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天有多高
你問地有多厚
世間多少景緻可以漫遊
珍珠財寶過雙手
性命依舊
那凌雲的壯志啊
為何如酒
爭奪權耀頭破血流
命運的鐐銬啊
恩怨的羅網啊
世間多少英雄能夠飛走
戰友戰友你莫走
世間景緻
你我一起去漫遊
濤聲依舊
歡樂痛苦你我分憂
世間的引誘啊
命運的縹緲啊
難動你和我的真情之手
只見麥肯思和幾個身穿皮甲、鍊甲的戰友一起手拉著跳起戰鬥的舞蹈,那簡單而有力的動作中似飽含殺伐的勇猛和麵對命運的謹慎。他們就這麼跳著唱著,如痴如醉。
有力而感人歌聲持續了很長世間,直到舞蹈結束後麥肯思才發現東郃子來了。於是上前打招呼。
東郃子微笑著問道:「這些人是誰?你在奧術尖兵訓練營的同學?」
麥肯思笑道:「是啊,都是以前當僱傭兵時認識的,有幾個還是我的老部下呢。說來好笑,我們中有些人曾經相互打過仗呢。有人為一方的貴族服務,又有人為另一方的貴族賣命。誰都沒想到生死廝殺許多年後,大家居然又在一個訓練營裡當起了同學。呵呵,為了賺些養命錢生活,也沒法子啊。」
東郃子問道:「你們以前都是普通的戰士吧?後來才到這裡學習奧術尖兵技能的?」
麥肯思請他坐下後慢慢說道:「對,最初大家都是普通的戰士,為了生活就憑著一身勇力而四處為人賣命。打了不少仗後才發現,光有勇氣和力量是遠遠不夠的,就想提升自己的能力。但是大家的武技天賦都普通的很,而那些至高武道都有很高的限制,有些甚至只傳貴族。沒辦法就不約而同的跑來當奧術尖兵了,用奧術來彌補自己武技的不足。還可以代替中等法師在戰場上作戰,地位總比那些普通戰士高一些。生存的機會也多一些。」
東郃子仔細的看了周圍的人幾眼,發現每人的骨骼都是寬大壯實、臉上或有刀劍的劃傷的痕跡或有風霜「雕刻」的痕跡,身上穿的皆是皮甲、鍊甲,無一人有法師的裝束、法師的神情。便好奇的問道:「看來都是戰士轉行啊,那有沒有法師來當奧術尖兵的?我聽說絕大部分法師一輩子都只能掌握2階奧術,來當你們奧術尖兵或許是條出路?」
麥肯思自嘲式的笑了笑說:「有是有,不過很少。那些法師們其實是瞧不起我們奧術尖兵的。背地裡都把我們當廉價的擋箭牌來看待。還說我們是代替他們上戰場的替死鬼罷了。他們只想著以法師的身份,高高在上的飛在半空中,以遠端法術攻擊敵人。或是縮在後方為士兵們加持一些輔助法術。哪像我們這些人,每次都要衝鋒在前,斷後在後。死亡率和普通士兵一個高!」
東郃子想了韋津力和格林姆,便又問道:「可是那些註定學不到3階法術的法師怎麼辦?他們連飛行術都不會。除了學奧術尖兵還有什麼出路?好歹你們這行還有些出路。否則就賴在城市裡混一輩子?」
麥肯思苦笑了一下說道:「看來您是沒在軍隊中幹過,不瞭解有些規矩啊。法師是有特權的,即便是一個只會2階奧術的法師學徒也有那麼一點兒特權,可以在常人面前炫耀。即便是在軍隊裡也高人一等,比如在戰鬥時可以不接受衝鋒的命令,犯了錯誤後是由法師營的軍官進行專門的處罰,不必像我們一樣吃鞭子、受刑法。但奧術尖兵卻是沒有特權的,一個低等法師一旦真的成為了奧術尖兵,那麼就會被取消一切特殊照顧,打仗時不緊要像普通戰士一樣服從一切號令,讓你衝鋒你就得衝、讓你攻城你就得攻。犯了錯誤也要像普通士兵那樣接受嚴酷的體罰。那些法師們個個惜命如金,誰肯冒這個風險、吃這個苦啊。」
東郃子嘆道:「那就蹲在城市裡吃苦受窮?」
麥肯思依然苦笑道:「我們這些奧術尖兵也不富裕啊。別看我們奧術尖兵的佣金比普通戰士高的多,其實我們的開銷也非常大。戰場上瞬息萬變,什麼事情都會發生。為了保住一條小命就必須儘可能多的武裝自己。積攢的那些錢財不是買來藥劑、魔法棒、卷軸,就是買來法術項鍊、戒指、手鐲,甚至鎧甲等。兜裡的可以用來花銷的現錢其實少的可憐。要是說富裕,真正富裕的只是那些高等法師們!連有些中等法師其實都是窮鬼呢。」
東郃子來了興趣,接著問道:「我聽說中等的法師們依靠製作魔法棒、卷軸、藥劑之類的法術器具可以賺大錢啊。有些中等法師甚至比一般的伯爵還富有。」
麥肯思努了努嘴說:「那都是些不求上進、只求富足的法師。他們看到升階無望或者覺得風險太大,就放棄了奧術學習,轉而像個工匠、商人一樣過日子,當然能積攢大量錢財了。但是還有很多中等法師豁出性命也要升階,那就得挨窮咯。您也知道奧術學習的費用貴的嚇人!而且又消耗時間和精力。如果要繼續學習,那就沒時間去當工匠、商人了,必須另有經濟來源才行。有人就攀上貴族、商人,甚至與他們聯姻,還有人就~嗯,不說了。」
東郃子點了點頭,最後微笑著問道:「加斯科是不是你們奧術尖兵訓練營的頭頭兒?如果有事要見他,怎麼去見?」
麥肯思有些好奇,但又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便多問。於是遲疑著說道:「加斯科的身份很高貴,一般人是見不到的。而且您又是牧師,吉芬城對牧師是有成見的。所以他可能不會直接見您。如果非要找他不可,可以和他的幾個副手聯絡。不過這幾個副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仗著自己的靠山和一身的好裝備就到處沾花惹草、坑蒙拐騙,把我們奧術尖兵的名譽都搞壞了!而且這些人貪財勢利、媚上欺下,您要是不花點兒錢財,他們是不會讓您去見加斯科先生的。」
他們正聊著,旁邊的奧術尖兵們又在招呼麥肯思過去玩遊戲。麥肯思便起身說道:「抱歉,今天上午我們在搞聯歡會。不能陪您了。」
東郃子微笑道:「一直搞到中午嗎?我正好有些事情要辦,中午我請你還有你的這些奧術尖兵朋友們去酒館喝幾杯?」
麥肯思呵呵笑道:「那我們這些窮鬼們就不客氣了哦。」
告別麥肯思,東郃子慢慢轉回吉芬城的大街上,往妲妮拉的住處走去,這是收了貝恩哈雷的委託,定期為妲妮拉進行身體檢查。這個貝恩哈雷大概是老來得子的緣故,對妲妮拉是異常愛惜。隔三岔五得就往她那裡跑,甚至還想邀請東郃子搬到吉芬城裡來住,以方便看護妲妮拉和胎兒。
東郃子一口便回絕了,他還想在郊外清淨清淨呢。他什麼都不怕,就怕人多!鬧鬨鬨的,不能安生。因此人越多的地方,他越是避之不及。但是現在他又失望了,原本比較安寧、整潔的吉芬城大街上,忽然變得異常繁華,人群來來往往鬧鬨鬨的。好似有什麼重大的喜事或什麼節日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