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怪推

剩下的兩個牧師、一個法師四下仔細一看,竟是一群高速飛行的毒蜂!

帕力克深吸一口氣,好毒辣的伎倆!

需知一切防護法術雖然能讓人刀槍不入,但也不是全身都能護住,總有少數防禦相對薄弱的地方。要是被這些毒蜂上來一陣亂蟄,就算加上了最好的護甲類法術也難保不會中毒。雖然毒不死兩個牧師,但那也非常難受的呀!

於是帕力克毫不猶豫的拿出一個價格不菲的6階卷軸——防活物結界。

他立即給自己身上加上了這法術,周身20尺(約6米)內立刻被無形的能量包圍,密密麻麻的毒蜂都只能在外圍亂轉,宛如一群兇惡的強盜在外面虎視眈眈。但一個都無法進入——奧術的能量正在不斷排斥它們!

中年法師依然安然無恙的藏在隱形結界中,雖然他四周也有一些毒蜂在亂飛,但很明顯這些無腦的傢伙們並未發現他——隱形結界就是好呀!看我們法師,輕輕送送就能搞定麻煩,那像你們還要用昂貴的高階卷軸?

在這危機關頭,他依然控制不住洋洋得意的心態。但這隻能證明他對野生動物的無知——他忽然覺得臉上落了一個東西,用眼角餘光一看,居然是一隻毒蜂在臉上慢慢的爬!

雖然他早已給自己加持了法師護甲,雖然身上就帶著解毒藥劑,但真要被這些東西爬進耳朵、蟄刺眼睛等部位,那也是一場災難!自己才三十多歲,還有大把大把的美女和特權還沒享受呢。豈能死在這裡?那種「光榮犧牲」的愚蠢觀念只不過是鼓勵戰士們心甘情願賣命的催眠曲而已。作為一個法師怎能當真?

於是他心中極為惶恐,不停的大喊大叫起來:「快給我加一個防活物結界!快給我加一個防活物結界!快!快!」

卻聽到下面的牧師喊道:「你的隱身結界還沒去除,我們看不見你!你慌什麼?趕快用冰風暴把這些蟲子凍死,不就瞭解了?!」

法師頓時清醒過了,連忙快速念動咒音,引導魔法形成。

突然,臉上的毒蜂嗖的一下,竟鑽進了自己的嘴裡!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舌頭一陣劇痛——被蟄了!

他忍著劇痛,急忙張著大口把毒蜂吐出來。還沒喘口氣,又有兩隻毒蜂爭先恐後的對準他的口腔衝了進去!

連續的蟄刺!

劇痛讓他悶哼連連。需要集中精神維持的隱形結界頓時崩潰——他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他想說話,卻舌頭痠麻,一個字都念不出來了!他想去摸索解毒藥劑,但手腳已經開始發軟,連續幾次都拔不開藥劑的塞子!

無數的毒蜂彷彿雲聚般急速朝他湧來,一通瘋狂的蟄刺。它們無孔不入的在法師身上亂爬,終於又有幾隻鑽進了鼻孔裡、耳孔內,這些部位可沒有法師護甲的保護!一次次的蟄刺和毒素剎那間帶來凡人無法忍受的劇痛,令他頭腦欲裂!有些毒蜂甚至就在他嘴唇上連續蟄刺,又令大量毒素衝入了他的血管。

可憐的中年法師呼吸困難,下意識張口呼吸。毒蜂們朝他嘴中狂湧而入……

他不知道毒蜂對呼吸出的氣體極度敏感,尤其是對撥出的二氧化碳極度敏感。每當他說話的時候總會吐出大量的二氧化碳,令毒蜂們輕鬆的找到了他口腔的位置。

兩個牧師等了一會兒卻沒看到冰風暴降下,急切間抬頭一看——法師就像一具浮屍飄在半空中,周身都是瘋狂的毒蜂!

「笨蛋!」帕力克大罵著轉頭對年輕牧師說道:「快用凌空而行上去給他解毒!」

「移除毒素」能解除絕大部分毒,但是需要與病人接觸才行。現在只有用法術飛到半空去救了。

年輕的牧師急忙念動咒語,就要發動「凌空而行」。有了這個法術,人就能「走」到空中,那種效果就像是在爬山一樣。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一個比馬匹的軀幹還粗長几分的影子從石堡的三樓窗戶內飛躍而下。那速度快成了一團根本看不清的影子,眨眼間撞到年輕牧師身上。

「砰」的一聲大響,彷彿是一輛急速行駛的大馬車撞上了年輕牧師,嗖的一下就撞的老遠。快的連悶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年輕牧師被狠狠的撞到一塊突出山坡的大岩石上,堅實的鎧甲保住了他的性命,但這保命的裝備已經被巨大的撞擊力轟的凹陷進去,嚴重阻礙了牧師的呼吸和行動,連喘口氣都困難。

他這才回過點兒神來,仔細一瞧,竟是一個大如牛馬的大型化綠色虎甲蟲以頭為錘撞了自己。現在它那銳刺交錯的斷鐵雙顎正用力咬住自己!若非這身鎧甲加持了二等魔法防具,恐怕自己早就被咬個對穿了!

虎甲蟲原本是一種比嬰孩的一截小指還小的甲蟲,它性情兇猛、食肉為生,最厲害的招數就是快速衝刺,據說它衝刺的速度完全可以用「快如閃電來形容」。即使是一個武者也很難看清它的衝刺軌跡。甚至連它自己在急速衝刺中也看不清周圍的景物,不得不停下來觀察一番,再重新衝刺。

年輕牧師被夾的幾乎窒息,他奮力揚起右手的星頭錘狠擊虎甲蟲的頭部。

「哐」的一聲鐵交鳴,星頭錘好似撞到了綠色的鋼塊上,反震的自己虎口痠麻,幾乎失落了武器。

他仔細一看,這個大型化的虎甲蟲渾身上下除了綠色的幾丁質外殼,還有一種特殊的光澤,好似甲殼上又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透明樹脂。而且甲殼上包括頭部還有一些突起的稜齒,彷彿它本身就是一個特殊的狼牙棒!

猛地虎甲蟲身形突轉,咬著牧師回身又撞向石堡的厚厚牆壁!

年輕的牧師只覺得身體在瞬間被巨大的力量拉扯著飛衝起來,巨大的慣性幾乎要把脖子拉斷了!更可怕的是在高速衝刺時,周圍的一切景物都間變得一片模糊——快!太快了,快的完全看不清周圍的景物!

這念頭剛一升起,整個人轟的一下撞到了厚石牆壁上。虎甲蟲的帶刺頭部好似一個巨大的星頭錘劇烈轟擊自己的胸腔。

噗——口噴鮮血,四下飛濺。

肋骨紛紛斷裂,肺部受創頗深!若非身上的裝備強化了自己的強韌,或許就這一擊,自己就魂飛神國了!

年輕牧師大是後悔,若非把所有的輔助法術都加持到了戰士身上,自己又豈會束手無策?他勉力摸索著身上的魔法棒或卷軸,只要隨便找到一樣,他都有生存的幾乎!

但,兇猛急速的虎甲蟲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它咬住年輕牧師的身軀猛地再次轉身,唰的一下疾衝向另一塊大岩石——快如飛影。

帕力克目眥欲裂,前後不到二十個呼吸的時間,遊蕩者被大型毒蛇咬在半空中,眼看就要玩完了;法師則像一具浮屍般直挺挺的「躺」在半空生死未卜;戰士被拖入地洞中再沒出來、現在年輕牧師也是凶多吉少。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從來只有他們算計怪物,沒想到這次被怪物算計了!

從來只有他們打怪物的埋伏,沒想到今天被怪物打了埋伏了!

從來只有他們不給怪物一絲機會,沒想到這次輪到怪物不給他們一絲機會!

難道這次滅掉異教徒首領的計劃就此報銷?

要麼就用上那幾個卷軸?

他一想到這裡,頓時渾身打了個寒戰——那些東西可是當年自己押上靈魂才得來的啊!

要是現在就用的話,今後遇到了更強的敵人怎麼辦?可要是不用的話還有「今後」嗎?一個嬰兒如果連站都站不穩,還有資格去考慮跑步的時候摔倒了該怎麼辦嗎?

何況不用的話又怎麼勝利?現在只出來了幾個動物罷了,真正的敵人連面都沒見到。此時他又開始大大的後悔起來,早知道對方如此棘手就不這麼莽撞了。

可,對方會善罷甘休嗎?而且為了獲得自己的第一片牧養之地,已經花了去絕大部分積蓄了,就這麼放棄的話,以後還怎麼向上發展?

不!絕不!這一定是主在考驗我的毅力!

他奮力對自己的內心吶喊著:一定要不息一切代價殺死這個異教徒!即便是賭上我的靈魂!現在不是瞻前顧後、畏縮不前的時候了!就是出了血本也要幹掉這傢伙!

接著他立即拿出一個精美的紅色花紋卷軸,裡面隱含著一絲淡淡的,卻有威嚴的氣息——一種火焰的氣息騰騰而出!他大聲祈禱著,僅僅幾個音節後卷軸中湧動起龐大的能量,剎那間方圓百多尺(越30米)內燃起熊熊的火焰並夾雜著呼嘯大作的烈風,彷彿無數火焰聚合成了巨大的火色漩渦突然橫掃這片廣大的區域!

砰的一聲巨響,年輕沒牧師再次被大型化的虎甲蟲死死鉗制著撞到了堅硬無比的石堡牆壁上。彷彿是飛鳥撞到了鋼板上,又像是汽槌猛擊著柔軟的麵糰,年輕牧師的鎧甲、頭盔都深深凹陷進去,虎甲蟲頭部的棘刺刺入了他的胸腔,猛烈的鮮血從胸口和口中噴湧而出。

實在太快了!來回衝擊撞擊時產生的巨大慣性使他連動胳臂的機會都沒有!

他萬分吃驚的看到不遠處的帕力克拿出一個非常非常稀有的卷軸發動了7階神術——火焰風暴。他知道這個法術能極大的傷害周圍所有的生物——除了施法者想避免的人。火焰正在四周的呼嘯著形成,如大風驟起般飛舞著。毒蜂也好、大毒蛇也好、大型化的虎甲蟲也好,全都在劫難逃!只要捱過片刻,生存就成為可能!

但,他已經等不到那一刻了。聽著身前的虎甲蟲咀嚼著口器,美美甜食自己血液的聲音,他撥出了最後一口氣,手中那一直緊握的、錘碎過無數怪物頭顱的星頭錘終於無力的掉落塵埃——他被怪物「錘」死了。

颶風般的火焰風暴催動狂暴的旋風,嘩啦啦的席捲著、吞噬著這一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