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敗的傳教

你們快遵從亞維利

讓她的榮耀遍大地

要遵從她的大能力量

要遵從她的怒火所向

要遵從她的絕對意志

凡有氣息都要遵從她

你們必須遵從亞維利

將異教徒都詛咒致死

你們必須讚美亞維利

將異教徒都乾淨殺絕

你們要用異教徒的鮮血來遵從她

你們要用異教徒的哀慟來遵從她

你們要用無盡的征服來遵從她

你們要用無窮的牧養來遵從她

你們要命有氣息者都來遵從她

他用短鞭抽打自己的速度越來越快,面色赤紅、氣喘吁吁,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氣力猛力的抽擊著,彷彿身體就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很快整個背部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被觸目驚心的鮮血染紅,一道道長長的傷口處甚至看得到白色的肋骨!

而他還在不停的嚎叫,或者說是在「讚美」。然後他猛地回頭對目瞪口呆的老男爵說:「看呀舅舅,我沒感覺到疼痛,我感覺到的只是唯一至聖的永恆之主在感召我的靈魂!那種充滿了愛的感覺是任何邪神不能賜予的!皈信到主的名下吧。一切痛苦都將遠離,唯有主的大能大愛用存世間!」

老男爵慢慢皺起了眉頭——這分明是中了一種惑控法術!

多年的戰鬥生涯中,他見過無數奇怪的事情,並從戰友那裡瞭解到許多怪事兒單色真相。比如現在外甥的情形,分明就是中了惑控法術後的效果!法術掩蓋了劇烈的疼痛,甚至還帶來了奇異的快樂敢,使受術者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如果猜得沒錯,雕像上的暗金色光輪就是這個法術的源泉,只不過這種法術只對信徒有用而已。因為他們是不會用自己的意志對抗法術效果的。

可憐的帕力克就是這樣的犧牲品。但是自己能說什麼呢?牧師也好、聖武士也好,都是相當偏執的人,他們可不會承認自己的意識被惑控法術扭曲了,而是會說「這是神的恩賜與祝福。」無論怎樣勸都不會回頭。

他嘆了一口氣,便準備勸帕力克停下。

帕力克卻放下皮鞭,抽出旁邊的一柄短劍就開始拍打自己的頭部,就像是在用腦袋不要命的撞鐵板一樣。甚至頭皮都被劍鋒割傷了,殷紅的皮肉翻了出來,鮮血流個不停。

「你?你在幹什麼?」老男爵有些憤怒了,這到底是什麼神靈?怎麼要信徒做這種摧殘身體的事情。

帕力克卻沒有理睬舅舅,在他眼中那永恆之主的雕像似乎就是神靈本身,他高聲呼喊著:「至聖唯一的真神亞維利,拯救迷途的羊羔吧!用您的仁慈和大能把我的舅舅從邪神魔爪中拯救出來吧!救贖這卑微的世人,使您的威名永世長存!」他的眼中完全是瘋狂的火焰,絲毫不管老男爵能否接受這種「救贖」。

黑髮黑袍的美女雕像上發出一束暗紫色的異光照住他,使他頭上、背上的傷口急速癒合者。連渾身的赤血也迅速消失。只一會兒功夫就完全恢復了原貌,絲毫看不出一點兒傷痕。他開始興奮的大叫:「舅舅!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永恆之主的仁慈和大能!只要虔誠的向她祈禱,一些苦難都將遠你而去!皈信我主吧!只有她才能讓您的靈魂在天國裡得到永恆!」

「夠了!」老男爵終於發火了:「這種小把戲我見多了,這更本不是什麼大能,無非是一些粗劣的治療術罷了,我見過比這高明的多的治療術。東郃子大德魯伊的醫術就比這厲害幾十倍!」他頓了頓,稍微抑止了自己的怒氣說道:「你不用在展示什麼了,這個神靈的能力我全都看見了。一個讓信徒自殘來獲取歡愉的神靈與那些喜歡血祭的邪魔有什麼區別?我是絕對不會對這種神靈感興趣的!你聽好,在我死前我的信仰絕不會改變!」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您別走!」帕力克猛力拉住舅舅的大腿喊道:「您現在信仰的阿瑞克神是個不折不扣的假神!他的天國也是假的!整個宇宙間唯有一個真神亞維利啊!」他趕緊爬到一邊,緊張的摸出一本書,將它舉在頭頂傷聲嘶力竭的叫喊著:「看看亞維利所傳下的《卜埃比神典》吧,整個宇宙都在一步步走向毀滅!當世界末日來到的那一天,所有邪神的天國都將隕滅,那些信徒的靈魂也將煙消雲散。唯有真神的天國屹立不倒,成為無限的永恆!」

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堅定或者說是頑固:「所以只有信奉永恆之主的人才能獲得靈魂的永恆,其它那些邪神都在欺騙世人呀,舅舅!」他一指雕像說道:「我是為了你才千里迢迢來到這裡的,清醒一下吧舅舅!天國的大門就在您的面前。趕快跪拜在唯一至聖的永恆之主腳下,讓您的靈魂接受真神的祝福呀。」

老男爵冷冷的看著這個瘋瘋癲癲的外甥,用硬邦邦的語氣說道:「你太累了,需要休息幾天。我會讓人安排好你的生活,讓你安心修養幾天。」他轉身走出房門前又說道:「還有,沒事兒多出去走走,不要總是悶在房間裡祈禱。多瞭解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對你的未來有好處的。願諸神保佑你」

言畢摔門而去,絲毫不理帕力克在後面大喊:「舅舅!舅舅!您聽我說……」

「我是永恆之主的使者。」帕力克站在一戶農家的門前,面帶謙卑的介紹道:「聽說你的家人換了疾病,世間最仁慈的主命我來為你們消除苦痛,使你們歸於主的榮耀之下。」

門口的農夫有些不知所措的僵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尷尬的將雙手蹭著破舊的補丁衣服,勉強擠出笑容說:「謝謝您的好意,我的妻子是病了,不過這會兒芙立克牧師已經醫好了她。」

帕力克一愣,芙立克?那個水元素邪神的二階牧師?但是「移除疾病」這個法術是三階神術。按理說她是不可能使用的啊。他表情僵硬的問道:「她……怎麼可能?」

「是我的導師東郃子德魯伊教的。」一個年紀四十多歲的農婦從屋裡走了出來,目光堅定而有神:「他教我的草藥知識以及草藥與祝福聖水的調和方法,用這個可以很快根除疾病。」

「導師?」帕力克帶著一絲冰冷的語氣笑了一下,導師一般指的就是老師或是引導自己進入某個領域的人。一個德魯伊不可能去做一個牧師的老師,所以只能是引導她成為水元素之神牧師的人。但一般只有牧師引導德魯伊去信仰某個神祗,而德魯伊成了一個牧師的導師則是從古至今都非常罕見的!

一個小男孩也從屋裡跳了出來,一臉驕傲的叫道:「東郃子大師也是我的老師!怎麼樣?他的醫術很厲害吧。能夠讓人超越自己的能力呢。」

芙立克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說:「不過你最近沒有去他那裡學習了呢。」

這個小子正是鮑勃菲思,他立刻叫道:「那是因為老師正在研究他的秘術,不讓我們打攪他。再說跟著您學習水元素之神的知識也不錯呀。」

芙立克眼中是四分讚許六分擔憂,讚許的是他有成為水元素之神牧師的傾向,擔憂的是東郃子大師原本是想把他培養成一名德魯伊的,要是真成了牧師,那大師會不會有想法?

農夫卻開口了:「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們鎮裡就有兩個牧師了。依莉奇婭神對我們的眷顧比什麼都重要呀!哈哈哈哈哈。」他不會說話,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帕力克尷尬的看著眾人將自己自顧自的談論著,將自己撇在一邊不理不睬。半晌才插嘴道:「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我就告辭了。願永恆之主庇佑你。」說完還同農夫客氣了一番才轉身離去。

還未走遠,卻隱隱聽到那個叫鮑勃菲思的小孩說道:「他們一點兒真本事都沒有,只知道借用神靈的力量狐假虎威。我看其實都是廢物而已。」

帕力克怒火上衝,幾乎就要轉身回去揍他一頓!

「不能這麼做!」他壓抑著滔滔的憤怒,心中想著:「現在揍他會破壞我自己的形象,對傳播主的信仰不利。等以後我在這裡紮下了腳跟再更他算帳!」

但是要在這裡紮下腳跟何其困難!原本他希望讓舅舅這個領主皈信於主,但是行事太急反而惹火了他,現在二人之間的關係僵的很,那晚之後,舅舅再也沒有接見自己。看來通過上層傳教的想法已經完蛋了。

可是當他想通過下層民眾打通出路時,卻接連碰了釘子。由於不久前水元素之神在這裡認可了一名本地人做牧師,使得這裡的人獲得了很大的鼓舞,對其信仰的熱情非常高。加之她獲得的神術雖低,但卻從德魯伊那裡學到了一些怪異的方法來提升自己的能力,所以完全能應付日常的需要。現在自己這個外地人就只有被晾在一邊了。

他越想越憤怒,但依然保持了平和的表情,維持著自己「和善」而「謙卑」的形象。

然後他快步穿過狹窄的街道,走出城寨的土木城牆與大門。來到四下無人的荒漠空地上,雙目厭惡地瞪了一眼遠處的水元素之神雕像。撇過頭去,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下無人,便大聲詛咒起來:「至聖唯一的主啊!詛咒這些異教徒吧!詛咒他們!讓他們所有的人都得上麻風病,全身潰爛!讓這些不信主的人每天都散發著連魔鬼都無法忍受得惡臭,就像每天生活在糞坑裡一樣!」

他怒吼著:「狠狠的詛咒他們吧!讓他們的財物被強盜搶劫,讓他們的莊稼每天都受著蝗蟲的啃噬,讓他們的性命都沒豺狼人宰殺和吃掉!」他滿面通紅的大叫道:「等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將他們的靈魂、將他們祖輩的靈魂統統打入無盡的火焰中,讓他們被烈火焚燒!焚燒!焚燒到永遠!」

他喘了口氣,接著用最最惡毒的語氣罵道:「讓那兩個邪神的信徒浸入最最汙穢的臭泥中,讓他們渾身潰爛的在泥裡打滾!讓無數蒼蠅和蛀蟲吞噬他們的肉體!讓無窮的魔鬼撕咬他們的靈魂!大能的主啊!將永恆的懲罰早日降臨到這個世界吧!」

他一臉狂熱的對天大喊:「到了那一天,當我的靈魂升入永恆的天國時,我要親眼看見他們這些異教徒最最最悽慘的下場!」

「最最仁慈的主啊!」他迎風高呼:「讓世界的末日快快到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