事務而趕來的,等級雖比大祭司低一籌,但卻代表的聖島的教皇權威!在這神廟中身份至為尊貴!
老牧師呵呵笑道:「要偵測法術抗力就要用主動式的預知法術,但那樣會驚動對方,第一次見面便如此的話,那就太失禮了。再說我聽聞那羅賽達最近練成了‘法術穿透’的本事,而且身上又有好些汙穢的法術裝備加持,能將其擊傷也很正常啊。」
歐康納則狠勁兒跺了跺腳道:「這個該死的羅賽達!沒想到幾年不見,其技藝便突飛猛進!現在又在城外壞了我們的大事。唉~我當初可真是小看他了!下次再遇上的話,定要用全部力量將其一舉撲殺。便是賠上我的教會武裝也在所不惜!否則年深日久後必成我們的大患!」又轉頭詢問尊貴的老牧師道:「現在羅賽達在外面陰魂不散,我始終擔心我們的計劃會被其破壞,我已經懷疑他和尤恩希大公暗中有些來往了!若真是如此,我們的計劃是否要調整一二?」
老牧師用非常自信的口氣,堅定的回答道:「不,庫斯波特神已經用他那無比神奇的力量準確的看到了未來的片斷——尤恩希大公將被我們一舉擊殺,而他的繼任者卻是一個混混般毫無能力的小男爵!此戰過後斯莊候德城將血流成河。且成為今後歷史發展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城市!這一切的一切都與我們的計劃完全吻合——尤恩希大公在我方多重複合手段之下絕沒有活命的機會、我們預定的人選正是他的一個侄子、攻陷斯莊候德城後我們將發動大清洗,將那些不信聖神的人全部除去!而斯莊候德城將成為聖神在西大陸上最重要的‘不落要塞’,源源不斷的鉅額財富將被網入我們教會手中!」他激動的雙手虛抓著「想象中的金幣」,興奮的對天狂呼道:「聖神早已降下神諭:我們正處於歷史的重大轉折點上!而斯莊候德城將成為這個轉折點的關鍵城市之一!想想看!如果我們能拿下這座城市,那麼你和我的名字將被永久載入聖典之中,千萬年後也會被無盡大地之上那億萬的人所傳頌!永世的榮耀將歸於聖神!」
大祭司也滿眼激動的肅然道:「一切榮耀盡歸聖神!」
陰暗的小巷內,爛醉如泥的吉賽爾夾正搖搖晃晃的夾著那個精美的禮盒漫無目的蹣跚著,口中不斷念出無意識的絕望之語:「怎麼辦?現在怎麼辦?我以後該怎麼辦?」他失神的嗚嗚哭泣著:「死了算了,還是去死了算了。對!去西恩沃斯神的神國,在那裡我將依然有眾多的僕人和騎士,我將繼續過著有品味的生活。我將~啊~」
一記悶棍狠狠的敲在他頭上,身後的偷襲者卻罵罵咧咧道:「媽的!居然沒昏?快給我打!」
「砰、砰」兩計重如大石砸身的悶棍再一次敲在了他那可憐的腦袋上,於是他意識一亂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頭痛欲裂且身上涼嗖嗖的。昏頭昏腦了好半天才醒過神來發現,那個精美的禮盒,還有自己一身整齊的貴族衣服都被拔去了!他絕望的捂著臉哭泣起來:「西恩沃斯神啊!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不保護你忠實的信徒?!讓那些卑劣的暴民來折磨我?你到底在什麼?!現在你叫我怎麼活?」
他怨氣沖沖的悲哭了半晌,才發現地上留著一套破破爛爛的乞丐的服裝。
穿還是不穿?這是個嚴重的問題!
穿?自己是貴族,要是穿了就太失尊嚴了!可是違背西恩沃斯神教義的啊!
不穿?這種時節要是著了涼,就很容易感冒發燒的!現在我窮的丁噹響,那些見錢眼開的大城市牧師們又怎肯隨便治療?
回去?回去和拉芬納哪個臭女人住?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媽的,西恩沃斯神不管我了,那我就要自己照顧自己!他醉醺醺的怒想著:滾蛋吧,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哼,老子就穿了!
他剛剛搖搖晃晃的披上了衣服,卻看見一群衣著整齊、頭戴樣式統一的黑帽子、手持粗木棍的人氣勢洶洶的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