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的話,那可就麻煩大了啊!食人魔巫師擅長變形術,指不定是被納因圖斯國派來人類國度執行什麼任務的!要是得罪了此人,那就連帶著也衝撞了納因圖斯國啊!以前倒沒什麼,但現在還需要那個國家牽制一下本督帝國呢。
他話音未落,卻見下面的「冰霜食人魔巫師」,口中嘰哩刮啦的急速念動咒語,唰地一下不知從哪裡冒充一個帶稜帶面的怪異白色魔像!它面無五官且體如矮人、臂長過膝且爪似稜錐。揮手飛臂之間,身體居然異常敏銳,簡直如螳螂探臂,快如電擲!呼地幾下便身如戰車、臂如大棒的撞飛了兩個身形高大亞巨人;長指銳爪如箭矛飛刺,轉瞬間便戳傷了三個魁梧勇猛的蠻鬥士。
接著在其頭頂又呼地出現一個渾身上下電光閃爍、雷鳴交竄的大型氣元素。粗臂揮舞著召喚一道道落雷自半空劈下,炸的眾人抱頭鼠竄。
就這樣,一個身堅如鐵的食人魔巫師、一個高大而迅捷的「魔像」、一個雷光赫赫的大型氣元素、再加上旁邊一個更加兇猛的超大型水元素,頓時如四隻猛虎入了羊群,殺的血肉橫飛、慘叫陣陣。誰能抵擋?
族長正在心驚膽寒之時,卻見這三個惹不起傢伙也不戀戰,徑自與那水元素一合,便向遠方衝殺過去。於是他大喊道:「別追了!他是納因圖斯國的高等風暴薩滿!不要去惹他!」
城鎮內那混亂的哭喊聲、嚎叫聲漸漸熄滅,變回人形的族長面如寒潭的看著眼前這些擺在地上的死屍。有的身體被戳出一個足以塞進拳頭的大窟窿,雙目還痛苦的暴瞪著;有的半邊身體被轟成軟泥狀,僅靠著堅韌的皮膚包裹著,怪異的樣子讓人觸目驚心;有的半個腦袋被凍結後摔成了兩半,露出了裡面的腦漿!真是慘不忍睹;還有的被強烈的電暴擊成了焦糊的黑色肉塊,散發著一陣陣異樣的「香味」。幾十個呼吸啊!幾十個呼吸的時間內,這些英勇的蠻鬥士就這麼悲慘的死去了。而對方只是一個人!只是一個!
各個長老兼牧師給傷病們治療後,皆返回族長身邊報告道:有16名族人光榮的戰死,另有五十多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但經過治療後都沒有大礙了。
族長默默聽完他們的彙報,忽然冷冷的開口說道:「大家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今天我們會輸的這麼慘?如此多的人卻被單單一個食人魔巫師追著打?一下子就死傷了五六十人,幾乎是我們十分之一的族人了!要是以後碰到了真正的高等法師我們怎麼辦?」
眾長老都是面帶焦慮的相互對望,不錯,在這麼下去只有等著被剿滅了!
最後一絲勝利的喜悅蕩然無存,原來部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了!
族長希爾漢面如凝鐵般沉重的說道:「以我看,我們部族雖然看似強悍,其實與那些高等施法者一比,弱點實在太多太多了!第一我們沒有任何重型的遠端武器,大家自己看看,連一把強弓都沒有!要是有弩炮的話或許還能稍微抵擋一下。第二我們的魔化武器也極少,而且只能依靠獸靈武士們臨時施加低等的‘魔化武器’效果,一旦牧師來不及回援,就只有乾著急。碰到普通武器無法擊傷的氣元素、水元素也就束手無策了!」他又氣又急的走來走去,萬分焦慮的說道:「現在大家也看到了,我們自以為近戰能力強大,其實全是假象!因為我們的攻擊能力都殘缺的!一旦對方採用了有針對性的戰術,我就和地上螞蟻沒什麼兩樣了!」
見眾長老和一些小隊頭領們低頭沉思起來,他便鏗鏘有力的繼續高聲強調道:「第三我們的法術太單一了!只有是冰霜類和部分變化類的法術,可一旦對方不懼冰霜,我們就全傻眼了!就像今天這樣,來來去去都是什麼冰風暴、冰霜噴射,只能在沒有法術或奇特能力的普通目標面前逞逞威風。但在真正厲害的角色面前屁都不是!那個冰霜亞種的食人魔巫師,壓根就不怕普通的冰霜傷害,我們的攻擊簡直在給人家洗澡!要是我們有‘灼熱武器’和‘火牆術’,他還跑得了嗎?可我們呢?甚至連幾個削弱性的法術都欠缺!」
一個亞巨人長老忽然出聲道:「我對他施展了一個‘衰弱術’,但是~沒起作用~」
又有一個長老牧師說道:「我也用了一個‘降咒術’,但是也沒用。後來向烏士迦神呼喚了一把‘寇派斯重彎刀’的虔心武器,但還沒砍上去他就跑了。」
另有長老牧師出聲道:「我們沒料到會碰上這麼一個傢伙,有些法術像‘灼熱光輝’什麼的都沒準備。而且火牆術~我們部族裡的牧師也不會啊。」牧師所知的法術也是有限的,像他們這個等級,每人就知道那麼十幾種而已,其中不少還是沒有任何戰鬥作用的0階法術。
族長煩躁的揮了揮手,嘆氣道:「那還不是一樣的結果?!這就是我要說的第四個問題,我們連法術物品都欠缺!以前在家鄉可以靠每日的法術來對付那些野獸和低能怪物,可現在我們是在人類的地盤上。他們那些中等法師可不是靠著每天寥寥幾個法術位在戰鬥啊!人家出手都是在用各種法術物品的!大家以前碰到的都是些階位地下的人類法師和牧師,這些傢伙沒什麼錢財,也買不起多少法術器具,就只有靠著幾個每日法術在拼命。但中等的人類法師哪個不是富的流油?我以前遊歷斯莊候德城時就看見過,他們戰鬥時完全不用自己的每日法術,而是帶上一身的魔法棒、法杖、法術權杖、卷軸等等,這些法術物品裡儲存了大量、各式各樣的法術。戰鬥起來就可以隨意挑選使用,無論是什麼敵人都可以找到對應的破解方法!今天那個食人魔風暴薩滿也是仗著一個高等的權杖才打亂了我們的部署,另我們不得不強先救助被那個超大型水元素攻擊的鬥士們,否則假如我在第一時間一擁而上的用神術合圍他,他也佔不到這麼大的便宜!哪像我們這樣,平時不儲存法術,等到要用之時卻發現自己的當日法術不適用!」
長老牧師出聲置疑道:「但我們部族的確不會多少火焰神術啊,而且我們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學會所有的神術!就算製作法術器具使用,也還是避免不了法術單一的問題。」
希爾漢族長笑了笑,便滔滔不絕起來的說出了多年來的心願:「還有就是第五個問題,我們各個部族之間不團結!你幹你的,我幹我的,平時不相互廝殺就算不錯了。於是碰到了能力全面的敵人就被逐個擊破!但各個部族的所擅長的神術和獸靈變身後的類法術各有不同,正好可以相互補充。像今天的這個冰霜食人魔巫師,假如有毒息飛蛇與蒼火蝙蝠獸靈部族在的話,就可以用劇毒、死亡法術,以及火焰、音波法術來對付了。」見眾人都低著眼睛不再反對,他便說到了關鍵之處:「所以,我們這些被驅逐出來的部族不能在這麼四分五裂下去了!必須聯合起來,應對現在這生死攸關的局勢,如果不能在那些人類法師處理完內亂之前完成整合的話,接下來就輪到那些法師們領著一群低階的人類雜兵,打著什麼‘正義’的旗號來屠殺我們了!」
但還是有人氣呼呼的不滿道:「要是強行聯合的話,那我們的生活方式就無法延續以前的傳統了,不就跟本督帝國沒什麼兩樣了嗎?我們歷盡艱險的逃到這裡,不就是要保持自己的傳統嗎?!」其它亞巨人長老也抬起了置疑的目光,像馬蜂一樣牢牢地盯著他。
族長沉住了氣,高聲反過來質問道:「我們出逃僅僅是因為傳統嗎?你忘了!還有神!還有我們可敬的烏士迦神啊!正是在烏士迦神的庇佑下,我們的傳統才得以延續、正是在烏士迦神的庇佑下,我們才能脫離本督帝國的魔爪,逃到這裡安生。這都是烏士迦神的意志!我會像神靈祈禱,請求他同意我們各部族之間聯合起來。否則,我們也只是節日前的雞鴨,吃幾頓飽飯後就要等著被那些人類宰割了!」
眾人皆默然,涉及到神靈就不好開口反對了——一切都要等烏士迦神降下至上的神諭再說。
此時忽然有幾個身穿簡易皮甲的亞巨人蠻鬥士跑過來喊道:「族長!那個食人魔巫師往北邊跑了!他跑著跑著就駕起一陣巨大的黑色旋風飛到天山去了。我們追不上~」
希爾漢族長怒了,面紅如火的指著他們喝罵道:「不是叫你們別追了嗎?那傢伙既然能駕風飛行,不就正是我所說的風暴薩滿嗎?!只要他遠遠的呆在天上施展法術,殺死你們幾個就像殺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忽又自言自語的疑問道:「他去北面幹什麼?那可是塞歌維亞山區啊,連巨龍都不願去的鬼地方!我們從北面遷徙過來的時候也只能繞到而走,就算如此還損失了兩、三百名族人。他單單一人去哪裡幹什麼?太怪了。」這麼一想,忽又想起一件更怪的事情——先前這冰霜食人魔巫師在戰鬥時,施展的冰風暴是不是太多了點兒?這種類法術一般幾天才有一次,就算天賦過人且認真鍛鍊過,撐死了也就一天兩三次,可他竟一口氣就放了五六個啊!
是不是太多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