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像巧克力,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麼口味。
文茜四人早就對天義盟不抱希望,私下裡商量過只要能離開陌洲,待實力強大了再回來報仇。沒想到隔了幾天,殷渺渺來拜訪他們,並且傳達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各大門派都有招你們入門的意圖。」
蔡娥不改火爆脾氣:「這是什麼意思?一開始冷漠得要死,現在怎麼又熱絡起來了?」
「簡單來說,他們發現你們在四大家族的逼迫下還能走到這份上是可塑之才,所以起了愛才之心。」殷渺渺道,「你們怎麼想,和我通個氣。」
蔡陽遲疑了一下:「我想聽聽道友的意見。」
「真榮幸。」殷渺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是建議你們答應下來,大門派有大門派的好處,散修在外面日子也不好過,而且只有這樣,你們的事才會有轉機。」
這段時間的經歷磨礪了他們,蔡陽思索了會兒,試探著問:「你是說,如果我們成了大宗門的弟子,天義盟就會為我們出頭?」
「天義盟不會為了個人出頭,只會給你的宗門一點面子。」殷渺渺提醒道,「但有的是人為你們出頭,而且能恩蔭家族。」
蔡陽一怔,馬上想起了苦苦求生的蔡蓉等人,若是他和妹妹能拜一個強大的師父,看在他們面上,散落的族人也會好過很多。
「我明白了。」蔡陽看了妹妹一眼。蔡娥道:「我聽哥哥的,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張斐然道:「我隨意。」
文茜若有所思,沒有吭聲。
殷渺渺也不理她,又道:「我講一下七大門派的情況:丹心門主煉丹,和你們有仇,不要想了;伽藍寺是佛寺,與你們無緣;凰月谷是女修門派,擅長的是符籙、陣法、煉丹、音律之類的修煉之法;御獸山如其名,善於驅使靈寵;北斗堂武修佔多數;幽水宮旁門甚多,名聲不太好;還有一個仁心書院,多是儒門子弟。
「而三大宗門人才濟濟,天才不少,好處和壞處都很明顯,你們自己衡量利弊。」
蔡陽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你們考慮一下吧。」
文茜冷不丁問:「向天涯呢?你和他說過了嗎?」
殷渺渺不禁笑起來:「他是天生當散修的命。」
文茜就不說話了。
過了些時日,殷渺渺聽說蔡娥和蔡陽應了萬水閣的招攬,張斐然同意去北斗堂,文茜卻選擇去歸元門。
對於這個結果,殷渺渺一點不意外,蔡家兄妹的資質不算特別出色,去萬水閣恐怕會湮滅無跡,但名頭夠響,可以福澤留在陌洲的蔡氏族人,選萬水閣而不是歸元門,大概是因為承宮一看就看不上他們(……)。
而張斐然一向淡泊虛名,能夠磨鍊武藝的北斗堂最適合他。文茜?文茜心氣高,一定會選歸元門。
訊息傳出去後,蔡家兄妹的姐姐被季家真人強奪的事出現了新的證人,蔡家的老人不知從哪裡找到了一個季家真人的姬妾,指認了當初強迫蔡湘的事。
萬水閣要求季家解釋此事。季家當然不可能交出金丹真人,找了旁支的堂兄弟做替罪羔羊,最後以被廢丹田而了結。
張家的事季家卻是一點都不認,咬死了是內部鬥爭,與季家毫無關係。張斐然什麼也沒有說,他早就手刃殺死他父母的兇手,其他事……來日方長。
最後,只剩文茜的事沒有進展,她也不開口懇求,對承宮道:「我會自己報仇。」君子報仇尚且十年不晚,何況修士呢?與其低三下四懇求別人,不如未來強大了之後血洗季家,那才叫痛快!
三樁血案就此全部落幕。
至於他們萬獸會上對四大家族的所作所為?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天義盟不管的[微笑.jpg]
四大家族也沒有功夫追究了。
曹城改名天義城,受天義盟直接管轄,未來各大門派都將在此派駐人手,也會在陌洲招收弟子。
最先來的,會是沖霄宗。
隔得最遠的沖霄宗之所以能頭一個收徒,自然是殷渺渺的功勞。曹飛本就是在她授意之下獻出了曹城,曹氏一族會跟她回雲光城,七大門派聞絃歌而知雅意,不敢相爭,承宮因著飛英的緣故,送了她這個人情,而萬水閣見他們達成共識,也很識趣地同意了。
幾百年來,陌洲到底散落著多少璞玉……想想都令人期待。
商定了諸事後,天義盟的飛舟啟航,各大門派代表都要回宗門覆命,後續還有不少事要做呢。
目送飛舟離去,四大家族的家主臉色都十分精彩。
謝家主:mmp,文茜居然入了歸元門,未來必定找我麻煩,水牢的痕跡必須掃除乾淨!
季家主:已與丹心門談妥,雙方聯手,有何懼之?
盧家主向魏家主神識傳音:「魏兄,今後陌洲怕是有不少家族要與咱們離心了。」
要他說,這招廣收弟子可比什麼懲處都要狠辣,家族裡有了拜入大宗門的弟子,還會甘願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吃殘羹冷炙?待子弟長成,不僅會回來為家族撐腰,指不定還要清算往日舊賬。
想想都愁啊。
魏家主冷冷淡淡:「拜入師門不過剛剛開始,且看著吧。」拜入各大門派又如何,大道艱險,半路隕落的不計其數。
盧家主笑了:「季家和謝家倒霉是早晚的事,魏兄以為如何?」
「有話不妨直說,不要彎彎繞繞。」魏家主瞥他一眼。
盧家主道:「我聽說最近洞中死的人越來越多了,人嘛,失蹤的多了難保被人發現,妖獸就不一樣了,季家的獸谷……你不想要?」
魏家主道:「不如說是你想要潞江。」
「沒錯。」盧家主悠悠道,「四大家族自然不如二分天下,魏兄,以深淵為界,你我合作,如何?」
魏家主道:「謝、季呢?」
盧家主佯裝訝異:「作惡多端,罪有應得,與我們有什麼干係?」
魏家主牢牢盯了他一眼,突然一笑:「不錯。」
舊的秩序在崩塌,新的規則正在建立。
從不存在所謂的烏托邦,晴天過後仍有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