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琳心裡咯噔一下,地上世界怎麼也搞起內戰來了?不禁問道:「大家和平的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好嗎?為何要打打殺殺的?而且都是些小國,越打仗人口就越少,到時候遇到大規模的狗頭人、地精、矮人的襲擊該怎麼辦?」
妲妮拉嘆了口氣,很認真的看著她說道:「看來你以前是生活在地下世界吧。」見樂琳點了點,便接著說道:「怪不得你對這裡的事情一無所知呢。不過我瞭解的其實也不多,聽說都是那些領主們為了爭奪領地而殺來殺去的。不但小國之間頻繁的發動戰爭,一個國家內部的貴族之間也經常相互攻殺呢。聽說很多僱傭兵都是受僱於這樣的戰爭,今天為a領主打b領主,明天又為b領主打a領主。敵人變戰友、戰友再變敵人。反反覆覆的,聽起來就好笑呢。唉~我也不知道他們打來打去的是為了什麼,也許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吧。」
樂琳隨即語氣強硬的說道:「那麼我絕不會當這些傢伙的將領,因為我最恨的就是一個種族之間的相互內戰!我也渴望戰鬥,但必須是為了崇高事業而戰。否則我寧願餓死也不會那些貪婪而變態的卑鄙之徒服務!」
說到這裡兩人的心情都沉重起來,低頭悶聲吃肉。卻看見腳下的螞蟻組成了一個長長的隊伍向某個方向延伸而去。
樂琳先是覺得驚奇,忽然發覺又有點兒不對勁,這些螞蟻爬行的方向不正是東郃子老師所在的方向嗎?她「騰」地一躍而起,幾個蹬羚式的大躍,輕靈如風的跳向東郃子的方向。
然後,發出一聲驚叫:「呀!怎麼這麼多?」
她這一叫頓時將眾人都驚動了,包括麥肯思在內,所有的人都慌慌張張的各自撿起兵刃,發出一陣「叮叮」的兵刃摩擦、相撞聲,就急急忙忙地往這邊跑。艾力露牧師可是隊裡唯一的牧師,要是他出了事兒那就連個淨水的人都沒有了!那今後的路程可怎麼繼續下去?
等大家圍過來後卻看見一幅驚奇的景象。
一個個比拇指還長的黑色的林蟻和橙色的大切葉蟻,好似密密麻麻聚在神廟四周的信徒,浩浩蕩蕩的圍在「艾力露牧師」身邊,已經圍過來的皆變的安安靜靜、沒有圍過來的就排成長隊,源源不斷地向這邊趕來,組成黑、橙二色交織在一起的「八爪地毯」。讓人吃驚的是,這些原本一碰面就戰的不死不休的螞蟻們,這會兒居然非常平和的趴在地上不動,彷彿是千萬個身穿黑衣、橙衣的溫順「小人」在虔誠地朝拜一尊巨大的神像,完全忘了相互之間的仇恨和互鬥天性,只剩下對這尊「巨大神像」的崇敬和最誠心的膜拜。
眾人還在驚奇,忽然又聽到天生傳來呼呼啦啦的聲響——一隊青鳥陸續飛來。原本比較膽小謹慎的它們,這會兒也變得不怕人了,公然飛落在周圍的樹枝上唧唧喳喳的叫喚著,彷彿是在茫茫荒漠裡遇到一汪清泉,於是個個都聚攏過來歡叫個不停。那聲音清脆而斷續有時,彷彿是在進行一場青鳥的「大合唱」,聽起來別有滋味。
忽又飛來一隻顏色極為豔麗的青鳥,嘴裡銜著一個一階小指大小的黑色果實飛落到「艾力露」的手心裡,放下那果子後又唧唧喳喳的兩聲再飛到他肩頭,正好對著耳朵鳴叫起來。好似在對他說話!
「說」了一會兒後,像人形植物一般動也不動的「艾力露」忽然開口說了聲:「謝謝」,然後鳥兒飛走了。艾力露牧師卻猛地睜開眼睛,對四周的人高聲說道:「剛才與這些鳥兒談了些話。我決定明天改變路線,往西北方向繞行一段路程。」
站在不遠處的麥肯思隔著「螞蟻地毯」遙遙的問道:「那邊的路好走些?」
「艾力露牧師」呵呵笑道:「不!那邊的路比這邊更難走!」
第二天,深不見日的密林內,粗大的樹木好似巨大的牢籠封閉了整個空間、密集的灌木好似厚厚的綠色的石壁隔絕了一切自由和希望。只剩下死牢般的潮溼之氣繚繞在所有人身邊。讓人極不舒服!
海米娜的部下們已經顧不得什麼主僕關係了,他們開始不斷的小聲埋怨起來:「這路就像沼澤一樣,可怎麼走啊!」說著就使勁錘了一下粗大的樹幹。
然後,慘叫一聲:「啊~!跳蛛!又是跳蛛!這個更大,媽的,和我半個巴掌差不多大!牧師!牧師先生快來救我!我被跳蛛咬了!啊~手臂舉不起來了,毒發作了!該死的,怎麼這麼快?!」
於是大夥兒跟著大呼小叫的停下來,四處搜尋著跳蛛。這種叢林大跳蛛是普通跳蛛的一個變種,不但視力極佳而且跳躍能力異常的好,一躍可以致大半個人的高度,達到自身體長的20多倍!相當於普通人一躍就是六十步遠!同時性情兇狠異常,稍遇到外敵「入侵」就會閃電般的飛撲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幹掉對手,若對手強悍也可以一縱而逃,根本無法無法捕捉。當然這麼好的停滯休息機會,戰士們豈能放過?紛紛大呼小叫的停下來,找那個已經不知道跳到哪裡去了的「蜘蛛」了。
海米娜心沉如石的冷冷看著裝模作樣的眾人,半晌才無奈的下令道:「休息吧。午飯的時間到了。」
眾人剛準備坐下來休整時,卻發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壓根就沒有可以坐下來的地方!
腳下的枯葉裡不是稀爛的臭泥,就是爬來爬去、顏色豔麗的大蟲子,一看就知道渾身是毒!若是坐下來定會被被叮上一口。而牧師的移除毒素已經不多了。而且身邊的樹林極為茂密,根本沒有地盤去釋放庇護所石屋。大家只能靠在樹幹上稍做休整。嘴裡開始極度埋怨起來:「這把人都要累死了!早知道會來這種鬼地方,我情願戰死在某個城堡下面!至少還有個埋屍的地方!不像在這裡,死了都會被那些觸角長長、渾身上下都是怪腿的噁心蟲子們啃來啃去。」
有人一說便有更多的人抱怨起來,話也越來越難聽,大抵都是在暗中指責海米娜。
海米娜正在暗自惱火,旁邊的法師又傳來一個更遭的訊息:藏在魔窗術次元空間裡的糧食不多了!由於士兵們沒有攜帶弓箭,也不像奧術尖兵那樣可以用魔法飛彈、強酸箭等遠端法術獵殺動物為食。若不趕快退兵的話,要不了三四天就只能靠牧師的「造糧術」來製造口糧了。但那樣的話必然再次打擊士氣。
就這麼結束嗎?海米娜懊惱交加,一劍批斷了手臂般粗壯的大樹。
在眾人驚惶的奔走聲中,大樹發出死亡的隆隆哀鳴聲,慢慢倒下了。樹葉的空隙間終於露出了一絲陽光的痕跡。海米娜仰望著難得的耀眼光明,狠心做了最後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