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郃子一行人正跟在一隻麂子身後輕鬆的穿行在茂密如長長牢獄的深綠色叢林中。穿林之技雖然可以找到道路,但那都是零碎的道路,無法找到一條穿越整個樹林的道路。
有了這隻熟悉地形和環境的麂子當嚮導,一切都變得輕鬆些了。大家都沿著麂子和前人的腳印一步步的向前小心的走著,因為「道路」兩旁都是毒蟲之穴、大蛇之窩,甚至小型的深深泥潭,踏錯一步就會倒大黴的。後面的追蹤者們就是因為不熟悉這些,而被來回折騰,搞得潰不成軍。
日沉之前,他們再次來到一個山腰上,燃火打獵,好不熱鬧。順便也「等待」一下後面的追兵,說實話這些天來他們一路不離不棄「陪著」,偶爾見不到他們反倒挺失落的呢。
東郃子則在麂子的帶領下在周圍轉悠著採集一些草藥並做做分類的記錄。當走到一顆樹旁時,麂子的露出了一絲恐懼的意念。東郃子以德魯伊的法術暗中與之溝通,得知這樹上有豺狼人的氣息!於是他走到大樹之下,使用「植物交談」術來了解這些樹木們所「看」到的豺狼人景象。
很快大樹便反饋了一組模糊的資訊——四十多個豺狼人組成的隊伍正在附近轉悠,而且又餓又疲,已經開始內訌了。樹上的氣息就是他們互毆時留下來的。
最初東郃子心中並未在意,等回到營地時卻發現那隊追兵居然又跟了上來!東郃子遙望著對面山腰上那群疲憊倒地的可憐蟲們,呵呵笑道:「你們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淚不留啊。既然你們精力如此旺盛,那就再給你們新增一點兒‘樂趣’吧。」言畢五指一伸,瞬間衝出五個小型氣元素,比鳥兒還輕巧、還優雅地飛天而去。
當太陽開始沉入西邊山巒的時候,海米娜把兩個法師和那個幸運女神的牧師召集起來,對他們說道:「這次行動對我們鋼心流非常重要,我本來希望大家能一股做氣追上他們。但現在形勢非常不妙,如果不出奇招的話必敗無疑了。」
法師和牧師都表情木然的望著她,意思很明顯:你現在才明白呀?!都什麼人喔!
接著就聽她來了句出人意料的話:「兩位法師,我知道你們奧法聯合會有一種群體飛行術卷軸,一次可以讓最多百人在空中飛行,以突襲敵人。我想二位身經百戰的法師,身上一定帶著這樣的卷軸吧。我們可以在密林的遮掩下,低空飛去突襲他們!」嘴裡面說得挺客氣,雙目宛如一道亮寒刺骨的劍光,直刺兩人心神之中。
一個法師焦急的面色一紅,立刻叫道:「但那很貴!」
海米娜也毫不示弱的高聲說道:「我是公爵的女兒!我買下那個卷軸!」見兩個法師相互對視著不表態,就一狠心說道:「我出兩倍的價錢!」
法師們動搖了一下,金錢與風險啊,到底哪個更重要呢?
海米娜畢竟是個沒什麼社會經驗的大小姐,頓時氣惱衝頭的加價了:「三倍的價錢!」
百分之二百的利潤啊,可以踐踏人間一切律法了,何況這次行動的風險比上絞刑架臺還是要好一點點兒的。於是二人點頭答應了。
海米娜終於鬆了一口氣,該死的獸化人!害的我一路上被人指著脊樑骨罵。這次又要花這麼多的錢,回去再被父親臭罵一頓。這次我一定要親手拔了你的皮!
她正想象著如何收拾那個獸化人,忽然聽到遠處有些異響!別人聽不出異樣,但她的聽力經過米德加爾之力的強化,遠勝常人。立刻聽出了其中的殺機!
她暴跳而起,大喝一聲:「誰?」,人已經如烈隼穿林,呼嘯著飛躍到二十多步意外。那齊肩高的長劍剎那間已化為一道流動的銀色飛瀑,帶著銳利的明光激射密林遮掩的身影。
「哇」地一聲慘叫,一個豺狼人應聲被破胸而死。
「哇、嗚」的怪叫聲中,四周炸開了鍋,正舉棋不定的豺狼人們咆哮著衝出了厚牆般的綠林遮掩,揮舞著彎刀和重型鏈枷撲殺進來。
海米娜驚怒交加,手中那柄切鋼如砍柴的四等魔化大劍,唰地銀光一晃便劈開了一個壯碩豺狼人的大彎刀以及那堵宛如大石的堅實身軀;一面急喊著:「豺狼人?這種密林裡怎麼會有豺狼人?他們一般只在平原和稀樹山林裡的啊!快起來防禦!」
兩個法師當即啟動飛行術,拔地而起地往上飛去,以避開混亂的地面。等到了安全高度再發動魔法轟炸下面的豺狼人。咱就是火球術和魔法飛彈多!
剛飛到半樹的高度,忽覺周圍有點兒飛來飛去的東西,定睛一看,竟是——一群胡蜂!
兩法師驚叫著就要開任意門,他們可沒有牧師的「防活物結界」,要是被叮一口就糟了!
但這些為數並不多的胡蜂們卻像是受了訓練的動物,嗡嗡嗡地直撲兩人的口鼻之間,其中一個見機慢的法師當成被鑽進一個到嘴裡了。他滿面驚恐的想把那可怖而噁心的毒蟲抓出來,卻是遲了。口鼻一張反而湧入更多的胡蜂,幾下就蟄的面色鐵青,雙目暴瞪地昏死過去。
第二個法師算是機靈,當機立斷一個瞬發任意門,倏地把自己傳送到了極遠的高空,再也不肯下來了。
下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疲憊計程車兵們拼死對抗著飢餓的豺狼人,誰都討不到好。僥倖有裝備不錯的海米娜和牧師幫忙,才算穩住了陣腳。
格林姆幸災樂禍地望著對面混戰的追兵們哈哈大笑:「追啊!有種你們再追啊!煩死人的傢伙們,快滾回老婆懷裡去吧。哈哈哈哈哈」
樂琳低聲喝道:「你小聲點兒!艾力露牧師正在集中精神引導那些胡蜂!」
格林姆呵呵笑著看了看旁邊正閉著眼睛、全神貫注的「艾力露」牧師,說道:「現在已經把他們的營地攪得天翻地覆了,有沒有胡蜂也無所謂了吧。」
「艾力露牧師」卻猛然睜眼道:「你剛才叫喚的時間要是再早一分鐘,我拔了你的皮!」自己剛才暗將元神之力附著在「疫病蟲群」之中指揮胡蜂作戰,但未曾想到此舉甚是艱難,特別是資訊回饋極少,就如同是透過一根極細的小管子看東西一樣。難以靈活控制之下,只得放棄了其中一個法師,專心攻擊另一個,總算是僥倖幹掉了。若是剛才被驚一下的話,元神之力一旦從法術中被驚退就無法再次附著其上了,除非再施展另一個「疫病蟲群」。
見格林姆老實的退了下去,東郃子心中仍是鬱悶。地球上的法寶祭煉不易,可一旦煉成便如同是自己左臂右膀,指揮靈活、排程無礙,甚至千里之外也能以心念發動。此世界召喚一個動物或怪物甚是容易,但無論哪種都是指揮不便。畢竟完全是「借來」的外物,不像法寶那樣與自己身心半合。
還是要找個方法把這些法術改進改進,不用次次都這麼費力。唉~指揮十幾個胡蜂就累的要死,到現在還腦袋發脹,真是不划算啊。要麼找個時間研究一下「疫病蟲群、飛蟲走獸」等法術與五毒聚蟲幡之間的銜接關係?不過那符印的要求很高的,現在未必能夠做到呢。想到此處不禁眉頭緊皺。
麥肯思見他臉色難看,連忙上前勸慰道:「您看,豺狼人跑了,但那些追兵計程車氣也已經崩潰了,現在正吵著呢。」順著他的手看去,果然一夥人正橫七豎八的圍在一起相互吵鬧。看樣子正在為退步退兵而爭執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