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憤怒

樂琳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低聲喝道:「不想手被剁掉的話就馬上拿開!」

格林姆尷尬的笑著,磨磨蹭蹭的收回了手。說實話,這麼多天沒動碰女人了,作為個精力旺盛的小青年,他還真不適應呢。剛才湊到樂琳面前後,一聞道那淡淡的、柔美的女性氣息,他就有點兒控制不住了。腦袋一熱之下,把以前的不滿、怨恨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忽然覺得樂琳比以前誘人多了,尤其是那一身優美而矯健的曲線特別讓人著迷。再一看裸露出來的棕色前臂,頃刻間滿腦子都想觸碰一下那充滿彈力的細膩肌膚,享受片刻迷人的觸感。於是便這樣蹭了起來,受了騷擾又不好發火的樂琳頓時來氣了:「你說得這個秘法視覺戒指完全是折騰眼睛用的!在羅德里斯奎城的時候,在橋上碰到那群法師和牧師。差點兒把我的眼睛都刺瞎了!再說人家用一階的‘魔力輝光’就能修改身上的魔法靈光,甚至完全遮掩住。這破玩意兒又有什麼用?」

格林姆嗤笑一聲:「你說修改就能修改啊!那個法術看起來只有一階,但要想用的好就很難了。沒有長期的訓練和豐富的經驗更本無法遮掩住魔法靈光!只能修改一下靈光的效果,使它看起來像別的法術,以此來欺騙敵人罷了。」又哼了一聲道:「你不懂法術就不要亂說,會讓人笑話的!」

樂琳更是沒好氣的冷笑道:「對。你懂!你聰明。聰明到每次只用一階的強酸箭就能獲勝了。」意指殺豺狼人和帕力克的時候格林姆都是強酸箭立的功。

格林姆的笑臉立刻僵住,轉瞬間便怒目相對。低等法師的身份一直是他心中的痛,發生了這一連串的事情後,更是他心中不可觸控的脆弱點和憤怒之源。當下便冷笑道:「對!我就是聰明!不像你呀,每天早祈禱、晚祈禱、飯前便後都祈禱。我說,你祈禱了這麼長時間,你的哪位神祗怎麼就沒賜給你半點兒法術?連個0階的‘閱讀魔法’都不會,到現在還是個睜眼瞎!」

樂琳騰地拔出了短劍,怒喝道:「不許你侮辱我的信仰!你要敢再說一遍,我就挖出你的舌頭!別以為你和主人的關係好,就能在我這裡為所欲為!我已經忍了你好久了,再也不想忍受你那隻骯髒的手和那雙下賤的眼睛!」

格林姆也騰地瞪起了眼睛,咬牙怒視著,心中更是怒罵不斷:好個你臭婊子,每次都是你先對我冷嘲熱諷,難道就不准我回敬你兩句嗎?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一個最最低賤的女奴!還竟敢說我下賤?我是法師!是必將受到萬人敬仰的法師!

他越想越怒:還想要殺我?你以為我怕你嗎?我也忍了你這麼長時間,每天都受你白眼、吃你的暗虧。今天,老子也不想再忍下去了!

他就要憤怒了,他真的憤怒了!他繼承了法師的光榮傳統,悶聲不響的盤算著使用什麼法術能一舉收拾掉這個狗雜種!惱怒、狠毒、陰險,這一刻,他被負面情緒附體了!他一個人孤獨的承受了長期的蔑視和冷言冷語。這一刻,他的憤怒不止一點兒,不止一點兒呀!

於是他渾身青筋直暴,腦袋裡開始響起一個聲音:「地溝裡的臭婊子!我看想死的人是你!我成全你!」他開始預備跳躍術和灼熱射線,他知道這個半卓爾雖然對不怕強光,但對於灼熱和強烈的火光還是比較敏感的。因為她平時總是離篝火離得遠遠的!

他的瞳孔惡狠狠的收縮著,眼神越來越尖銳。最後他鼓起了力量。心中冷喝道:「去死吧!」

「有敵人!有敵人!」麥肯思的聲音好似猛烈的快斧,驚破了凝滯如冰鐵的氣氛!

他繼續大喊著:「趕快出來列陣!不要慌!不要慌!敵人不多!」

是啊,面前那一堆是不多,可是後面的長長部隊呢?

金甲公爵的人馬已經衝了上去,他望著百尺(約30米)開外急急忙忙跑出來的僱傭兵,心中大喜。立即對身邊為數不多的幾個低等法師下令:「把從國王那裡分來的卷軸、魔法棒和其它法術器具拿出來!立刻準備好爆裂火球和連環閃電,只要對方有法師一升空,你們立即全力攻擊!務必將其它商隊的法師嚇阻住,令其不敢介入戰鬥!」

見幾個法師點了點頭,開始全身貫注的望著對面城牆下那一座座商隊的營地。公爵得意的回望戰場。首當其衝的是一個不大的商隊營地,從裡面急急忙忙跑出來幾十個僱傭兵,領頭的是個奧法尖兵的模樣,神態還算沉穩。不過一個人沉穩是沒用的!他們連最基本的陣形都沒法排好,又怎麼抵擋己方的大群士兵?

又看見營地後面升起了一個法師。這傢伙本能的給自己加持了一個飛行術,急速向上拉昇著,想迅速脫離危險的地面,迅速升到高高的空中。遠離普通了弓箭的射程後再用遠端法術進行攻擊。當然就他這種水平,也就只有「爆裂火球」這一個遠距離法術可用的了。

公爵的臉上充斥著勝利的笑容。這種戰術他見過多了,法師們遇到偷襲,第一時間就會飛到弓箭的射程之外,或把自己傳送到教遠的地方,然後套上各種防護法術,比如防護箭矢、法師護盾、朦朧術、閃現術什麼的,然後再用遠距離攻擊法術開火。這幾乎是大多數法師的本能。但現在,這個本能將害了他!公爵一揮手,身邊幾個法師立即發出一道道連環閃電!

「啪」的一下爆響,剛露頭的法師渾身暴現足以撼動城牆的巨響以及烈陽般刺眼的閃電光耀!強烈的閃電又向下狂竄而去,在營地裡噼裡啪啦一陣猛烈流竄、瘋狂電擊。炸的車、貨爆裂出無數碎片,十餘人慘叫著彈飛在地,一聲也不吭了。

法師則渾身黑煙滾滾的一頭栽倒下去——他在那一瞬間就被數道強效、極效法術轟成了真正的炭!一聲慘哼都沒機會發出~

公爵計程車兵們已經衝到了凌亂的麥肯思隊伍前面。殺聲如江中大濤,徹響了清冷的夜空。

格林姆目瞪口呆的看著地上那塊「人形焦炭」,一個正式的法師、一個具有三階奧術的法師,就在眨眼間完蛋了!連屍骨都變成這副慘不忍睹的黑糊糊模樣。這令平凡的格林姆心膽俱裂——死亡原來是如此可怕!要是自己剛才真的和樂琳動手了,會不會被她一劍砍斷脖子?就像這具屍體一樣,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然後脖頸間噴出大片大片的鮮血染紅這灰塵瀰漫的土地?

想到這裡,他心裡涼的直打擺子。哆嗦了一下後,卻看見樂琳像一隻掠地而飛的輕盈兇隼,眨眼間已衝到麥肯思那邊,毫無懼色的迎擊上如同浪潮般撲面衝來的正規軍。

他,又打了個哆嗦。

公爵計程車兵們好似一個大大的浪頭狠狠的撞擊上陣形鬆散、宛如松堤的僱傭兵們,剎那間隊伍就要崩垮覆沒!

但一個矯健的身影好似浪裡海豚,在雙方的人潮中縱橫穿梭、時隱時顯。所到之處慘叫聲、濺血聲紛紛響起。斷肢和鮮血像浪花般紛紛飛濺而起、通徹心扉的慘呼像濤聲撞擊般洪亮震耳。那「浪頭」好似遇到了一股無形的牆壁,竟嘩啦啦的自行退開。

一時間血浪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