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得自己陷進一團無與倫比的柔軟之中,芳香隱隱,容不得拒絕,背後的傷口被她的指尖拂過,似乎疼痛也消弭了,在最熟悉的人身邊,肌肉也漸漸放鬆下來,將他帶入了沉沉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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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任無為接到了殷渺渺的信。
他很驚訝,叫了雲瀲一塊兒來看:「出了多大的事,你師妹居然買了只青鳥來送信?」
修真界最普遍的信使是青雀,飛得雖然不快,但容易訓練又穩當,而青鳥傳聞是有西王母身邊鸞鳥的血統,速度很快,價格自然也十分高昂,算得上是高階妖獸了。
殷渺渺不太喜歡馴養高階妖獸,這回居然買了只青鳥送信,由不得任無為不意外。
他口中唸叨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慢,飛快拆了信,一目十行看完,張口就罵:「他媽的,要不要臉?」
雲瀲微微蹙起了眉,接過信箋看了起來。
「這是明擺著要殺人呢。」任無為越想越火大,當年他拼著老命護著這兩個徒弟,差點就掛了,好不容易養到了結了丹,居然被個死丫頭喊打喊殺,「化神了不起啊?」
雲瀲:「了不起。」
任無為:「呸!」
「我要修到化神太慢了。」雲瀲思考了下,「師父要是努力一下,應該可以,到時候就叫慕天光住到翠石峰來。」
任無為悻悻道:「別提了,要不是他,渺渺能遇到這破事兒?甩了算了,現在有錢了,給她買十個鼎爐,按蓮生的標準。」
「那蓮生醒過來怎麼辦?」
任無為大手一揮,爽快道:「那就選別的型別。」
「沒用的。」雲瀲把信箋摺疊起來,「慕天光對師妹這麼好,她肯定捨不得,不會和他分開的。」
「好個屁好,這事兒就是他惹出來的,紅顏禍水,他要是沒挨那十鞭,以後別和我提什麼結緣,我答應就跟他姓!」任無為冷笑連連。
「師妹要是想結緣,你也攔不住。」雲瀲道,「我們還是好好修煉吧。」
任無為瞥他一眼:「她信裡沒多說,有事沒?」
「應當沒有生命危險。」
「那就好。」任無為神色稍緩,「福禍相依,你師妹從小就穩得住,但是太穩了,少了點拼命的勁頭。這回能叫她吃個虧,從此以後好好修煉,說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雲瀲道:「是,她也說會不日離開北洲,繼續去西洲遊歷。」
「唉!」任無為重重嘆了口氣,還是不爽,反手揮了兩道劍氣,和懸崖下的罡風一撞,餘波無數,震得山上種著的花木紛紛搖落,落英繽紛。
雲瀲道:「彆氣了,等你進階了化神,我就去把人殺了。」
任無為狂翻白眼,化神是這麼容易的事嗎?要是有那麼簡單,他也不至於這麼氣,說到底,就是覺得要白吃這個虧,心裡頭憋屈。
「你回去吧。」他揮了揮手,「讓我安靜會兒。」
雲瀲應了聲,帶著信箋離開了。
任無為坐在蒲團上,託著腦袋想了半天,最後不得不感慨一聲:還不到服老的時候啊!本來以為憑自己的資質,修到元嬰估計就是個頭了,現在想想不能認命。他媽的,元嬰算個屁,疼愛的徒弟連個男人都睡不了,有個卵用?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啊。」
雖然這句俗語不是這麼用的,可任無為覺得,沒有比這更能代表自己心情的了,養徒弟不止是給口吃給口穿,順帶教教法術就完了,那是操不完的心啊!
唉,算了算了,再閉個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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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天光沒被下狠手,又有殷渺渺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得來的藥物一股腦給他用了,想好得慢也難。
傷勢一好,他們就考慮出門歷練的事了。
飛英強烈要求同行:「蕭麗華過幾個月就出來了,到時候找我麻煩怎麼辦?」
這個理由太強大,居然說服了所有人,包括最難纏的趙遠山,只是要求他必須跟著慕天光等人,不能獨自行動。飛英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這一天,當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他都要去,喬平自然不肯被落下,跟著加入了隊伍。
於是,費了幾天功夫採買完必須的物品後,殷渺渺正式向歸元門提出辭行。
雙方早有默契,歸元門自然不會多留,客客氣氣地走完了過場。很快,訊息就傳到了李心桐等人的耳朵裡,畢竟在乾坤鏡裡並肩作戰了一場,相熟的人陸陸續續地登門送別。
呂千秋、李心桐、冉香、衛不屈、方菲、嶽不凡……或獨來或結伴,人人都有離別贈禮,不是什麼陣磁碟機代號籙就是丹藥特產,不貴重,卻是一番心意。
殷渺渺都收了,又道歡迎他們去沖霄宗作客。
而說起遊歷的目的地時,她也沒有隱瞞:「魔修動作頻繁,我們打算去柳洲,那裡是魔修聚集的地方,應該可以打探到不少訊息。」
她這麼一說,倒是引起了許多人的興趣,乾坤鏡一戰讓他們深切得感受到了己身的不足,十分渴望能夠進一步鍛鍊自己。
魔修匯聚的柳洲,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