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賽爾緊跟著回應道:「對你們不奴役人!你們專門搶劫。也難怪啊,你們的神烏士迦原本就是個渾身充滿野獸腥氣的無腦蠻子!所到之處就像蝗蟲過境一樣搶光所有的東西才肯罷休。」
族長不怒反笑起來:「我說是誰這麼大膽子罵我們,原來你就是本地的男爵領主啊!呵呵呵~我們是喜歡搶劫,不過我只搶你這樣的富貴之人!你看看這鎮裡,真正窮人的家,我們動都沒動!因為他們已經被你們貴族、商人和法師搶光了!哪裡還有東西剩下讓我們搶哦。哈哈哈哈,其實你才是本地最大的強盜吧。每天都要從農夫手中搶糧食、從商人手中搶稅金。」
吉賽爾急切的吼道:「你放屁!沒有我們貴族存在,就根本沒有秩序的存在!所有的人都會一盤散沙的生活,遇到外敵時不能聯合起來抵抗、遇到荒年時不能相互救助、還會因為相互之間的一點兒小事情而捨身忘死的大打出手。正是有我們貴族才能控制住這些混亂,將人民帶到井然有序的生活中去。」
下面的族長呵呵笑道:「喲,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啊。這些漂亮話是不是你們小時候就集體學過的?怎麼每個貴族都這麼說?連本督帝國的那些傢伙們也是如此!呵呵,你們控制局勢?哈哈哈哈,是法師協會在控制局勢吧?!沒有了法師協會的人幫助你們,你們能擋住誰?別說是我們亞巨人,就是一支數量眾多的豺狼人隊伍就足以佔領你們的城鎮、搶奪你們的財寶、撕裂你們的血肉當熱騰騰的點心!」他說著說著便激動的揮舞起了粗如樑柱的手臂,口中發出了咆哮般的高喊:「而你們這些貴族只不過是法師們豢養的一條不忠心的狗罷了!你以為我是個沒見識、沒頭腦的傻大個嗎?笑話!我年輕的時候遊歷本督帝國、納因圖斯,還去過斯莊候德與塔拉巴特。我的見識比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蠢小子多一千倍還不止!你們人類的國度,哪個不是攀附法師協會來求得一點兒可憐的庇護?要不是那些貪得無厭的法師們還需要你們這些無能而脆弱的傢伙提供法術材料、物資和其它東西。你們早就被其它種族滅個乾淨了!」
他略微平息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又對樓上的「牧師」喊話道:「那位牧師,我也知道你們生活在法師的陰影和貴族的搖擺、利用之下,心裡一定恨透了!我也恨他們!那個什麼奧法聯合會為了獲取財富和法術研究材料,曾經數次入侵我們亞巨人的家園,屠殺我們的同胞、佔領我們祖先的安息之所。烏士迦神和祖先的靈魂無時無刻不在憤怒當中!我們和你們一樣渴望報仇雪恨,渴望有一天能夠翻身作主!」
他猛力地揚起粗長有力的雙臂,似乎有點兒懇求的高呼道:「我已經反覆向烏士迦神祈禱過了!可敬的神靈同意讓別的種族加入、別的神靈信徒加入我們的隊伍!想想看,我們攜手合作,或許有一天可以建立一個瑪哈帕絲般的神權帝國!讓那些貪婪而墮落的法師們永遠匍匐在我們的腳下!」
吉賽爾緊張的連頭都僵硬的轉不動了!費了好大力氣才回頭看了一眼「艾力露牧師」。
而這位牧師依舊輕輕閉著眼睛宛如木雕般站著,神情異常安靜,就像一個躺在搖椅上半夢半醒的享受生活的人。
東郃子真的是在「享受」,不過不是享受生活,而是在享受偵測地穴蜘蛛和巨鴉變形方式後所得到的知識!那也是一種超自然力的變形,原理雖然相同,但是變形的方式卻極為奇特。如果從三魂七魄的角度來講,普通德魯伊的變形只涉及到「魄」的變化,不涉及「魂」的部分。而這些亞巨人變化的地穴蜘蛛和巨鴉則連「魂」也有一定的改變!而這種改變又與體內的某種東西有關。那東西似乎有點兒鬼神附體的味道,但卻與身體接合的異常緊密,並非是外部的精怪神鬼。反而像是從身體裡「長」出來的鬼怪!這就像是嫁接樹苗,雖然是兩個但畢竟是不可分割的一體,雖然是一體但又畢竟不是一種東西。
正是這些特殊的、不能離體的鬼怪可以誘導亞巨人的「魂」發生定向的變化,使之變為可以釋放強力類法術的魔法獸!甚至普通的亞巨人蠻子身上也有這種特殊的「鬼怪」,雖不能使人變化,但卻可以施展某些低階的類法術,強化其戰鬥能力。這還這有點兒像亞巨人版的「奧術尖兵」呢。
忽然東郃子又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能不能變化成魔法獸的關鍵原來是在「三魂」上啊!對了,在吉芬城的時候,我為那個女嬰行炁強身,她的三魂也有了很大變化。看來這個世界裡有一種特殊的自然機制,可以讓生物的「魂」作為一種中介,與天地間的能量相互作用。只不過有些人的能量來自於魔網,而有些則不是。比如牧師的神術大抵來自於神靈,其靈魂與神祗溝通而獲取能量,「魂」也是能量作用的中介。而德魯伊的神術呢?自己這個德魯伊身軀沒有神靈也可以準備法術啊。那麼他的能量作用又是怎麼形成的呢?以前只知道使用,卻沒想到這一層啊!而且這些作用都是「魂」之力的單獨作用,加上「魄」的力量之後又會如何?又如何加上去呢?
東郃子煉就了元神,一點真靈全在元神之中,因此除了習練九轉玄功時調動魂魄煉化軀體,平時都是不大注意魂魄的。何況九轉玄功以魄變為主魂變為輔,因此對「三魂」的關注就更少了。沒想到如此一來竟一直漏掉了這個非常重要的東西!因為三魂與天地之間的能量作用其實也反應了這個宇宙及其生命之間的一種關聯方式!
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研究這種相互關聯的方式也對於理解這個世界身心、內外的關係有至關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對於崇尚「天人相合」的仙家來說更是關鍵啊!
他這麼一想,腦袋裡各種猜測和疑慮都來了,一時之間竟猛醒過來。恰在此時下面的亞巨人族長還在高喊:「拎著那個男爵的腦袋出來,我們不但會既往不咎,更可以賜予你管理的權力,還可以給你的教會以更多的特權!讓你可以發展信徒,取悅你的神靈!」
東郃子轉頭一看吉賽爾男爵,正要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兒。卻見吉賽爾驚恐異常的牙齒咯咯打顫。
這無依無靠的可憐小男爵看到東郃子面帶微笑的望過來,還以為是在獰笑呢。他的脖子頓時覺得涼颼颼的,半哭半嚷的大叫道:「別~別殺我!我的叔叔是中等法師!他很快就會加入奧法聯合會,然後帶著大隊的法師重回這裡的!」他顫抖的畏縮向後,直到退到了牆角里,眼中發出一種絕望的兇狠:「你要殺了我,我的叔叔絕對不會放過你!他們有千百種折磨人的方法,可以讓你比下地獄還痛苦!你還笑?!以為我是在恐嚇你嗎?告訴你!如果被我叔叔抓住了,就是神靈也救不了你的靈魂!不信你就試試看!」他哆哆嗦嗦的抽出一柄裝飾性的短劍,鼓起一絲微不足道的勇氣,驚恐滿臉的與眾人對峙著。
站在東郃子身邊不遠處的格林姆,先狐假虎威的嚷嚷起來:「你威脅誰呢?等我們殺了你再投身到這些強悍的亞巨人麾下,我看你的那個叔叔能帶幾個法師到這個窮酸的地方來!」
不遠處的樂琳對著叫囂不停的格林姆怒道:「你這個天生的叛徒!幾個亞巨人就把你嚇怕啦?動不動就要出賣自己的同胞的傢伙,你遲早沒有好下場的!」
格林姆惱火的對吼起來:「對!你不怕!因為你本事大,可以自己溜掉!我沒那個本事當然要為自己打算啦!」又回頭對奧法尖兵們問道:「你們說是不是?難道大家都願意像她一樣傻乎乎的為個素不相識的人搏命嗎?」
包括麥肯思在內的奧術尖兵們神情曖昧,有些人眼中兇光大盛的躍躍欲試,連麥肯思都有些動搖起來,卻有不敢搶在「艾力露牧師」前面動手。
吉賽爾見狀急了,居然衝著自己的「妻子」拉芬納喊道:「你發什麼呆?快救救我啊!沒了我,你也會失去一切的!」
拉芬納厭惡的轉過頭去,冷聲說道:「有了你我也什麼都沒有!因為我只是你的一個擺設!要我的時候就用,不要了就像破鞋一樣隨便扔給別人。我已經受夠了!」
他正要大罵拉芬納,忽聽艾力露牧師嗤笑道:「你們又在吵什麼啊?誰要殺人了?我是想告訴你們,我有辦法讓你們逃出去。」
亞巨人族長來回來了幾遍卻不見城堡上有動靜,正變的不耐煩起來。旁邊的議事長老也出言勸道:「既然他們不肯幹掉那個人類男爵,投靠我們。那就請快點兒下令毀掉這個城堡吧。讓周圍的人類們都知道我們的厲害和決心!」
但有人疑慮道:「但是,尊敬的希爾漢族長,如果真的把貴族和牧師都殺光了,那麼會不會激起周圍人類領地上那些貴族和牧師的同仇敵愾之心?到時候繼續攻打其它城堡就會變得很困難啊。」
族長希爾漢則反駁道:「要是我們不殺他們,他們就沒有同仇敵愾之心了嗎?再說如果留著他們,會危及我們的統治。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誰也不會讓步的!所以徹底的幹掉原先處於統治地位的貴族和牧師,才是威懾其它的,令其早早的自謀出逃之路。反而是有利於我們的!」
他面色猛地肅然,揮臂下令道:「傳我的命令,全體長老變回巨鴉,以冰風暴猛轟城堡!一定要把這些不知好歹的傢伙們轟成冰渣!讓那些懦弱的人類知道,不依我們意願行事的悲慘下場!」
話一說完,他帶頭髮動自身的巨鴉獸靈,彭湃的力量瞬間貫穿了他身體的每一塊骨骼、每一條肌肉,用一種神奇的方式將它們一一重塑,眨眼間變化為了一隻壯如犀牛的巨型烏鴉。口中發出洪亮無比的「呱呱」聲,振翅而起,宛如一陣飛騰的狂風,刮的四周的樹葉全都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