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御風印

堵塞洞穴的大石球,慢慢的自行滾開。

東郃子滿臉歡喜而出,手中那個令箭上已顯出一個紫紅的符文,符文中似有流光在變幻,甚是奇異。工夫不負有心人,這次終於發現「操控天氣」這個法術的運作方式,以此為依據修改了符法,以自身精血為料煉符成印。這令箭上的符文便是——御風印!能隨自己的意願施展「操控天氣」。而且即使不發動本身真力,僅以元神號令也可以每日可施展2次。因為這符印已經有了自動轉化天地之力的功能!比起消耗真力才能發動法術的「散魔印」又進步了一層。

他默運玄功,用上真力發動令箭上的符印,頓時符印顯出一輪臉盆大的青光。光彩轉動、色澤微微變幻。不到5分鐘,頭頂的陰雲紛紛散去,好似海潮從孤島四周急速退去。15分鐘後,天上已露出10英里方圓的清明天空,彷彿是原本被加了蓋的大缸,忽然開啟了蓋子,溫暖的陽光從從巨大的「缸口」照耀下來。

「哈哈哈哈」東郃子大笑不止,這次自己對符法的認識又有精進,不但能用符法模擬出「操控天氣」的效果,更將範圍擴大了一倍有餘!而且這是在無人指點的情況下,自行摸索出來的,真是比當初修煉仙法有成時還要快樂數倍啊!

歡喜一陣後,遂把3個樹人變回木棍收起,徑自下山,來到男爵的小城堡中。

男爵正在為風雪不斷的事情操心,像他這種小地方可經不起天災的折騰。這裡可不是那些富饒的地區,可以供領主們作威作福、肆意享樂而不管事。在這貧寒之地,人少地也少,連識字的人都沒幾個。因此領主們也兼職著基層官吏吏和法官的身份,許多事情如果自己不處理,那就沒人能幫的了忙。一旦稍有懈怠,整個鎮子的管理就會亂套。所以在這種地方做領主其實是非常辛苦的,這也是老男爵把權力轉移給格林姆的原因之一。誰不想享受一點兒清福呢?

可我們的格林姆「大法師」在這關鍵時刻拋下了自己的責任,跑到利魯克斯市喝花酒去了。逼得老男爵拖著衰老的身軀,在冰天雪地裡勘查災情,指揮救助、疏導道路。

忽然城堡外明亮起來,他驚奇的走到窗邊,正看到頭頂天空的濃密陰雲如浩浩蕩蕩的退潮般迅速向四周排開,氣勢極為壯觀!一時之間竟看得呆了。

這種場景,以前在軍隊裡征戰時也見過一次,那是一位高等法師的傑作,是自己連面都見不到的人物所為。當時看到法師施法,將巨大的暴風雨從頭頂移開的時候,簡直把法師當作了人間的神祗!是啊,又有哪個凡人能移開暴風雨?即使他力比山高、身如地堅也不能做到如此震撼的事情!唯有超越了凡人能力的神祗才有媲美的能力啊!

他靜靜的看著,享受著心靈的震撼。象他這樣出身卑微的人,一生中能看到兩次這樣的場面,真的是很不容易啊。領民們,如果不是你們運氣好,那麼這一輩子也別想見識這種場面呢。

不一會兒,無邊無垠的陰雲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晴朗區域,彷彿是在天上開啟了一扇巨大的圓形天窗,讓金色的陽光照射下來,給冰凍的大地和雪白的鎮子鍍上一層微微的金色。而「巨大圓窗」的四周依然是烏雲滾滾,可就是無法圍攏過來。無形的巨大力量正維持著天窗的存在。

他聽到外面的歡呼聲,向城堡下望去,鎮裡的領民們正指著天上的「天窗」奔走相告,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希望。災難已經不能危害他們了!看著他們欣喜的面容上又帶著四分震撼和兩分崇拜,多像當年的自己啊。

不止怎地,老男爵忽然有種看螻蟻的感覺,也許當年那個法師也是這麼看待自已這樣計程車兵的?而那些神祗是否也視法師們為螻蟻?不得而知啊,自己這個小男爵,連國王都很少有機會看到呢,就更別提那些比國王還尊貴的高等法師了。自己已經沒有機會達到那種高度了,而格林姆卻還在做那個夢。這可能就是他總想當大法師的原因吧。

的確,把別人當螻蟻看的感覺,真的很好。

兩日後的中午,男爵的房間內。

「你們真的都同意建一個水元素之神的祭壇?」老男爵舒服的躺在靠椅上問道。對面便是鮑勃菲思的父親帕克斯。他家原本就是為領主服務的,現在鮑勃菲思又做了東郃子大德魯伊的學生,他家的地位在鎮裡陡然升了幾個等級,連提韋德斯見了他們夫妻倆的面都要給個笑臉,隱然成了官方之外的第一人物!

這次經過東郃子呼風喚雨將暴風雪牢牢擋在方圓10英里之外,鎮裡對這位大德魯伊的敬畏和崇拜之情愈加強烈。人總是想找個依靠的,現在東郃子是他們的依靠,那麼給東郃子所崇敬的水元素之神依莉奇婭建一座祭壇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從昨天開始領民們就相互討論這個話題,終於在今天推舉鮑勃菲思的父親把大家的想法告知男爵。

男爵面無表情的看著身披一件破損羊皮襖的帕克斯,看得這位膽小的中年農夫不敢抬頭再說一句話。鬍子拉碴的臉上甚至有了一絲恐懼。因為他偷偷瞟了兩眼老男爵的表情,竟在男爵眼中看到一絲惱怒!他雖然不聰明,但三十多年的生活經驗讓他察言觀色的能力非常強。

男爵確實有那麼一點兒惱火。當初他費盡心力請到一位大地女神的牧師,又發動領地內的勞力建了小神廟。誰知大地女神婭特莉非常不給面子,這裡的土地沒有半點變化,而牧師的治療費用又高的出奇,導致領民不買牧師的帳,牧師也瞧不起領民。最後大家一拍兩散,牧師自己滾蛋了,而小神廟變成了士兵們娛樂的酒館。這對男爵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一些不服管教的領民更是把這事兒當作笑柄來談論。

而現在領民們居然主動要求建一個神祗的祭壇!雖然祭壇比不上正規的神廟,但也勾起了老男爵不愉快的記憶。

他輕拍著靠椅的扶手說道:「可是我這裡沒有錢。」

帕克斯急忙說道:「不需要老爺您出錢。大家都商量了,可以乘著農閒的時節每家出工出力來建一個祭壇。」

老男爵笑了笑:「你們還挺上心的,不過祭壇也需要一些裝飾物,總不能搞得太寒酸吧。這個錢也不少啊。」

帕克斯不停的搓著滿是老繭的手,有些著急的說:「這個也不需要老爺您的錢。鎮裡有幾家富裕點的,準備各自出些錢來購置物品。盧斯父子多年的怪病是東郃子大師治好的,他們家準備出2個金幣;德利的不育症也是東郃子大師治好的,他也準備出2個金幣;還有……」

「好了、好了」男爵打斷他說道:「看來你們決心很大啊,不會只是單純為了感謝東郃子大師和水元素之神吧?」

帕克斯露出了討好式的笑容,風霜雕刻出來的道道皺紋幾乎把眼睛都遮住了:「什麼事兒都瞞不過老爺您啊。我們建這個祭壇也是因為大家都想信奉一位神祗。您也知道,我們這裡既窮又偏遠,連一個神祗都賜福到這裡來。大家嘴裡都說自己信奉大地女神,但又有幾個是真心的呢?等到死後究竟是去大地女神的神國,還是被釘在無信者之牆上都不知道。」

「現在大家都堅信東郃子大師就是水元素之神對我們的賜福,因此想正式信奉水元素之神,免得被釘在無信者之牆上遭受永恆的痛苦啊。」

老男爵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這事兒我同意了,具體的事情你們找東郃子大師去問吧,不過最後選址和祭壇的建造方案還是要徵得我的同意!」

「這個自然。」帕克斯彎腰行禮,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