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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這頭畜生,為師兄報仇。」
吼
屠戮法陣中,戰火燃燒的如火如荼,人也好,鬼面魔猿也罷都是完全殺紅了眼。
天空上的巨劍懸浮、落下,落下,懸浮。每一劍都將在鬼面魔猿身上留下一條長長的疤痕,血流如注,不時掉下一大塊血淋淋的皮肉來。
鬼面魔猿愈發的狂暴,一次次的反擊也是放棄了防禦,一派拼命的架勢。
殺戮之眼連續三五次的張合,樸實無華的一束紅光萎靡黯淡,卻猶如臨死的反撲一般擇人而噬。
巨劍的劍身,一條條裂縫接二連三的浮現出來,起初在龐大的劍身上還可以忽略不計,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裂痕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如蛛網一般粘連在一起,彷彿下一秒鐘擎天之劍就要崩為萬千碎片,消散於天地之間。
血拼的代價,便是鮮血,便是生命!
破敗不堪的陣法之中,以蔣天雄為首放眼望去還能夠站在地上的人數不超過雙掌之數,且人人帶傷搖搖欲墜。
在不知幾百上千次的對拼之後,這片空間的肅殺之氣突兀的凝固了下來。雙方人馬默契十足的暫息干戈,不是畏戰,而是放開了一切的外在因素,醞釀著最後也是絕殺的一擊。
蔣天雄,敖烈。二人坐鎮陣法中樞,手捏法印,寶相莊嚴。
以血之精,獻祭殺戮;
以人之魂,獻祭殺戮。
修復陣法。修復陣盤,巨劍開鋒!!!
屠戮法陣在吞噬築基高手體內的精血,不是主動的獻祭。而是強行掠奪。得此助益,屠戮法陣原本的破敗不堪,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修復,一陣鴻蒙寶光再度籠罩了整個陣法。
百鬼撕心陣顯化一個漆黑的門戶,門戶之後深邃一片彷彿通往幽冥鬼界。一陣陣陰風起,那門戶產生了無比大的恐怖吸力,狂風從陣法中遇難的屍體上面飄過。有著一個個看不見的透明影子,掙扎著慘叫著被強行從驅殼抽離,不入六道。不入輪迴,化作養料投入了門戶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兩座法陣緩慢修復,欣欣向榮。卻在某一刻,修復完畢的陣法以著更加奇怪的速度坍塌離陷。一道道偉力如絲線一般從陣法之中抽離而後纏繞在漂浮在虛空裂紋滿布的巨劍之上。
兩座大陣。宛若經歷了一番生死輪迴之後,再度邁入了殘敗不堪,陣垮基亡的行列。
那柄巨劍得以精血與靈魂的獻祭,如同放入爐中重新祭煉了一番。不僅表面條條交錯縱橫的裂紋修復如初,有著一道三米鋒芒切開天地一般在劍刃處閃動著熾白色的流光。
巨劍開鋒,無可匹敵。
幾乎與此同時,傷痕累累的鬼面魔猿也不會坐以待斃。
它仰天長嘯一聲,震得周遭山脈顫抖搖晃。鬼面魔猿原本猙獰的一張獸臉上。伴隨著天地靈氣如鯨吞海吸一般的灌入,豎眼的魔紋蠕動。有著一條彎曲的魔紋從中分裂出來。魔紋又分成了四個等分,分別落在左臉,有臉,鼻子,下巴這四處的皮膚上。
魔紋所過處,就如同紮根的野草瘋狂的汲取天地靈氣,漸漸的壯大。四條分化的魔紋,化為四隻小一型號的殺戮之眼。
哧!
一共五隻豎眼睜開,五束紅光從中而出。未曾殺敵,在虛空中轉了一圈之後線路突變,竟然反向著鬼面魔猿的臉頰射了過來。
這幾乎自殘的一招,結果卻是將鬼面魔猿本就猙獰的一張臉,等分成五份。刀疤縱橫,血肉淋漓,五張臉形態迥然各異,或猙獰或狂躁……強行融合在一處,真如厲鬼一般讓人心頭驟然發緊。
鬼面魔猿天賦神通——鬼面狂化。
鬼面的變化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與人類無二的身體上有著一片片鱗甲刺破皮膚帶著淋漓鮮血覆蓋了鬼面魔猿全身。這畜生彷彿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嘯聲因為鱗甲的出現變得低沉而咆哮,隱隱間給人一種洪水山崩,將要爆發的狂躁之感。
鬼面魔猿的如山般的身軀又壯大了一圈,鬼面狂化類似於嚴旭自血晶九頭蛇傳承而來的天賦技能。同樣是極大限度的刺激身體潛能,表面的一層鱗片,不僅將力量提升三到五倍,最重要的還是防禦力程幾何倍遞增。
變化終於停止了,鬼面魔猿卻像換了一副模樣。
如果說之前的鬼面魔猿只是外形巨大,給人一種食物鏈上的壓迫感。那麼眼下的鬼面魔猿,卻是變化的有些恐怖了。
作為招牌式的鬼面,不由自主的令人聯想到幽冥地府之中的勾魂夜叉。一具身軀肌肉如墳墓一樣的堆積,紅毛更長在風中上下飛舞。
鬼面魔猿已經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隻怪物,一隻嗜血的兇獸。當真無愧,妖王之稱。
雙方的絕命反擊,幾乎同時醞釀又同時發酵。
然後天空上懸浮的那柄巨劍,便以著氣吞山河之勢,摧枯拉朽一般的鋒芒急速斬落。
虛空在坍塌,空氣被紛紛碾爆。恐怖的劍氣彷彿千萬條虯龍狂怒,那一瞬間的絢爛令得山河失色,走獸驚惶,一副世界末日的場景。
也許是感受到了巨劍上面附帶的足以將一切毀滅的驚人氣息,鬼面魔猿震天響的咆哮聲中卻明顯可以聽出一絲絲的膽怯,覆蓋著鱗片的一隻巨拳轟出,拳勢攝人,足以將一名築基大圓滿強者轟成渣,但卻獨獨少了一種後勁不足,缺乏底氣與一往無前狠辣的心神震撼。
巨劍與巨拳在空中急速的接近著,宛如彗星撞擊地球。