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授課的時候。
「啊?!你們要修水元素之神的祭壇?」東郃子聽了鮑勃菲思的轉告,頓時吃了一驚。
自己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發現這裡的人都會選擇一個神祗信奉,甚至有傳言說無信者會被釘在無形者之牆上受到永恆的懲罰,還有的說靈魂會墜入被九層地獄的深處,被地獄主宰吞噬掉。當然還有其它更恐怖,更詭異的說法。
雖然修行者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之人,對這些說法深表懷疑。但本著入鄉隨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精神,他便說自己崇敬水元素之神依莉奇婭。選擇這位神祗,主要是覺得她的教義比較接近自己的觀念罷了。而且故意用了「崇敬」一詞,而不用「信仰」。
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還當真了!真是扯淡啊,那個水元素之神屁事沒幫忙幹過一件,居然要給她修祭壇?還不如給自己修個生人祠算了。
他便故意說道:「鮑勃菲思,你要懂得,信奉一位神明最重要的不是為她修建祭壇神廟,也不是為她歌功頌德,而是按照她的教義來改變自己的心靈,讓她的期望滲透到自己的靈魂深處,這才是真正的信奉。而且我們德魯伊不是牧師,不需要承擔什麼宣教的義務。所以從我個人來說,沒有必要修建這些東西。」
所謂神、仙殊途,東郃子作為一個真正的修行者,並不信奉神祗,也反對自己的學生信仰任何神祗!因為修行者必為鬼神所嫉恨,要是信奉他們,那就會受到明裡暗裡的壓制,永無進步的可能了。但自己也不得不為這裡的普通人考慮一下後路,萬一無信者的靈魂真的要受到懲罰,那麼建一個祭壇,讓這些尋常百姓的靈魂有個歸宿,也是一件好事。因為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適合修行的。
於是不理鮑勃菲思的失落之色,繼續說道:「但我知道,你們擔心如果對神明不尊重,死後的靈魂將找不到歸宿。為了表達敬意而修個祭壇也是應該的。不過水元素之神是個不喜歡奢侈與浮誇的神明,這個祭壇不需要多豪華,也不需要什麼裝飾,只要具備基本的構造就可以了。到時候我為你們做一個雕像,再刻上她的名字。這樣就可以供你們拜祭了。」
鮑勃菲思大喜,老師的這番話等於間接接受鎮里人成為水元素之神的信徒,父母再也不用為死後的靈魂發愁了,於是興奮的說道:「那您一定要做一個大大的雕像呀!我聽說大城市的神殿裡,神靈的雕像可以有幾層樓高,我們這裡也要一個!我知道您一定能做到了。」說著搖著東郃子的肩膀哀求起來。
東郃子心中哀嘆,真是個麻煩事兒呢。但嘴裡說道:「好、好、好,一定修一個很大很大的雕像。」
冬天正是農閒時期,這裡又有御風印的保護,10英里內風雪難侵、陽光普照。於是鎮裡的人紛紛拿起簡易的工具加入了修建祭壇的行列。由於鎮裡沒有比價開闊的位置,於是他們就在鎮外選了塊1英畝(約6畝)的平坦地勢,作為祭壇的選址。尤其是那些受了雪災的家庭,就顯得特別積極,似乎建一個祭壇比重建自己的家園還重要。
這讓東郃子多少有一點兒不爽,甚至惡意的猜測:也許他們是覺得武器庫的居住條件比自家的土房更好,所以故意拖延時間,不去重建自家的房子。
不過抱怨歸抱怨,這幾天,他還是認真的看了看水元素之神的相關歷史資料。因為祭壇和雕像落成之日,還要舉行一個儀式,求的水元素之神的祝福。這可讓東郃子大傷腦筋,自己連一次祈禱都沒搞過,又怎麼請求水元素之神賜福於這些鎮民呢?
再說了,水元素之神是出了名的不喜歡理睬信徒,在主物質位面搞到幾萬年,也只有一些非常鬆散的教會組織。指望她在這次儀式上回應信徒是不可能了,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偷偷施展幾個法術加持到鎮民身上,讓他們以為是水元素之神的祝福,矇混過去算了。
不過面子上的東西倒是要做的像一點兒,比如祈禱詞總該有一套吧。但是自己查遍資料,除了一個簡單的教義外,還真沒找到一副正規的祈禱詞!
唉……又要自己編一個了,難啊!
兩週後,我們的格林姆「法師」終於帶著滿身的疲憊和一臉的酒色之氣從利魯克斯市回來了。這時祭壇已經初具外形。
這是個兩層的環形祭壇,只有一層樓高,但足足有1英畝的方圓。下面一層是個環形的基礎,上面一層則是個一人深的巨大水池,中間又有個30尺(約10米)寬的突出平臺,用來放置雕像。
東郃子經常從山上下來視察進度,順便用「塑石術」等法術把鎮民做的祭壇化為一個整體石制建築。這天,他正在施展法術的時候,格林姆從小城堡那邊過來了。
「尊敬的大德魯伊,日安。這些天沒見,真想念您啊。」格林姆等他施完了法,很有禮節的敬禮、問好。
東郃子心中暗笑,這小子平時沒見過他這麼有禮貌。肯定是被他叔叔訓了一頓,不敢再放肆了。嗯,搞不好他也感覺到自己在叔叔心中的地位不保了,所以才對我如此彬彬有禮,以拉攏我來鞏固自己的地位。管他的呢,你既然敬我三分,那我回敬你三分便是。
於是笑著說道:「這次出去了這麼長時間,看來是買到了些材質不錯的魔法試驗材料了吧。」
「是啊。」格林姆趕緊介面道:「這次挑了許多上等的材料,相信我的魔法試驗會比較順利。」
東郃子心中又暗笑,這小子生怕別人知道他花天酒地的事情。可一看他那白慘慘的臉色和無神的黑眼圈,傻子都明白這些天他在幹嘛。不過嘴裡依然客氣道:「那就要恭喜你能早日學會三階奧術了,等你獲得了正式的法師資格,一定要請我們去利魯克斯市玩幾天啊。」
格林姆湊合著乾笑道:「一定、一定。」接著又很神秘的湊到東郃子耳邊說道:「大師,我遇到點兒麻煩了。」
東郃子心中暗道,你小子也知道這次闖了禍?鎮裡糟了雪災,你卻一去三週,連個人影都沒看見。你在老男爵心中的映象本就不好,現在更是一落千丈!好在你明白的早,也許還能補救一下。
卻聽格林姆小聲說道:「我在利魯克斯市的時候,找了幾個漂亮的妞兒玩,結果‘御女術’突然不好使了,每次都洩了出去。」
東郃子頓時目瞪口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著女人啊!真拿他沒辦法。
但嘴裡只得說道:「你是不是在辦事前,喝了不少酒?」
格林姆點了點頭:「確實喝了不少,您也知道和這些女人玩嘛,自然要找些酒來助興。」
東郃子嚴肅的說道:「我教你的‘御女術’主要表面看似縱慾之法,其實核心卻是一個‘儉’。它通過阻止不必要的損耗,來活血提神、延年益壽。所以講究的是求順勢而為,萬萬不能為了縱慾而強求強起、旦旦而伐。況且此術最忌暴飲暴食,尤其是酒後更是大禁忌。若是二者皆有,那自然是控制不住的。」
「可您說過,練到最高處了可以連御數十女人啊。」格林姆有些著急了。
東郃子反問道:「那你練到最高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