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渺渺把掌舵的工作交給了慕天光,自己則在後方密切注視著弱水的動向。
它很聰明,見氣球越飄越快,立即改換了招數,河面無風起浪,巨大的浪頭幾乎要把熱氣球打翻。
結果當然是沒有。
因為殷渺渺非常鎮定地升高了位置。
弱水:「……」
它氣咻咻地捲土重來,四面八方圍攏夾擊。
殷渺渺繼續升高,炭有火就能燃燒,不需要靈氣也可以維持熱氣球的懸浮。
不過,很快弱水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集中力道去極大氣球下方的魔器,在狂風暴雨的侵襲下,魔器很快就出現了損傷。
氣球開始東倒西歪。
慕天光啟動了手鍊上的法陣,兩側的風使得氣球維持住了平衡。而殷渺渺眼疾手快,彎腰探身,飛快換了一個魔器。
於是繼續飛。
弱水:「!!!」
它繼續追。
就這樣你追我趕了一夜,河岸到了。
殷渺渺跳下熱氣球,對它揮揮手:「不必相送。」
一個偌大的浪頭打過來,代表了弱水極度不爽的心情。
她忍不住彎起唇角,對慕天光道:「到了。」
「嗯。」他也跟著微微一笑。
這是第五座山了,按照梅花圖上的指示,應該就是最後一朵梅花。
*
雲瀲在一棵巨大無比的樹內。
他從一處斷崖墜下,等落地時便已經在這個樹木王宮裡了。這棵樹說不好有多大,只知道它最細的枝幹也可寬鬆得容二人通過,宛若洞穴的隧道。
在這個龐大的樹木世界裡,他遇見了堪比巨獸的螞蟻族群,獵殺過無窮無盡的築巢蜜蜂,竊取了一些它們釀成的蜂蜜……也不知道究竟是這棵樹特別大,還是他變小了。
「含光道友。」蘇小蠻喘著氣跟在他後面,「你等等我好不好?」
雲瀲疑惑地問:「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蘇小蠻道:「這裡好危險,我們結伴同行也可以有個幫襯啊。就像剛才,如果沒有我引開那些蜜蜂,你也不能拿到它們的蜂蜜,對吧?我還是很有用的。」
雲瀲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你要跟便跟著吧。」
「那你等等我啊。」蘇小蠻受了傷,走快了就覺得傷口隱隱作痛,心裡瘋狂吐槽:真不知道這雲瀲是怎麼回事,似乎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她受傷了也沒多問過一句,和他說話,十句裡面九句不理人。更詭異的是,他打坐的時候,人明明就在那裡,可要不是用眼睛去看,幾乎完全注意不到他。
這人……強大是強大,奇怪亦很奇怪。
不過,蘇小蠻十分機靈,已經知道怎麼對付他了:「含光道友,如果是你師妹走不動了,你會等她嗎?」
他道:「師妹不走,我也不會走的。」
「我和你師妹一樣是姑娘家,你為什麼不能稍微照顧我一下呢?」她喘著粗氣,快步跟在他身後。
雲瀲道:「女人和男人有區別嗎?」
「當然有啊。」
「於我而言,無甚區別。」
「那你師妹也是個女人啊。」
「師妹是師妹。」
蘇小蠻:「……我知道有個東西,你師妹肯定喜歡,你要是肯等等我,我就告訴你在哪裡。」
雲瀲想想:「說了,就等你。」
蘇小蠻也不多廢話,抬起手腕給他看手背上趴著的蟲子:「這叫尋香蟲,對天材地寶十分敏感,它現在很躁動,證明附近肯定有好東西。你要是想得到,就得等我。」
「我殺了你也可以。」他說。
蘇小蠻聽著脊背發涼,忙道:「它只聽我一個人的話,不然你搶去也是沒用的。」
雲瀲點了點頭:「那好吧。」
蘇小蠻搓了搓胳膊,滿心費解,最近她一路相隨,遇到危險無數,他曾救過她,得了什麼東西,兩人也是和平地分了,看起來完全不是殺人奪寶的人,怎麼剛才說殺人就殺人?不會是說了他師妹喜歡吧?
「雲道友,你剛剛是真的想殺我嗎?」她警惕地問。
雲瀲道:「沒有。」
「那你為什麼這麼說?」
「你說想得到就得等你。」他道,「我說殺了你也可以。」
蘇小蠻:「……我以為你是因為我說了你師妹想要,就決定要殺我。」
「師妹不一定喜歡。」
「要是喜歡呢?」
「如果你不給,就會殺了你。」
蘇小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