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關於界門,筆記中只在提到某種靈植時提過一句「據聞是因界門開啟誤入的他界物種,難以種植」。

界門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是固定形態還是隨機出現?是否有辦法人為開啟……這些問題殷渺渺都毫無頭緒。

她只好用最笨的辦法。

一日後,她招來禁軍統領,吩咐:「你們自行前往離州,十日後,我在州府與你們會合。」

曾見識過她威能的禁軍沒有絲毫懷疑,領命而去。

而她乘上紙鶴,獨自去幾個案發地點查探情況。

首先被襲擊的行商是在一處狹窄的峽谷之中,寬度僅容一人通過,且曲折難行。可以想象,那隊行商猛地受到攻擊,驚慌之下,連四散而逃都做不到,被一網打盡。

選擇這樣一個地方進行伏擊,那隻魅蝶的智商已不容小覷。

殷渺渺懷著沉重的心情到了那個村莊,那天恰逢村民為死去的人家做法事,一個留著鬍鬚的中年道士一手執桃木劍,一手搖鈴,聽口中誦唸的經文,似乎在呼和亡靈放下塵世牽絆,安息往生。

風塵起。

殷渺渺看見有單薄的影子從陰影處出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睜著迷瞪瞪的眼睛往墳堆裡走去。

原來真的有鬼魂。殷渺渺在不遠處落下,安靜地注視著。

那道士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表演,不見五毛特效般的火焰,彷彿只是按著某種韻律舞劍,而就是這樣樸實簡單的動作和誦唸不停的經文,居然將亡靈渡向了酆都。

真是奇妙的世界。

殷渺渺圍觀了會兒,正想離開,卻突然看到了在祭壇旁站著的一個道童。他約莫十一二歲,樣貌討喜,穿著青布衣衫,垂著手恭恭敬敬站著,被看了會兒,彷彿察覺到了什麼,轉頭往殷渺渺的方向看來。

殷渺渺對他微微笑了笑。

那道童吃驚地眨了眨眼睛,猶豫了會兒,居然悄悄從人群裡溜了過來,小跑到殷渺渺面前:「這位……嗯……夫人。」

「有事?」殷渺渺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道童行了個道禮:「是,小道是玄靈觀的飛英,那是我的師叔,敢問這位夫人……」他小心翼翼地問,「可是皇后娘娘?」

殷渺渺沒有正面回答,笑盈盈反問:「你認得皇后嗎?」

「小道曾見過您一面,那時您在與國師鬥法,不曾留意周邊。」飛英解釋道,「小道不是故意對您無禮,只是見娘娘微服出巡,斗膽猜想您是不想暴露身份,故而不曾行禮,請娘娘恕罪。」

「這樣啊……」

逼宮當天發生的事,見證者不計其數,她身俱神通的事早就是公開的秘密,民間已傳出了無數個版本,說她是神女有之,龍女亦有之,充分體現了老百姓的想象力。這小道士要是見過她和歸塵子鬥法,那猜出她的身份不足為奇。

殷渺渺說是那麼說,心中疑慮不減:「那你找我所為何事?」

「正是為了那妖蝶。」飛英帶著嬰兒肥的臉上呈現出與年紀截然不符的嚴肅,「妖蝶現世時,我師父就說它必然會為禍鄉里,故命師門上下多加留意,前些日子,我們終於在離州找到了它。」

跟卓煜在一起久了,殷渺渺不免被他影響,第一反應是玄靈觀在民間的影響力:「就在此地?」

「是,不過是半個月之前,現在妖蝶往坎兒鎮那邊去了。」飛英認真道,「我師父說,皇后娘娘知道妖蝶出現後一定會趕來,所以早早去州府等著您了……沒想到娘娘先來了這裡,讓我碰著了。」

小道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澀:「我知道的訊息不多,就這些了。」

殷渺渺對他的好感度攀升不少,這少年有一種還帶著天真的伶俐,不討人厭:「是很重要的訊息,坎兒鎮是嗎?在哪個方向?」

見她這般平易近人,飛英高興極了:「從這裡往東三十里就是坎兒鎮,不過現在它可能不在這裡了。我師父說,妖蝶一直在離州徘徊不去,極有可能是想尋找什麼東西,皇后娘娘不如先去州府一行。」

他一口一個師父,顯然對自家師長十分信任推崇。殷渺渺笑了笑,問道:「你的師父是玄靈觀的……」

「小道的師父是玄靈觀第十四代觀主。」飛英道,「您在州府就能見到他了。」

殷渺渺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你。」

「當不起娘娘讚譽。」飛英耳朵微紅,「除妖降魔是我道門義不容辭的職責。」

作者「青青綠蘿裙」的其他小說

我妻薄情》《我有特殊溝通技巧》《被迫成名的小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