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著這位兄臺,做買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戶人家願意把女兒抵了五十兩那就是認了,這幾位兄弟出了一千兩你願意買就買,沒錢就動刀子這是哪門規矩,搶呀?」就在雙方準備開砍之際,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瞟了過來。
盧旺聞言抬頭望去,只見一滿身紈絝之氣的翩翩公子,正微笑看著自己。瞧他那一身裝扮便知,絕對是盧家商樓的鐵粉。
「就是,這特麼的是南京,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翩翩公子身邊幾個同樣一身流氣的年輕人跟著起鬨,在他們身邊還有不少隨從,看情況是下豪門公子哥了!
盧旺是個沒耐性的人,好好的遊興被打斷本就不開心,現在又被人如此數落心中已然是惱火。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只是冷哼一聲:「你哪位?」
「嘿。連大明鼎鼎的國公爺都不認識,還敢在南京城充大頭」原本打算動刀子的幾個惡人,看見那青年立馬變了臉色,小狗似的靠近屈膝拍馬!
國公爺?盧旺先是一愣,南京城現有的國公並沒幾個了,看著小子一身不正之氣。難道……
「這位爺,就是保國公,您還是趕緊走吧,惹不起的」就在盧旺蹙眉之際,身邊圍觀的百姓有人低聲提醒。盧旺一聽差點沒噴出來,尼瑪,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自己前幾天剛把寇白門給上了,一轉眼就碰到歷史上她真正的男人了,一個讓她痛極一生的禽獸!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吃軟飯,沒用的腌臢貨!」盧旺看著朱國弼一臉的鄙夷,開口之際再次讓眾人譁然!
果不其然,這句話徹底的激怒了朱國弼以及他的隨從,立刻對盧旺破口大罵,甚至一度要動手開打!
「小三十的人了,不思進取,每日遊手好閒,自己不覺得噁心麼,國公爺的名號很響亮是吧,只是不知道家裡那點老本還夠你吃多幾天的,現在皇上下旨收地扣餉,估計你風光不了幾天了,搞不好現在都是驢屎蛋外面光,身無幾兩銀子,我勸你還是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趕緊去花樓裡找個姑娘好生的騙吃騙喝吧!」面對氣勢洶洶的朱國弼和他的小夥伴,盧旺絲毫不怵,站立街頭開口大罵。
叔叔不能忍,嬸嬸更不能忍,朱國弼和他的小夥伴們立刻衝上來要撕碎盧旺。
砰砰砰砰,幾聲槍響,終於讓他和小夥伴們冷靜下來,愕然的看著盧旺身後兩個親衛手中的槍:「再近一步,殺無赦!」
手槍,這個時代叫鳥銃,尋常百姓很難一見,更不知道這年頭的鳥銃和後世的有什麼不同,但是朱國弼卻恰恰見過一次,那就是前不久在他的小夥伴徐文爵回南京的時候一次相遇偶然見到的,也知道這種連發短槍的牛逼之處,而且當時徐文爵曾很自豪的說過:「此槍全天下只有大明軍中少數人才會有!」
便是這個發現讓他立刻出了一身冷汗,無疑說明此人絕對和大明軍有關係,而且看他氣勢搞不好還是大明軍的重要將領,難不成……朱國弼有些懵逼了!
「孫子,爺是你惹不起的人!」看見朱國弼有些發矇,盧旺冷笑,走近他身邊,在朱國弼臉上使勁的拍了幾下:「本想殺了你,可是看見你這敗類之後發現殺你真的髒了我的手,而且我估摸著你這國公爺也做到頭了,所以趕緊滾遠點,以後只要讓我見到,絕對不留你性命!」
朱國弼呼吸急促,大冷天的頭上冒冷汗,他已經大概猜測出此人是誰了,但卻無法說出一個字,站在當下,任由數百人圍觀盧旺抽他的臉卻一動不敢動!
幾個惡人同樣先是懵逼,然後也感覺出了不對勁,他們這些混事,三教九流門兒精,心兒透,這位南京城出名的頑主保國公現在被人打臉卻動也不敢動,那說明這年輕人絕對是刺頭,他們惹不起的刺頭!
「這位爺,您大人有大量,剛才小的衝撞了,給您賠罪,這人您帶走吧!」惡人風向轉的很快,表現的非常的明事理,說完對著盧旺抱了抱拳頭,轉身就要離開!
「慢著!」盧旺冷笑叫住二人!「爺從來不喜歡貪便宜,特別是你們這種人的便宜」說著扔過去十兩銀子!
惡人接過,彎腰行禮:「謝了這位爺,您走好」說著轉身又要走,不過再次被盧旺叫住,這讓他們幾個人有些心慌,還咋地呢!
「爺不喜歡佔人便宜,但也不喜歡被人佔便宜,特別是你們這種人」盧旺看著幾人冷哼一聲,這話立刻就讓幾個惡人懵逼了,沒理解他的意思!
「找錢!找老子二兩銀子!」看見他們不懵逼的樣子,盧旺不耐煩的怒吼起來,差點沒把眾人暈倒一片!還真是個較真的主!
惡人溜走了,朱國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溜走的,但是圍觀百姓興致卻越來越高,紛紛猜測這位打抱不平的主是誰。
「把你家女兒送到盧家商樓學點手藝,還有回家轉告你男人,若是再賭,我剁了他的手!」盧旺扶起一對母女輕聲說道,兩人練練感激不盡!
「神王,我心悶得慌,說不出來的憋,特難受!」離開正陽門後盧旺一行人繼續溜達,不過幾人都是沉默的,特別是朱慈烺一直低頭獨行,好半天后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這種悶才剛開始,等過段時間,你看的多了反而就不覺得悶了,然後殺幾個人發洩一番什麼都沒有了!」盧旺淡淡的說著!
「神王,你很喜歡殺人麼?」朱慈烺嘆口氣!
「殺人治百病」盧旺淡淡一笑,朱慈烺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冷麼?冷的話去你家坐坐去!」盧旺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我家?」朱慈烺忍不住皺了下眉頭,然後順著盧旺的眼光望去嘴巴慢慢的張開了。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