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英一直覺得,雖然自己不打算沾染情情愛愛,但絕對是見過世面的人。小時候就聽人說過扒灰,後來見過寡婦偷情,等到了修真界,殷渺渺和向天涯又給他上了生動形象的一課。
是以這麼多年,他看到師兄師姐們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什麼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但是這次他真的沒繃住,三觀都裂了:「小、小師叔……」
真的要瘋了,要是他姐姐強吻他小師叔也就算了,但是他小師叔怎麼會是很動情投入的樣子?是誰假辦的吧?一定是的,這不可能!
然而,兩個當事人十分鎮定,慕天光抬眼望過來,淡淡問:「有事?」
「你、你們……」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囫圇話來,「是我眼花了嗎?」
殷渺渺走過了過去,狠狠掐了掐他的臉頰:「多大的人了,還一驚一乍的。」
「疼疼疼。」飛英捂著腮幫子叫了起來,眼神漸漸驚恐,臉上無比清晰地疼痛感告訴他,不是做夢,是真的,他們真的、真的……他說不下去了。
殷渺渺若無其事地撿起地上的陣盤:「都是給我的?」
「對啊。」飛英福至心靈,脫口問道,「所以,姐姐你是為了我小師叔才要同去的?」
殷渺渺好氣又好笑:「真是服了你們了,一個個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飛英氣憤:「這能怪我多想嗎?」
「好了,和你沒什麼關係。」殷渺渺收起陣盤,囑咐道,「等我們進去了,你不要亂跑,跟在幾位真君身邊,小心魔修使陰招,知道嗎?」
他咕噥道:「知道了,我沒這麼傻。」
殷渺渺拍了拍他的肩膀,倒也不是特別擔心,昭天真君知曉飛英在乾門的地位,必然會小心照看著:「那就好。」
「不是,你們倆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飛英瞪眼看著他們。
「有啊,你們該回去了,我還有點事,明天見,好嗎?」殷渺渺說著,望向慕天光。
他沉默片時,微微點了點頭:「明天見。」
因為乾坤鏡最好是在日夜交接的時刻開啟,故而選定的時間就是明日一早,如今也只剩下不到五個時辰了。
殷渺渺沒有在兒女情事上多費時間,和慕天光又說了兩句話便回去了。屋裡,任無為和雲瀲正在等她:「回來得正好,過來看看?」
她見桌上擺著些法器,疑惑道:「你們在說什麼?」
「趁你剛剛出去,我問了問你師兄,你們倆是吃了同心果是吧?」任無為沉吟道,「那倒不必一定非是錐心不可。」
「有代替的辦法?」
任無為指著桌上的人偶:「用這個就行了,巫蠱之術雖說是偏門,現在用起來卻正好。」
他詳細地解釋了一下操作流程,同心果起作用的是心臟,故而不用心,以心頭血替代亦可。殷渺渺只要和雲瀲用巫術做出自己的替身人偶,以心頭血煉化為替身就行了。
「你要是需要報信,就把自己的燒了。」任無為道,「這樣外面的也會燒起來,我們就知道里面的情況不太好了,會馬上想辦法毀掉鏡子。」
能夠不用自殘當然最好,殷渺渺欣然同意:「就這麼辦。」
既已決定,兩人便不多廢話,抓緊時間煉製起自己的替身人偶來,堪堪煉製完畢,定好的時間也就到了。
*
雙方人馬皆聚集在了甲板上,昭天真君道:「把鏡子拿出來。」
「隨便你檢查。」絕剎很痛快,說著就把乾坤陰陽鏡拋了過來。
歸元門等人立即對這件法器進行了檢查,再三測試以後,確定的確沒有被做手腳,這才將它擲上半空,等待開啟時間的到來。
天色未明,吹來的風帶著些許寒意,八月十五過後,北洲的冬天就要來了,氣溫會逐日下降,不出半月,這兒就會變成一片銀白。
「進去自己小心點。」任無為和過去一樣,附了三縷劍氣在殷渺渺的玉簪上,嘆氣說,「這回可是不死不休,不要手軟。」
殷渺渺將髮簪插進發間,微微笑了笑:「知道了,你們也要小心。」
「這個給師妹。」雲瀲說著,將一隻蝴蝶放進了她的衣袖。
殷渺渺攏著袖子,納罕道:「這是什麼?」
「到時候師妹就知道了。」
「師哥也學會賣關子了。」她笑了笑,小心地將袖口收好。
東方慢慢亮了起來,露出了魚肚白。
乾坤鏡懸浮在半空,無風自轉,陰陽兩面不斷交替,猶如日月輪迴。等到太陽昇起來的剎那,它突然迸發出了強烈的光輝,一道光圈擴散開來,裂出了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