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許久,歸元門最終提出了十五個金丹修士和十個築基修士的方案。而魔修那邊聽完,絕剎就嘲笑:「你們道修也忒沒種了,我帶了百人來,你們就出二十五個?哈哈,還說什麼道修三大宗門,怕不是笑死人了。」
「人貴在精而不在多。」昭天真君渾不在意,「再說了,人數一多,沒個三五年分得出勝負?你……能等得了那麼久?」
絕剎冷笑:「說什麼都沒用,既然敢接戰書,就別窩窩囊囊的,既然最多能入百人,那你我各出五十,各境界的人數由你定,我等絕無二話。」
「好。」歸元門本來就是為了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討到出五十人也在承受範圍內。至於人選,考慮到能夠隱藏修為的法寶不多,最後還是敲定了二十五個金丹,二十五個築基。
因為魔修下的戰書是給北洲修士,是以御獸山和丹心門的人也都來了,經過一番商議,御獸山出十人,丹心門出五人,其餘三十五人皆由歸元門負責。
跟來的人全都主動報名了此次出戰,包括飛英。但是他的要求被所有人否決了,連殷渺渺都說:「你不能去,你對魔修一無所知,去了就是送死。」
飛英據理力爭:「可是我會陣法,既然是團體戰,就不能一昧考慮戰鬥力強的,不是嗎?」
「不錯,所以我去。」呂師兄說,他全名叫做呂千秋,雖說戰力不強,卻是歸元門數得著的陣法師。
飛英只好閉嘴了。
等到了人數確定地差不多的時候,殷渺渺提出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同去。」
任無為:「……」
雲瀲:「那我也去好了。」
任無為要吐血了:「幹嘛,你們倆是要組團叛出師門嗎?」
「我去,師哥不能去。」殷渺渺顯然琢磨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了,理由充分,「我去,是因為我可以扮作魔修,我看了一遍,歸元門裡沒有人能有我這樣的能力。要知道,劃分陣營只是憑藉靈魔之氣,若是對方有修道的邪修,以魔氣矇蔽後冒充我方人員怎麼辦?」
這當然也是昭天真君等人擔憂的,他們早就在盤算著如何避免此類的情況發生,聽她這般說道:「你的意思是,是想冒充魔修充當內應?」
「現在還不好說,見機行事吧。」殷渺渺說著,運起櫻桃青衣,面頰微豐,眉眼拉長,清純天真裡帶著一股嫵媚靈氣,正是秘境裡花靈嫵兒的臉。她玩心大起,朝著慕天光拋了個媚眼:「道友,你覺得我這張臉如何?」
慕天光:「……」
任無為按住額頭:「收斂點,小心把你嫁到北洲來。」
殷渺渺笑:「嫁嘛,這張臉的主人恨不得呢,是不是,慕道友?」
慕天光抿緊了唇角,假裝沒有聽到。
昭天真君:「……」這年頭的小輩兒真是越來越不把前輩們放在眼裡了。
好在殷渺渺只是開個玩笑,很快正色道:「這就是我要去的緣由,而我希望師哥不要去。」
「為什麼?」他問。
殷渺渺凝重道:「因為一旦裡面的情況十分糟糕,我想請各位前輩打碎陰陽鏡,把剩餘的人救出來。」
昭天真君道:「陰陽鏡與外界隔絕,除非有特殊的手段。」
「我和師兄有些奇遇,可以想辦法試試。」她一筆帶過,未曾細說,「雖然有些冒險,也好過全軍覆沒。」
這個理由是旁人無法拒絕的,昭天真君思量許久,問道:「劍純,你意下如何?」
任無為長嘆一聲:「我能說什麼?向來都只有我徒弟管我,沒有我管過徒弟的時候,我說不好她會不去嗎?不會的,師門不幸啊,把她嫁到你們門派好不好?」
慕天光眼睫一顫,訝異地看著她。
殷渺渺相當沉得住氣,維持著面上笑容不變,裙下抬腳踹了踹他的椅子:「師父真是越來越喜歡開玩笑了,是不是?」
「嗯,玩笑玩笑。」任無為很沒誠意地改了口。
活到這把年紀,都無師自通了裝聾作啞的功夫。不管殷渺渺提出這個建議是為了什麼緣故,昭天真君為了自家考慮,必然要佔了這個便宜:「若是貴派願意襄助,那就再好不過了。」
事情就這麼敲定了。
殷渺渺扭頭就把任無為拉回了房間裡:「師父,你是對我有什麼不滿,還是對慕天光有不滿意?」
「沒有啊。」任無為面不改色,「調侃調侃還不行啦?」
「你不是調侃。」殷渺渺皺起眉,「你是對我做的事有意見,我不明白,我和慕天光在一起怎麼了,惹得你這麼不高興?」
任無為翻白眼:「我能高興嗎?本來不關你屁事,你還要蹚渾水。」
「就這樣?」殷渺渺好氣又好笑,「我不是為了慕天光,是想進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
「真的一點都沒有為了他?」任無為才不信。
殷渺渺承認:「就一點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