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可能滿酒樓都是自己人,在阮德痕信誓旦旦的發誓整個酒樓上下總共不過七個特勤人員,至於其餘都在外圍盧旺才忍住沒發脾氣,自己可是來微服私訪聽取民意的。
很快以盧旺的伶俐口舌很快就和另一桌食客開聊了,而且以迅速的節奏坐到人家桌上,觥籌交錯,菸酒哥倆好了,這讓阮德痕無比的傻眼,真你們會聊啊,什麼人,什麼話題都能聊,一個字服。
盧旺幾杯酒下肚,話題放的更開,天南海北,人文地理,軍事政治沒有他不扯的,那些食客也開始慢慢的加入,從原先的一桌,到最後整個二樓的食客都你言我一語的跟著盧旺的話題進行各抒己見。
「剛才看你和王爺聊了半天,可是有什麼頭緒了?」酒樓欄杆處,山貓和阮德痕靠在廊柱邊抽菸。
「有了那麼點線索,只是沒證據,現在一切都是猜測」阮德痕自然不會向山貓保密。
山貓點點頭,「估計王爺的意思到時候讓你們動手吧」。
「這你都知道?」阮德痕有些意外。
「我跟著王爺許久,王爺的行事風格還是比較瞭解」山貓面無表情,「到時候我能否參加?」
「怎麼?想親自為你兄弟報仇?」阮德痕嘿嘿冷笑,「這個我說有用麼」
「也是,回頭我會求王爺批准的!」山貓說著長長吐了口氣,「軟鳥我提醒你一句,查查你的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阮德痕眼色變得凌厲起來。
「你們特勤處是幹什麼的我清楚的很,人手都是什麼來頭我也更清楚不過,除了軍方里的一些好手外,在道上的三教九流,龍蛇混雜……有些話不用我說你也明白了吧!」
阮德痕呼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不過我對自己的手下還是有信心」。
「這已經不是信心的問題,而是真的出了問題。王爺到濟南後的確是軍紀處最先知道,但那是我找上門的,而找上王爺的是你特勤處,加上後來王爺私服去賭坊也只有你特勤處的知道。這訊息哪兒傳出去的你動動腦子」。
「可是王爺一直待到昨天黃昏才離開,這個時間段內連知府大人都知道王爺在濟南了,而且他就是從軍紀處的人打聽到的,何況有心人……」阮德痕反駁道。
「軟兄沒聽明白我的話麼,我說的是王爺的行蹤。而不是王爺到濟南的訊息,軍紀處的人可沒有特勤處的那麼熟知王爺的行蹤,從哪個門出城,幾時出門的……想想真是恐怖,那麼短的時間內,對方就能調動人手跟了過去,並且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見對方的實力,你敢保證自己的手下沒有通風報信,甚至有可能你某個手下就是他的人」。山貓說著嘆口氣,深深的抽了口煙。
阮德痕不說話了。眼睛眯成一條線,拳頭攥的緊緊的。
咦,王爺下樓了!山貓忽然看到盧旺搭著一個商賈模樣的中年男子肩膀搖搖晃晃的下樓去了,於是立刻掐滅菸頭追了過去,同時間在二樓的明的暗的人手,都湊了過去。
盧旺僅僅用頓飯功夫就結交了一幫所謂朋友,而這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對於他這位出門遊歷的富少也有著非常的好感,只是著急趕路的他們,酒飽飯足之後還是要惺惺惜別,盧旺更是親切的到樓下送行。
一陣真真假假的惜別之後。盧旺站在街邊默默的點了根菸靠著一家門面的柱子開始發呆,親衛以及特勤處的人手三三兩兩的隱在周邊小心翼翼的盯著。
半響,盧旺忽然走到獅虎跟前,「你們幾個帶傷的瘸子能不能先回那邊車裡休息。吃完飯了還跟著幹嘛?」
「王爺沒事的,這點小傷屬下……」獅虎和幾個親衛連忙表態。
「我知道小傷,知道你們死不了,問題是我看著彆扭,說白了,磕磣!」盧旺翻了翻白眼。獅虎幾人臉色一紅,對著盧旺抱拳轉身一瘸一拐的朝遠處走去。
「王爺,是否立刻啟程?」阮德痕湊近低聲問道。
「天色尚早,既然私訪那就要多轉轉,你們不用跟著我,我去這村子裡溜達一會!」盧旺說著轉身朝街邊一個巷子走去。
「你們幾個立刻跟上去,記住不要太靠近,若引得王爺反感,我也救不了你們」,阮德痕隨後打了個響指,身後便湊過來幾個屬下,聽到他的吩咐後立刻緊隨盧旺而去。
「大果你也跟過去」,山貓對著大果使了個眼色,然後扭頭看了一眼阮德痕,「軍紀處的人也盯上去了?我怎麼一個也不認識!」
「你不認識正常」阮德痕微微一笑,「他們人手多!」
「話說,那幫賊子應該不會追到這裡來吧?」山貓點了支菸叼上。
「那萬一是昨夜逃到這裡來的呢?豈不正好守株待兔!」阮德痕嘿嘿一笑,轉身朝盧旺方向走去,身後的山貓一怔,我艹!說著掐滅菸頭,也匆匆而去。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盧旺揹著雙手一副悠閒模樣走進了渡口村子,東轉轉,西逛逛,偶爾尋個人家藉口喝水和主人家聊聊天,偶爾看見村頭小狗也會踢上一腳然後被狗追個滿村亂竄,看見村中標誌的小媳婦也會停下腳步飛個媚眼,小媳婦臉紅了,可是身邊的漢子急了眼,抓住領口要揍這個小白臉,浪蕩子……
大明神王微服私訪,在村中轉悠,看上去風平浪靜,可不知道的是村裡村外已經近百人遠遠的跟著盯著,甚至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出了點紕漏,但有時也很糾結,比如看到那漢子要揍盧旺的時候,他們真的很糾結現身不現身。
盧旺當然不會被一個村漢暴打,一支菸倆人就稱兄道弟坐在井臺邊聊的歡快,只是那雙色眼再也不敢往小媳婦身上看了,倒是人家小媳婦大大方方的給他端了碗水過來。
渡口村是個大村子,盧旺用了一個多小時才溜達完,只是走出村口到官道後,他的眉頭緊皺,臉色不是那麼的好看。
「讓開。讓開……」就在盧旺低頭沉思的時候,幾聲疾喝把他從沉默驚醒,然後皺著眉頭看見幾匹駿馬從身邊疾馳而過,驚起陣陣喧鬧和塵土。
「麻痺的。還是這麼囂張哈!」不遠處的山貓望著那幾匹駿馬的大pp罵道。
「錦衣衛一直都是這德行,改不了的」阮德痕微微抽了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不知道咱軍紀處的人是不是這德行」,山貓面無表情的說道。
「稍微低調點,雖然也愛出風頭。愛張揚,但不囂張」,阮德痕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