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滴,本王坐不得麼?」盧旺察言觀色看了尚賢等人一眼,淡淡一笑。
「坐的,坐的,閣下乃是上國神王,這區區王座自然坐的」尚賢趕緊躬身說道,他受不了盧旺的目光,看上去雖然笑眯眯的但總讓人有一種殺氣騰騰的感覺。
很顯然,盧旺這一身殺氣加上強大的氣場讓這個小年輕扛不住了。
「本王奉皇命前來剿倭賊,幸不負所望」盧旺一揮手,示意尚賢等人在兩側落座,然後一抬手,王座旁邊出現一個茶几,茶壺,茶杯,火爐,香爐,這貨竟然在這焚香煮茶附庸風雅……
殿內眾人皆驚,當然那些親衛除外,尚賢等人可不是被盧旺附庸風雅所雷翻,而是被他這一手神龍初現所震驚,終於明白為何此人名號為神王了。
「憋國慘遭倭賊蹂躪數十年……幸的宗主出手,終得幸……」尚賢震驚之下,趕緊起身對著王座上的盧旺再施禮,心中真的是滔天巨浪,而又五味陳雜。
畢竟一切來的太快,來的毫無預兆,就在前幾天國相尚盛忽然秘報他說大明海軍來援,商議如何內應,接著昨晚他遣國相去密會明軍將領,卻不成想被倭軍暗探發現,生死不明,接著自己就被從內廷揪出來被軟禁在這正殿威逼拷打……
正當感覺有如末世之際的時候,忽聞廝殺聲,然後,然後一群人破門而入……他見到了太陽,從西邊來的。
尚賢年紀和盧旺相當,都是十八九歲,不過很顯然年少的王者肚子裡比盧旺的墨水多了許多,一張嘴雖然不至於之乎者也,但也引經據典,文采斐然,這是隻有高中學渣水平的盧旺遠遠不及的。
看著尚賢那一副感恩戴德,喜極而泣的樣子,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但至少看得出人家是在感激呀。
不過千里迢迢,長途跋涉,士兵又有傷亡,這代價可不小,絕對不是隻感極而泣,說幾句場面話就可以搪塞的,天下絕對沒有那麼好的事,即便你叫聲主子也不行。
盧旺是個直接的人,也是最討厭各種俗套的人,更不喜歡和這些政治人物打官腔,也不喜歡文人間說話的各種措辭婉轉旁敲側擊,他永遠秉承,簡單直接,偶爾也加點粗暴。。所以看著尚賢說的吐沫和眼淚齊飛絲毫沒有剎車景象的時候,他揮手阻止了。
「尚賢,給你三天時間收拾一下,準備去大明面聖,把這許多年前因後果和大明皇帝道個明白」盧旺端起一杯剛剛泡好的茶走下王座來到尚賢跟前遞給他。
尚賢趕緊恭敬的接在手中,一臉的詫異,「去大明?」
「是的,你琉球一僕侍二主這事難不該給大明皇帝說道說道麼?」盧旺冷笑一聲。
尚賢端著茶杯的手不由一抖,心中惶恐起來:「神王明鑑,敝國之所以隱瞞實情,全是那倭賊逼迫而為之,不得不為之呀……」
盧旺心中忍不住的冷笑,事實上他才不管你侍幾個主子呢,何況其實大明朝早就知曉內情,只是自己屁股都沒擦乾淨哪有精力幫你挑痔瘡,他之所以這樣說,一是為了拿捏多撈點好處,二是為了喧賓奪主,把尚賢支走了,琉球無主他才好滲透。
果不其然,尚賢被嚇著了,開始解釋。
輕輕的對著尚賢擺了擺手,盧旺轉身走回王座坐下:「我明鑑與否都無關緊要,關鍵這事需你親自面聖說個明白,當然你不必緊張,大明皇帝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不然還會發兵來救你們」
也是哦,尚賢一怔。
「只是讓你去解釋一番由來,再者說我大明幫你趕走倭賊你做過一國之主難道不該去天朝朝拜謝恩麼!」盧旺接著說道。
原來如此,尚賢頓悟:「只是神王閣下,三日時光太過緊急,恐怕準備不及啊,再者琉球此刻尚未穩定,倭賊也還未滅……」
「特別時期,特別應對,朝貢之物,可由王宮慢慢準備交由我大明海軍運送即可,你可輕裝先行去大明,至於琉球此刻大局未穩也正是我讓你提前離開的原因」盧旺又開始忽悠了。
王爺此言怎解?
「樺山久守是薩摩藩島津家族最忠實的狗,而琉球也是他非常看重的,一旦他發現狗被殺了,地盤也被丟了,惱羞成怒之際定然率大軍不顧一切的反撲……所以為了王室安危,你等暫時到大明去避風一番,等到時局穩定再回來不遲,也好趁機在大明好好遊覽取經一番」。
這話說的,多麼有情有義,多麼冠冕堂皇,多護短,尚賢立刻就感動了,對著盧旺又要施禮說些感動的話兒。
「殿下,此事需商議再做定奪」就在這時,在座的一人忽然起身對著尚賢說道,而目光卻一撇盧旺,很凌厲的那種。
盧旺眉頭一皺,這是個青年男子,看上去很有氣勢的那種,甚至都把一直唯唯諾諾的尚賢給比下去。
「whoareyou?」盧旺冷冷的看著年輕人,同時對殿門執勤的馬漢做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