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秘境結束了。
殷渺渺本以為這回有惡蛟出沒,折損率應當比以往要高一些,沒想到紅砂真君點了點人數,神色一絲變化也無:「上飛舟。」
來時,各門派都先到沖霄宗拜訪後一同來,去時則不然,各門派的負責人紛紛與紅砂真君告辭,帶著門下子弟自行離去了。
歸途比來路安靜了許多,有人失去了朋友,有人被人揹叛,有人得到了機緣而不聲張,一時之間,甲板上人影絕跡。
兩個多月後,飛舟回到了沖霄宗。
任無為:「……渺渺,我是不是眼花了,你師兄是什麼情況?」
殷渺渺十分鎮定:「師哥在離秘境結束還有三個多月的時候決定結個丹。」
「三個月結丹?」任無為震驚了,「我一直以為胡鬧是你師妹的專長,你怎麼跟著學壞了?」
雲瀲認真道:「只是突然覺得在秘境裡結丹會更好。」
「好在哪裡?」任無為拔高了聲音,「萬一半途出了岔子怎麼辦?三個月?人家閉關三年都很常見,你三個月,是不是想氣死為師?」
雲瀲道:「我有把握。」
「個鬼。」任無為嘮叨了半個時辰,終於接受了現實,然後對徒弟三個月結丹一事表示驕傲,「太給我長臉了,是不是該準備給你辦個結丹典禮啊?」
再說一遍,結丹,意味著修士正式邁出了「成仙」的第一步,所以,結丹典禮就好比是凡人的加冠及笄,一般情況下都會舉行。
雲瀲搖搖頭:「我想先閉個關。」
「對,你得鞏固一下修為。」任無為一拍掌,「讓你三個月結丹,活該!」
雲瀲:「……」他看向殷渺渺,求助。
殷渺渺假裝沒看見。
任無為瞅見了,幸災樂禍:「把你師妹嚇得夠嗆吧?你有的受了。」他光聽就被驚嚇到,別說親身經歷的殷渺渺了,估計三個月都沒能睡著覺。
雲瀲:「……我去閉關了。」
「滾吧。」任無為把他趕走,轉頭問殷渺渺,「和我說說都發生了什麼事。」
他看寒杉和朱蕊似乎有什麼不對勁,就直接把她們趕回去休息,逮住殷渺渺瞭解情況。
殷渺渺回憶了一下,先說了範天賜的死,又說了圍困惡蛟的事,末了才道:「我一直沒有看見三師妹,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範天賜死了啊?」任無為摸摸下巴,「肯定要找我麻煩,不過只是小事,死無對證能怎麼樣?」
說白了,範天賜不過是個小輩,龍泉真君再愛護,既然決定讓他去素玉秘境,就得做好死在外面的準備,要不然乾脆關在家裡好吃好喝供著得了。
「好了,兩個小的我回頭單獨叫來問問。」任無為說,「你呢,有什麼收穫沒有?」
殷渺渺把路上攢下來的東西往外掏,礦石、蛛絲、獸皮、妖丹……最後掏出一隻活的穿山甲:「師哥讓我帶它回來。」
他們離開秘境前,小穿山甲一直跟著她和雲瀲,怎麼趕都趕不走,雲瀲最後說她既然欠了它一個人情,不如就把它帶回翠石峰去,好歹能夠平安長大。
殷渺渺看它才三階,真的就是隻小動物,就把它裝進靈獸袋帶了回來:「師父你要嗎?做個伴?」
「養什麼靈獸,我養你們就夠操心的了。」任無為拒絕,「丟山上讓它自己玩吧。」
殷渺渺同意,又問:「這是什麼妖獸?」小穿山甲有妖氣,看起來卻像是普通野獸,平凡到沒存在感。
「金鱗甲。」任無為研究了會兒道,「十四洲很多年沒見過了,滅絕了。」
殷渺渺訝異:「滅絕?」妖獸還可以滅絕的嗎?
任無為說:「金鱗甲的幼年就是普通的野獸模樣,成年後會長出金色的鱗甲,不僅能煉製防禦法寶,而且還是練成拓寬經脈的丹藥主藥,被捕殺得很厲害。它們又是一胎一生,長得特別慢,一百年長几片鱗,殺著殺著就絕跡了。」
殷渺渺點點頭,看來她把它帶回來是對了,留在秘境裡肯定逃不過被扒皮的命運。
「這蛛絲麼拿去霓裳閣叫人做衣服吧。」任無為挑挑揀揀,「石頭不錯,留在我這兒,我想想能不能給你弄個本命法寶。」
餘下的垃圾,任無為表示看不上,讓她自己留著玩:「渺渺啊,你的運氣很有趣啊。」
「什麼叫有趣?」
「師父見過不少人,有人運氣特別好,路邊溜達都能撿個寶,有人特別差,次次與機緣擦肩而過,但大部分人都是不好不壞,成事在人。」任無為放慢了語速,思索著道,「你都不是。」
殷渺渺奇道:「我以為我也是屬於不好不壞的那一類。」
「不好不壞不是你這樣的,是為師我這樣的。」任無為沉思了半晌,突然道,「你的命裡有很多佔運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