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裡的人亂成一片!
吉賽爾驚栗的望著外邊越來越多的亞巨人蠻鬥士,渾身像打擺子一樣不受控制的抖動著,宛如困在鐵籠中驚惶癱軟的小鹿:「怎麼辦?怎麼辦啊!這麼多人。我們都會完蛋的!諸神啊!誰來救救我們?!」
麥肯思一夥人卻爭吵起來:「已經沒有多少法術器具了!艾力露牧師的權杖又被搶走。這可怎麼殺出去?!男爵!你有群體飛行術卷軸嗎?」
「他怎麼會有?!」有人厭惡的看了一眼慌亂失神的男爵,很不客氣的說道:「就算有也用不了!你們看天上,又飛來幾個巨鴉!看來是供奉巨鴉獸靈的亞巨人部落。空中戰鬥正是他們擅長的!除非用傳送術。」
麥肯思立刻揪住恐慌失措的男爵大吼道:「鎮定點兒!你是個領主!拿出你的尊嚴出來吧!快說你有沒有傳送術卷軸?!」
男爵幾乎哭起來:「沒有~沒有哇~這可怎麼辦?會被他們煮了吃的!」
麥肯思氣的大罵道:「別哭了!大不了跟他們拼了!奶奶的!我早等著這一天了!」頓時又引發了奧術尖兵內部的混亂和叫囂。
一片驚恐的喧譁中,唯有四個人依然鎮定。
男爵的夫人拉芬納靜靜的看著丈夫的「表演」:真是可笑!一個領主卻連一個普通的奧術尖兵都不如!你看看自己的樣子,簡直像個沒出息的寵物狗!離了依靠就六神無主了。
死亡環繞在屋外的這一剎那,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此生是如此的無聊,異想天開的無聊童年、四處碰壁的無聊奮鬥、只會打女人出氣的無聊婚姻。呵呵呵呵,或許真的到了解脫的時候了。離開這個無聊的世界,去~去那個神國呢?
她居然在這驚險的時刻非常認真的思考起來:還是去斯索神的神國吧,希望能在寬如大海的海神河中縱情暢遊,要是有機會的話,去冥河看看也行啊。喲,你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人家斯索神收不收你還是個問題呢。
她淡淡地苦笑著拿出了那個項鍊式的銀質小雕像,月色下的銀像發出一種異常平和的夢幻銀氳。她一邊輕撫著清冷的小飾品,一邊在一種特殊的寧靜狀態中默默祈禱:博學的斯索神啊,一個人在死前向您祈禱的話,您會接受她的靈魂嗎?或許我會掉進地獄的最深處吧?不過即便到了那一天,我還是希望去傳說中的冥河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像傳說中那麼恐怖。恐怖~總比無聊要好。
樂琳與格林姆也很鎮定,因為他們知道東郃子的真正實力。雖然不可能戰勝這些亞巨人,但是一心想跑的話還是有機會的。
於是格林姆又趁著其他人呼號混亂的當口,悄悄湊到東郃子身邊耳語道:「大師!快走吧!你正好可以拎著我還有那個女奴飛走啊。等到所有的亞巨人都來了,那就連飛都飛不了了!您沒聽他們說嗎?這群亞巨人蠻子有巨鴉獸靈庇佑,可以變成巨鴉在空中戰鬥的。聽說他們的冰封法球非常厲害,絕對超過一般的法師!」
東郃子卻緊緊的盯著城堡下不遠處的地穴蜘蛛,冷笑道:「走?你以為我也到了窮途末路了嗎?還早著呢!你們先別慌,我自有辦法應付他們!」言畢鎮定的豎起劍指、默運咒語。一個大型氣元素無聲無息、無色無形的從指上飛出,宛如一陣輕盈的風兒,悄悄沿著城堡的高大牆壁「滑」了下去,往地穴蜘蛛的方向偷偷飛去。東郃子悄聲說道:「你們先別慌,我還有些東西要研究研究。」
格林姆頓時嚇得滿頭冷汗:你當然不慌了!大不了變只貓兒去鑽下水道。我怎麼辦?今天晚上剛喝了兩碗亞巨人的人腦湯,現在就要被人家給剁成肉片下鍋了啊!
他正急得只跺腳,卻聽東郃子衝著旁邊那些驚惶而絕望的吵鬧們喝道:「都給我安靜下來!我有辦法逃出去。但是現在我要先使用一個強力而麻煩的偵測法術。你們都不要打攪我!也不要靠近我。巴德貝會守在我身邊防備任何人的接近,直到我完成了法術。」說著口唸咒語,一指巴德貝,將一道「動物異變」釋放到它身上。本就大如家犬的巴德貝頓時體型漲大、骨肉魁梧。簡直比半人多高的敖犬還要兇悍。還跑到東郃子身邊衝著周圍的人齜牙咧嘴的示警,連樂琳和格林姆都沒放過。
眾人又驚又急,但又不敢打攪。一個個惶恐不安的時候,卻聽到城堡外的亞巨人發出了一陣嘹亮的歡呼聲。
他們的族長兼牧師正以兩人多高的霜巨鴉形態翱翔在黑沉逼人的夜空中,隨行了還有另外幾隻變成巨鴉的高等獸靈蠻鬥士,他們也是部族的議事長老,地位僅此於族長。這些飛天巨鴉宛如大風的使者,帶著劇烈的呼嘯風聲撲降下來,刮的砂石橫飛,那一陣陣高越三四層樓的飛灰簡直就像是妖魔出世時的駭人煙塵,讓人不敢逼視。
巨鴉們身上全都閃起一陣深藍的光華,接著身形一變,又化為身穿黑色牧師袍的亞巨人,輕輕的「飄」落地面。早有幾個亞巨人恭順的迎了上去,甚至變成地穴蜘蛛的薩洛芒也連忙奔了過去,身形一縮的變回亞巨人形態,將手中的水霧權杖遞上去說:「尊貴的族長,這就是白天敵人用來對付我們的部族的法術器具,他們用這個東西召喚超大型的水元素助戰,才讓我的部族損失慘重!我剛才用地穴蜘蛛特有的‘入地而行’的法術悄悄接近那個持有法杖的人,出手偷襲了他。但他的身體似乎有強力的法術保護,無法擊穿。只讓我搶來了這個珍貴的權杖。我願意把他奉獻給您。」
巨鴉圖騰部族的亞巨人首領隨意的看了看那個權杖,的確是個好東西,但是~自己一族不喜歡使用水元素呀,要是能召喚氣元素就好了。雖然可以拿去買點兒錢,但是金銀珠寶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並不重要,反倒是讓這個薩洛芒安心留在我們部族才對我們最有利!於是宛拒到:「既然這珍貴的東西是你奪到手的,那就是你的戰利品。我不會破壞部族的老傳統,為了一點兒貪婪而侵佔別人的東西。收下去吧。」
薩洛芒心中暗喜,這句話不僅是簡單的推辭禮品,更是一種政治暗示,在暗示他不會依仗自身的強勢來欺壓自己這些新來者。看來自己率領殘餘的部族投靠他們,還算是個明智的選擇,至少暫時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