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國的天氣總是變幻莫定,特別是這種春夏交接的季節,天空中雨幕時而瓢潑,時而淅淅瀝瀝,唯一不變的是電閃雷鳴一如既往,好似在應和著天空之下王城之中的廝殺。
經過又半個多小時的廝殺,王宮中的戰場逐漸在縮小,在集中,集中在正殿的廣場四周那麼點小小的範圍。
也許盧旺猜對了,那兒一定有重要人物,不然這些倭兵不會且戰且退集中於此,而且抵抗力度較之之前更加的瘋狂。
然而,再好的計謀和防守在絕對實力跟前都不值一提,巷戰這些倭兵真的不是對手,不是明軍多兇悍,而是加上親衛那近百條槍,真的不是他們能抵擋的住。
一切盡在計劃當中,自從進入王宮後,盧旺表現的一直很輕鬆,樺山久守在琉球名氣再大在他眼中也不過是薩摩藩島津氏家族的一條狗而已,殺條狗有時候一根打狗棒便足以。
一人一傘,身後跟著兩位親衛,盧旺緩步而行,在王宮裡走走停停,像極了一個遊客好似根本聽不見不遠處正殿傳來的廝殺聲,看不見滿地屍體一樣,但每每偶見有戰死的明軍,他總是停下來拿出一副雨衣蓋上屍體……然後繼續朝正殿方向走去。
王宮正殿是整個首裡城最大的宮殿,正殿兩側各有一座側殿,殿前有一門奉神門,有一廣場名御庭不過此刻都躺著許多屍體,鮮血順著雨水染紅了石板……
盧旺駐足觀望,雨水啪嗒啪嗒的從傘面滑落,打溼了他鞋子和褲腳,輕輕的點了支菸,望著那煙雨朦朧中的大殿吐了幾個菸圈……
一人飛奔而來,是已經完全溼透的山貓,穿著粗氣:「王爺,倭賊尚有幾十餘孽從北門逃走了,要不要追?」
「窮寇莫追,王城之外那就不是你的活了,封鎖王宮,傳令周兆海檢查每一個房間,每一個旮旯,不許放過一個倭狗,還有,不要俘虜!不要活口」
「是王爺」山貓轉身就要跑,被盧旺叫住
「對了,可發現樺山久守,還有尚賢王是否活著?」
「兄弟們剛騰出手,正在搜尋尚賢王,至於樺山久守沒人認識,不知道是否被擊殺或是已經逃走……」
看著山貓飛奔而去的身影,盧旺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遙望北方的一座山頭,那是王宮北側的末吉山,山腳有一通往島北的大道,張龍正在那邊守株待兔。
「王爺,尚賢王還活著,就在那大殿中」這時馬漢已經接到負責搜尋親衛傳來的訊息,伸手一指正殿。
盧旺微微點了點頭:「去會會」
王宮內的廝殺已經停止,周兆海正指揮人馬封鎖王宮搜尋餘孽並且輕點傷亡,豐間城的三百餘人也從東邊進入首裡城開始全城戒嚴封鎖,而正殿這裡已經被山貓的親衛控制。
正殿有階,盧旺拾階而上,表情無風無浪。
殿門大開,門前站著十多人,有男有女,狼狽不堪,有甚者滿臉血跡鼻青臉腫。
「恭迎上國將軍……」
盧旺剛剛走到跟前,這十多人就趕緊俯身行禮。
「我不是將軍」盧旺看著這些人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絲的青年身上。「我是王,大明神王!」
「見過神王……」人群又待行禮被盧旺伸手止住,看著那年輕人:「你可是尚賢?」
「回神王,正是尚賢」
年輕人很是恭敬的說道,眼神中還帶有一絲恐懼和慌亂。
「王爺,這些人都是王族家眷,從昨晚就被樺山久守軟禁於此拷打……」這時山貓靠近盧旺小聲的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麼狼狽,盧旺輕輕點點頭,看了尚賢一眼:「讓女眷回內廷,你等進來說話」說著徑直走進正殿。
大殿很是莊嚴,即便地面上血跡斑斑也不掩他的王者之氣,特別是居中那寬大的王座。
盧旺走進大殿後,左右掃了幾眼,徑直朝正中王座走了過去,紫禁城的龍座他做不得或者說不稀罕坐,但是這區區一個藩屬國的王座坐就坐了。
可是在他看來的尋常不過的舉動卻讓尚賢等一眾王族臉色變了,很難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