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美全能的主,感謝仁慈的你給了我這樣的機會。我將獻出自己的後半生,將這片領地變成主的牧羊之地。
全能的主,讚美你。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著。
身後的4個人也紛紛下馬,仔細大量著遠方的石堡。估摸著目標的實力。
他們是一個4人冒險小隊,由。他們曾經有過輝煌的戰鬥記錄和一定的聲望,打下一定基礎後,他們轉而接手一些難度中等的任務來做,錢雖然不是很多,但總比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過日子強。這次是因為隊伍裡的牧師恰好是永恆之主的信徒,所以從才和帕力克接上了頭。帕力克用8000金幣僱傭他們來殺一個強大的德魯伊。雖然有些棘手,但這筆佣金實在太豐厚了,遠遠超出了它的風險。讓人無法拒絕它的誘惑。
當然如果對手是個法師或牧師,那麼打死他們也不敢接這活兒的。
一個帶著銀色頭飾的法師對旁邊一個戰士模樣的鎧甲男問道:「你的弩準備好了嗎?對手是個德魯伊,千萬不能讓他變成飛鳥跑了。」
「你放心吧。」中年鎧甲男拍了拍掛在馬身上的包裹說:「這是最新的弩,我試過多次了,射穿重型鱗甲都不能成問題!我倒是擔心他會變成老鼠、兔子之類的小動物溜了。」
「你也放心。」同樣是中年人的法師拿出一瓶藥水說道:「我也準備了這個氣味追蹤藥劑,只要一潑到他身上,就會散發出強烈的氣味,洗都洗不掉!就算是變成一隻螞蟻我們認得出來。哈哈哈哈」
二人一起大笑起來。
帕力克冷靜的回頭提醒到:「不要高興的太早了,我聽說這傢伙曾經殺死過一個擁有4階神術的豺狼人頭領。還用計擒住過一個風暴使者。這次我們必須準備充分!防禦雷電的法術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當然準備好了。」法師自信慢慢的說道:「德魯伊的殺傷法術也就是雷電與火焰兩種,再加上一個冰系的冰風暴而已。我們已經準備了好4個元素抵抗法術,專門剋制他的神術。只要戰士能扛住他的攻擊,一切都好說。」
帕力克轉頭看了看另一個年輕的牧師,那個牧師答道:「強化法術都準備好了。虔誠護盾、熊之堅韌、牛之力量、神能術、自由行動,一應俱全。我還準備了兩個削弱他的降咒術。」他又轉頭法師說道:「其實可以不用你那個氣味追蹤藥劑。我還有個‘真知術’卷軸,可以加到戰士身上,他就能看穿德魯伊的變形了。」
法師聳了聳肩道:「那樣也可以,不過我還是主張用氣味追蹤藥劑。真知術畢竟只有一個,只能讓一人看到真實面貌。如果他變成小鳥飛了,戰士的弩又沒射中怎麼辦?」
帕力克沉聲道:「真知術和氣味追蹤藥劑都用上!這次我們只許成功!」
年輕的牧師微笑道:「當然能成功,只不過是個法術單一的德魯伊罷了。我們可是一次殲滅過30只兇暴狼,還殺死過奇魯魔的隊伍!再加上你這個額外的牧師,會輸才怪呢。」
一旁正在用小刀磨匕首的遊蕩者不甘被人遺忘,便插嘴道:「今天晚上在那裡休息?鎮裡有沒有好一點兒的旅館?酒館裡有服務女郎嗎?六、七天沒碰女人了,我都有點兒憋的慌了。」
帕力克不容置疑的揮了揮手道:「不!我們不去鎮裡。一旦去了就會有人向德魯伊通風報信。所以今晚我們就在這個丘陵下面露宿,明天早上吃的飽飽的,一舉殺死那個德魯伊!就像你們殺死奇魯魔那樣。不用有什麼顧慮,把他當成一個怪物去推就得了。」
眾人皆笑著附和起來:「對!對!德魯伊總是變成動物作戰,正好把他當怪物去推。哈哈哈哈哈。」
「我們明天就去推怪!」四人樂呵呵的一起據臂高呼、氣勢如虹。彷彿勝利就在眼前。
是夜,他們五人在背離哈蒙威爾鎮的丘陵一側,燃起了篝火。
然後帕力克獨自一人走上丘陵的頂端,對著哈蒙威爾鎮的方向跪下祈禱起來。其餘四人各自檢查了物品和法術後,圍著小篝火閒聊起來。
中年戰士先是默默的啃著乾肉,聽其它三人閒聊,忽然插嘴道:「這次2000金幣的佣金到手後,也許我要退出隊伍了。」
「為何?」大家驚奇的問道:「你不是一直幹得好好的嗎?難道出了什麼事情?」
中年戰士用手指慢慢敲打著身上陳舊的龍蝦式鎧甲,表情平淡的說:「我老了,16歲出門闖蕩,現在已經35歲了。前半生就這麼過去了,卻連老婆孩子都沒有。現在攢的錢足夠我下半輩子過上富足生活了。所以我打算退出,安安靜靜的過完一生。」
旁邊的中年法師笑著問道:「不會吧?你怎麼變得這麼消沉了?當初我們一起組建這個隊伍的時候你還說要成為像邁登萊西那樣的英雄,功成名就的回到家鄉呢。現在你也是個10級戰士了,身體的兇暴化就要開始,還有很大潛力可挖啊!怎麼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不是突然改變主意。」中年戰士摸著自己短短的鬍子解釋道:「其實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你看要等我的身體完全兇暴化至少也要10多年的時間吧,那時候我都是快50歲的人了,功成名就又能怎樣?人一老就什麼都享受不了了。再說要是繼續戰鬥下去,我也未必活得到50歲呢。你們法師是不會明白我們戰士所承受的壓力的。」
法師嗤笑一聲反駁道:「每次戰鬥都有我們給你加各種輔助法術,你一上去就像是砍瓜切菜的打到一片敵人,有什麼壓力啊。」
中年戰士笑著搖了搖頭說:「你說的那是不上檔次的對手,真正的強力對手哪有這麼輕鬆啊。就說上次,我們殲滅那一小群亞巨人強盜的時候,你一看情況不對,就嗖的一下給自己來了個飛行術飛到天上。那些亞巨人都只能乾瞪眼,害的我被他們轉頭圍攻,差點兒把命送掉!說起來,你每次見勢不妙就往天上飛,讓地面上的敵人束手無策。實在不行還可以用任意門和傳送術逃跑。而我呢?只能在下面硬扛著。那種壓力你又怎麼明白的了?」
法師有些不好意思,有幾次他的確先跑了。
中年戰士又指著遊蕩者說:「還有他,要是哪次真的打不贏了,也可以悄無聲息的溜走。而我呢,不論前進還是後退都得頂住敵人的進攻。最容易送掉小命的就是我了。」
「別把我們說得那麼不堪嘛。」旁邊的年輕牧師連忙緩和一下氣氛:「他和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甩下不管的!」
中年戰士聳了聳肩說:「我只是假設一下而已。真要說起來,你每次都站在隊伍後面,所受的風險也比我要小啊。現在我只要回想每次的戰鬥,就害怕的要命。今年我做噩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法師笑道:「我們知道,不過我覺得你是在自己嚇唬自己。每次戰鬥的前我們都做過充分的準備和部署,基本上都是在意料之中戰鬥。再說現在我們也很少接手高難度的任務了,又怎麼會出事?」
中年戰士默然了一會兒,卻有嘆氣道:「唉……誰知道未來會怎樣?那個屠龍英雄德利夫奇最後還不是死在幾個狗頭人的棍棒之下?連屍骨都被它們剁碎後煮了吃!他還是鋼心流的至高武者呢,一身的裝備也比我好上十倍,但結果又是怎樣?」
眾人皆默然,氣氛安靜的異常凝重,篝火噼啪燃燒的聲音似乎變得很刺耳。
中年戰士再嘆一口氣說道:「所以說,幹我們戰士這行的是最沒有安全感的。說不定哪天掉到陰溝裡都可能淹死呢。我提心吊膽了十幾年,現在也該安安心心的過完接下來的日子了。」
他抬頭望著稀疏的星空,彷彿喃喃自語的說道:「諸神在上,感謝你們讓我活到了現在。這次任務完結後,我就可以結束這種折磨人的冒險生活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用聽到那些刺破耳朵的怪物怒吼聲、不用忍受那些讓人五天都吃不下飯的噁心臭氣、不用每時每刻擔心自己的腦袋被怪物們的巨大牙齒一口咬穿、不用在三更半夜趴在冰冷刺骨的雪地裡等待未必會過來的敵人、不用踏著腐臭的汙泥追蹤那些不知所謂的小怪物、不用在中了衰竭術後還要扛著比山還重的盔甲繼續戰鬥、不用冒著被耀眼的法術弄瞎眼睛的危險衝上去戰鬥、不用擔心中了弱智術後連一加一等於幾都算不出來、不用害怕被人魅惑後變成活著的行屍走肉、不用提防被敵人的冰封法球打成冰渣、不用憂慮自己靈魂被某個魔鬼做成靈魂寶石到處出售。」
他大口的咬下一塊乾肉繼續說道:「對!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今後我要買下一個莊園,大小都無所謂。然後買幾個女人,給我生一大群孩子。晚上睡在厚厚的溫暖被窩裡,還有幾個女人為我暖身子。每天早上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一睜眼就看見僕人為我準備的美味早餐。沒事就去平靜清新的池塘裡釣釣魚,去道路堅實的樹林裡打打兔子。然後叫上莊園的裡的人,駕起大鍋開個熱鬧的野炊。鍋裡絕對不放什麼狗屁乾肉!我要把新鮮的無刺魚肉、可口的母兔子肉、帶勁的野豬肉、肥嫩的鴨子肉全都放在大鍋裡煮。裡面還要加上最新鮮的胡蘿蔔、最大的冬瓜、最爽口的白菜葉子,再加上很多酸甜的西紅柿做調料,做出一大鍋最美味的肉湯。媽的!真想明天就過上這種生活!現在的狗日子我再也無法忍受了!」
他顯得異常焦躁,狠狠的啃著乾肉,再也不發一言。
四人都不說話,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