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電的蠻舒服

看著低等法師們立即端起魔法棒開始施展連環閃電,幾道閃電好似銀光綻放的明亮巨蛇飛衝而起,劃出數道猙獰的軌跡劈向樂琳。公爵一陣得意:這法術來勢極快,即便是身法快風的武技高手也只能勉強避開一點兒,仍要受到近半的傷害。現在數道閃電一起圍殺來,就算你身法奇快也是難逃一死。下場就如那個化為焦炭的法師!只是這小妞的身材似乎相當的棒啊,可惜、可惜。

數道光耀刺目的電光好似飛天銀瀑衝面而來,剎那間樂琳已是避無可避,頓時鼓起九轉易脈大法準備硬接著一擊。

她心中狂呼著:「伊莉絲翠女神保佑!」

女神真的「保佑」了她。

一大團還藍色的雲霧不知從那裡飛落下來,剛好擋在她身前!

巨大的銀色電光好似瘋蛇,噼噼呲呲的在藍雲上劇烈炸響。可奇怪的是居然沒有閃電彈射到其它目標上,好似所有的攻擊都被吸引到那團藍雲之中了。

銀電消散,而那還藍色的漂亮雲團卻噼裡啪啦的閃動著藍紫色的電火花,偶爾又紅綠二色的絢麗電暴綻現,好似一盞大如犀牛的魔法燈在發出燦爛的電光。

公爵與眾法師一驚,卻有看見那團「藍雲」渾身放射出道道觸手般的粗大電流直接衝向那些驚恐萬分計程車兵們,在他們的隊伍裡橫衝直撞、藍電觸手紛紛飛舞,把他們一個個電的渾身亂顫,口吐白沫的昏死在地。彷彿一個巨大的藍色章魚在用電光般的觸手揮打著可憐的小魚群。

公爵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你們看,那是什麼東西?看形態像是一小團雲,可是那質感怎麼像一團藍色的液體?」

低等法師們面面相覷,良久有一個小聲說道:「看起來像是軟泥怪的感覺呢。」

「軟泥怪?」公爵恨不得踹他一腳:「軟泥怪能夠漂浮在空中?還能放閃電?」

另幾個法師叫道:「看那東西飛回去了。」

公爵回頭一瞧,果真看見那團海藍色的怪雲飛回了後面的營地,似乎不打算攻過來。他心中暗自冷笑:「算你聰明,要是真過來報仇,我命人放出剩下的那三個冰封法球把你凍成冰渣!」又回頭命令道:「這個營地裡有幾個厲害的角色,讓士兵們都回來,去劫別的隊伍!」

公爵計程車兵們如灘頭的潮水呼地全數退了回去。然後,掉頭衝向不遠處的另一個小商隊——那個總人數不足30人的隊伍。

果然,欺軟怕硬是沒有人數上限的。

那團怪怪的藍雲飛回了樂琳和麥肯思他們的陣線中,嗖的一陣急速收縮凝聚,化為一個高大的藍袍身影——這位「氣元素之神的牧師」,不但沒有半點兒受創的樣子,反而精神奕奕、紅光滿面,好似吃了一頓可口的大餐,正心滿意足的微笑著看著他們。

麥肯思和他的戰友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結結巴巴的問道:「您~剛才那些電~?」

「氣元素之神的牧師」一揚眉毛:「電?嗯,感覺還不錯。電的蠻舒服呢。」

格林姆拔開那些瞠目結舌的僱傭兵跑過來喊道:「太厲害了!太華麗了!您簡直比吉芬裡專攻塑能的法師還要厲害!對了,為什麼不殺死他們?只把他們電暈?這些不長眼的傢伙居然想打劫我們,真是死有餘辜!剛才要不是您及時回來,我們全都完了。想想就生氣,應該幹掉他們!最好把後面的主使者也幹掉!」

東郃子輕哼著說道:「誰想幹掉他們,誰就自己去幹。別把我拉上。」然後湊到格林姆耳邊嚴肅的低喝道:「我們的麻煩還不夠多嗎?要是亂殺人,再惹出什麼事情來,我倒是可以變成烏鴉遠走高飛。你就等著被人收屍吧,或者等我飛回來為你‘收屍’?」

格林姆聞言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後面營地裡,那個焦炭組成的法師屍體。頓時駭的倒退兩步,再不敢大呼小叫。

麥肯思卻又有些動心了:「殺兩個也好,免得他們以為我們好欺負。」周圍幾個僱傭兵們也附和起來。在刀口上過日子的人是特別希望勝利的。

東郃子笑了笑道:「問題是他們也不好惹啊。你們看,遠處幾個法師都是些低等法師的穿著。頂多不過三階的樣子。但偏偏又拿著上乘的法術器具,可以釋放六階的連環閃電。你們就不怕他們還有別的厲害器具嗎?我怕呀!」

又指著退卻下去,正轉頭攻擊小商隊計程車兵們說:「你們看,他們也知道這邊不好惹,自己先退下去。我又何必更他們死磕?」

樂琳已經微笑著湊過來說:「您好像對這事兒挺熟悉的啊?」

東郃子隨口道:「那當然,以前~」說道這裡猛地驚覺過來,暗罵自己得意過了頭,差點兒把以前領軍打仗、順手剪徑的事情在眾人面前抖露出來了。心念急轉之下,改口道:「以前也見過不少嘛。」

商隊老闆氣喘吁吁的也跑了過來,不知道是被嚇得這樣還是激動成這樣。他不知從哪裡端來一杯茶水,臉上現出略帶諂媚的笑容,異常恭敬的說道:「牧師大人,您辛苦了。請喝被茶水。」

這話怎麼就那麼耳熟呢?東郃子心中暗覺好笑,接過杯子後小心的嚐了一口。

而老闆依舊湊在親熱地旁邊問寒問暖,沒有離去的意思。東郃子想了想便明白過來:那個法師已經被電成焦炭了,自己便是這個隊裡唯一的施法者,老闆自然要竭盡全力巴結自己,以保證接下來的行程。說不定看見剛才的那一幕後,以為自己是個高等牧師,有打通上層路線的機會,所以想和自己套上關係,為今後的生意作準備。

唉~只可惜我是自顧不暇啊。

他看了看茶杯的東西,那是一種沒見過的植物,發出淡淡的清新氣息。東郃子小口小口的嘗著,體會著其中的藥性。身為德魯伊,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怕毒。尤其是像他這樣步入高階層次的德魯伊更是百毒不懼。究其原因乃是長期與自然之力接合後,身體已經有了些許非凡的變化。尋常的毒素無法破壞這具身軀的。

茶水中有種輕微的刺激性力量,有點兒像興奮劑的樣子。不過沒有那麼烈,也沒有對大腦產生結構性破壞。而普通的毒品,無論量大量小都會造成腦部不可逆轉的破壞!他又仔細體會了一下五臟六腑的變化,遺憾的是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這玩意兒只能提提神,並無大用啊。想到這裡不禁有些黯然,九轉玄功所需的丹藥材料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湊起啊。

而旁邊已是慘聲一片。

那些敗下陣來計程車兵立即把他們的恐懼與憤怒發洩到那個小商隊身上,他們嘶喊著衝進了小隊伍的營地,揮舞著利劍、戰斧瘋狂的砍殺著。他們狠狠的砍斷馬腿,再把嘶鳴著的可憐瘦馬看成數塊;他們大吼著砍倒帳篷、砍壞車輪,讓貨物散落一地,再相互推擠著鬨搶個不停;他們毫不留情的一擁而上,用數把武器同時劈刺著可憐的人們,把他們砍的肢體破碎、白腦紅腸流了一地。

他們的怒吼聲和搶奪聲甚至蓋過了商隊慘叫的聲,彷彿再說:「幹!強不了他們,就強死你們!」

周圍的商隊看得心驚膽戰,可偏偏誰都不敢出頭,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那群可憐的青年、中年、老年人像一隻只滾水裡掙扎的公雞,發出最後的悲悽哀鳴。

但是誰想不到的事情居然發生了!

一個膽氣十足的聲音在喧鬧的夜色下炸響:「為了愛與正義!邪惡的儈子手們滾回老家去吧。」

愛與正義?!

東郃子差點兒把嘴裡的茶水一口噴了出來——今天是什麼日子?怎會碰到這種無腦的白痴?

他回頭一看卻大吃一驚!

遠處,一束形如手電筒之光的七彩光芒對著那些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們一陣亂照,那絢爛的彩色光芒掃到之處皆是一片悶哼和怪叫聲。身體稍差的人只要一被照到,立即一聲不吭的滾到在地,好似昏死過去;那些身體強壯的則悶哼一聲,好似狠狠的敲了一悶棍般腳步發顫的渾身僵直;還有些身體和精神都相當好的,則捂著眼睛大喊著:「看不見啦!完全看不見啦!是七彩噴射!」

七彩噴射只是一階的小法術,只要意志稍強、生命力夠旺盛的就可以抵擋住。但東郃子卻越看越覺得奇怪。那七彩噴射的閃光接連發出、一刻也不停息。大片大片的身強體壯計程車兵居然全都被這個「小小的法術」照倒在地。剩下的人則紛紛向後湧退。重演了剛才樂琳的那一幕。

一個年紀甚小,彷彿不過16的歲小法師露雄糾糾氣昂昂的站立在那裡,只是那神情中略帶些天真的色彩。他手裡的那根半臂長的魔法棒上不斷向四周閃射出錐形的擴散彩光,像是在揮舞一把無形的大悶棍,輕輕鬆鬆的把那些礙眼士兵們全部掃到在地。甚至開始追逐起驚惶後撤計程車兵,想把他們全都悶倒在地。

不過士兵們到底是久經沙場的,逃跑的能力絕對強過打仗的能力。那裡會被身體單薄的年輕法師追上?場面頓時好似「老鷹捉小雞」的遊戲一般混亂——一個法師手中發出璀璨的七彩光華攆著一群戰士狂追,這情形也實在太怪異了!

更離奇的是,那「七彩噴射」已經閃了三四十次了,怎麼還閃個不停?魔法棒中的法術也是有限的啊,哪有這麼亂放的?他就不怕防完了之後被人一鬨而上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