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是圓的,所以理論上來說,只要沿著一個方向走,一定能回到原點。但殷渺渺從沒有想過,在秘境裡沿著一個方向直走,居然可以回到起點。
是的,他們已經到達了第五座山,而第五座山就是第一座山。
冰壁上刻著梅花圖,另一頭是熟悉的白雪森林,殷渺渺把自己畫過的地圖拿出來對比,結果一模一樣。
「只多了這株梅花。」
與最初相比,山上最大的不同就是多了一株梅花,花的顏色和形態又和前面三種不同,明顯是第四種。
殷渺渺道:「不知道這梅花和梅花圖之間有什麼關係。」
「摘了便知。」慕天光說著,揮出了劍。
然而這一次,幻境並沒有出現,什麼也沒有發生。
殷渺渺想了想,接住飄落的梅花,往梅花圖上一摁,花瓣與鑿刻的圖案緊緊嵌合,渾然一體。她又如法炮製,把其他三朵梅花逐一拼上,完成的剎那,梅花圖迸發出了強烈的金光,將他們二人籠罩其中。
下一秒,他們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奇特的空間裡。有個聲音說:「已得四時之花,可得‘大寒秘境’之賞。」
大寒秘境?殷渺渺心中微動,難不成這裡的秘境一共有二十四個?她家師兄在另一個嗎?
「四朵梅花,可擇取四種型別的獎賞。」
「功法、法寶、論道、體悟。」
殷渺渺問:「一人四件還是兩人四件?」
「共四件。」
殷渺渺看向慕天光:「一人兩件?」
他點頭。
「那我選論道和體悟。」
「我亦如此。」
「可。」
話音未落,場景已變,殷渺渺單獨出現在了一個空間裡,有個聲音問:「你欲與我論何道?」
「秘境。」她簡單道,「我想知道秘境為什麼會存在,有何意義,又是何人所為。」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秘境關乎大道,非你我所能言,換一個吧。」
又是不能說的道?殷渺渺深覺納罕,秘境所有的關卡都是為了試煉修士而設,通過了考驗就會有獎勵,明顯就是某些大能在尋找傳承,這有什麼特別的,居然叫他們諱莫如深到此地步:「秘境的存在,難道不是為了傳承嗎?」
「是。」
見對方有所回應,殷渺渺試探著問:「秘境之中不止一位兩位前輩,會讓那麼多前輩聚集在一起,創造出這個特殊的秘境來選拔人才……是否這背後的深意,才是不能說的大道?」
「是。」頓了頓,對方道,「不要再問了。」
「那我便不問了。」殷渺渺聽取了對方的建議,轉而道,「此次在秘境中遇見了一位名為玄真的法師,對我們幫助良多,我欲將他的舍利送返門派,以謝他護全之恩,不知前輩可知道玄真法師是出自何門何派?」
「玄真?」聲音徒然變調,「他在何處?」
殷渺渺取出舍利:「就在這裡。」
「玄真!你居然躲藏在秘境裡!」怒喝傳來,一道影子以極快的速度掠到了殷渺渺跟前,直直握住了懸浮的兩顆舍利子。
而玄真的反應也極快,瞬間浮現出身形逃離。
殷渺渺訝然,沒想到隨口一試就試出了個大驚喜:「怎麼回事?」
「蠢貨!」玄真罵道,「你無緣無故提起我作甚?」
殷渺渺佯裝茫然:「我只是隨便問問,法師為何這般激動?」
「我差一點就能離開這裡了!」玄真望著困住自己的影子,咬牙切齒,「我助你過關,你就這樣恩將仇報?」
殷渺渺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玄真法師樂善好施,二位許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玄真乃是魔修,絕不能讓他離開此地。」
玄真冷笑:「你們要待在這裡選什麼傳承之人是你們的事,我可沒興趣,都已經死了那麼多年了還要礙我的事。」
「法師沒有興趣,怎麼會在秘境裡出現?」殷渺渺不著痕跡地套話。
玄真一邊抵抗著影子的力量,一邊道:「你以為我願意?還不是為了躲過……總而言之,你若是能帶我離開秘境,我便把平生所學皆傳授於你。放心,墮魔之前,我可是……有名的佛修,天下間的法術秘籍沒有我不知道的。」
「法師若是出名的佛修,為何我從未在十四洲聽聞過你的名字?」
「你當然不曾聽聞,又不是同一個……你在套我的話?」
影子道:「玄真,你若是敢洩露天機,後果不堪設想。」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洩露天機?能被洩露的天機,就是天道想要我們知道的天機,你參不破是你沒這個緣法。」玄真冷笑道,「你死了,可我還能復活,就是因為我早知天機,躲進了這個秘境裡,這是一線生機!」
「住口!」影子甩出一個金鐘,直接把玄真罩了進去,「你再說下去,會讓所有人的心血付諸東流,包括你渡厄寺的傳承。」
渡厄寺三個字似乎戳中了玄真的軟肋,他終於不再說了,過了會兒,說道:「你要是能讓她帶我走,我自然會對天機守口如瓶。這個鬼地方我待得夠久了,你們愛待是你們的事,我不想奉陪。」
「你已墮魔,怎能容你離去?」影子冷笑一聲,「這金鐘是你渡厄寺的不傳之寶,你便在裡面好好反省吧。」
玄真哼了聲,看向殷渺渺:「秘境規矩,通關的人就能選擇獎勵,你選我做獎勵,我就告訴你天機的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